中国 和 日本 为什么 在 后来
现代化 的 道路
最后 的 结果 是 不 一样 的
所以 日本 呢
它 跟 中国 的 差异
其实 并 不 来自 于 思想 的 差异
而 是 来自 它 背后 语境
也 就 是 政治 和 社会 的 差异性
决定 了 它 思想 的 不同
所以 我们 一直 就 讲
思想史 并 不 完全 是
只是 单纯 地
就 思想 谈 思想
它 实际上 是
背后 的 政治 和 社会
影响 特别 大
我 在 街上 装样子 装 得 可以 吧
你 这个
对 贵阳 感觉 怎么样
我 很 喜欢 贵阳
而且 我 喜欢 看 他们
冬天 动不动 就
路边 上 一 堆 人 在 烤火
我 说 这 别的 城市 都 没有
没有 没有
而且 还是 挺 有 野性 的
对 昨天 晚上 回来 的 时候
拍 照片 那 个 女孩 跟 我 讲
她 以前 是 贵州 日报 的
1967年 4月 的 一 张 报纸
上面 有 我 写 的 一 首 诗
真 的 啊
初中 几 年级 啊
初三
那 你 发表 上面 不 是 很 轰动 吗
有点 轰动
因为 我 后来 在 凯里
十七 岁 的 时候 当 了
第一 把手 编剧
整个 黔 东南 文工团
演出 一 个
大型 歌舞剧 对
当 了 一 把 编剧
那 是 我
高光 时刻
第一 个 高光 时刻
那 时候 对 名声 什么 感觉
到处 都 有 饭 吃
所以 是 很 实惠 的
小心
我们 在 这 吃
对 就 在 这 吃 吧
好 挺 好 的
你们 （ 吃 了 吗 ）
他们 吃 过 了
葛 老师 你 想 吃 哪个
清片 牛肉粉
要 一 个 清片 牛肉粉
您 要 加 肉 吗
不 要 加 肉
（ 加 ） 鸡蛋 吗
不 要
我 那 个 红烧 牛肉粉
加 个 鸡蛋
来 葛 老师
好 谢谢
您 反而 不 是 很 能 吃 辣 的 是 吧
以前 能 吃
现在 眼晴 做 手术 了
不 行 了
当 知青 的 时候 到 饭店
把 这 辣椒 就
都瑞 兜 里 了
我们 那 时候 啊
赌
啊 还 有 肚儿 吗
赌 什么 呢
你们 可能 没 见 过 那 种
玻璃瓶 的 红烧 猪肉 罐头
没有
上面 全 是 油 的 那 种
一 分钟 吃完
结果 我 55 秒 就 吃完 了
那 就 白 吃 了 一 罐 白 吃
我们 那 时候 笑话 百出
为什么 呢
在 大田村 （ 下乡 ） 的 时候
一 年 你 才 吃 到 一 两 回 猪肉
就 是 饥饿
不赖 您 啊
我 太太 就
特别 烦 我 这个
总是 好像 说 要 吃饭
而且 好像 非得 有 肉
我 要 加 一 份 牛肉
哎呀 行 啊 你
我 加 一 份 牛肉 好 吧 可以
悟道园
我们 要 悟道 是 吗
悟道
让 你 玩 呗
您 最 早 接触 到 王阳明
是 什么 时候 啊
在 知青 的 时候 不 就
有 一 本 那个
《 明 儒学案 》
就 在 那 看 的 嘛
其实 我们 想 王阳明 到
龙场 这 个 地方 的 时候 啊
心情 肯定 特别 糟糕 我 跟 你 说
被 流放 到 这 了 嘛
就是说
正德 皇帝 一 上台
第一 个 脱 了 裤子 打 屁股 的
就 是 王阳明
这么 大 的 羞辱
对
以前 因为 这个 朱元璋
当然 也 廷杖
但是 呢 没有 说 去 小衣 的
就 是 还 有 个 内裤
穿 着 里面 的 裤子 打
当时 王阳明 是 怎么 得罪 他 的
王阳明 是 写 一 个 什么 东西
救 一 个 什么 人
结果 就 得罪 了 皇帝
你 说 这 有 多 大 个 事儿 吗
结果 搞 了
第一 个 脱衣 廷杖 的 人
居然 是 王阳明
所以 他 就 跑到
跑到 这边 来 了 呗
看看 这个
哎呦
哎呦
这 太 大 了
您 怎么 解释
为什么 好像 这些 年
突然 变 得 这么 热 起来
做 商业 的 什么 各 个 行业 的 人
就是说
过去 对 王阳明
最 强调 就是说 他 心 即 理
心 外 无理
吾 心 就 是 宇宙
完全 是 从 那 个 形而上 的 角度
那 这 几 年 呢
有 一 个 很 大 的 变化
就是说
王阳明
是 代表 了 儒家 传统 的
一 个 非常 重要 的 转折
宋代 以前 基本上 知识 分子
是 认为 说
要得 君 行 道
然后 我们 把 我们 的 理想
实现 出来
可是
到 了 王阳明 就 发生 了
一 个 根本 的 转变 叫做
觉 民行 道
就 是 启发 民众
来
实现 我 的 理想
就 是 这 个 事
皇帝 打 了 屁股 了
对 皇帝 已经 很 失望 了
丢掉 幻想
深入 群众
就 是 我 后来 有 一 段 时间
非常 仔细 地 去 看
嘉靖 六 年 到 嘉靖 七 年
他 最后 死 前 这 两 年
心情 仍然 不 好
就是说
皇帝 根本 不 相信 我
幸好 王阳明 会 教 学生
他 一 大 帮 好 学生
学生 的 学生
后来 最后 当 了 个 大官
结果 就
万历 皇帝 的 时候 终于
名正言顺 地 平反 了 而且
进入 孔庙 的 祭祀
这个 厉害 了
所以 王阳明 活 着 的 时候 啊
心情 不 怎么 好
你 别 看 他 那 样子
尤其 在 这 段 时间
心情 尤其 不 好
这 段 时间 心情 是
最 不 好 的 时候
所以 悟道
这个 是 特意 放 的 这 个 烟雾 吗
咱们 有 这么 好 待遇 吗
这 修 得 还 真是 漂亮
他 是 让 您 兴奋 的 思想 人物 吗
应该 不 能 特别 算
特别 注意 他
主要 是 因为 他
他 的 那个 后续 效果
无意中 他 可能 启发 了
很多 别的 东西
你 比如说
我们 现在 讲
世界主义
那 王 阳明 继承 了 陆九渊
东 海 西 海
心 同 理 同 是 吧
这 个 话 呢 后来 成 了
中国 接受 外来 文化 的 一 个
非常 大 的 精神 资源 就是说
你 不 能够
把 真理 分成
是 我 东海 的 真理
西海 的 真理
都 应该 是 真理
给 了 一 种 合法性
一 个 巨大 的 合法性
他 进行 了 一 次 思想 解放
其实 某 种 意义 上
他 也许
不 那么 想
但是 呢 无意中
造成 了 这个
咱们 有 好多 这 种
歪打正着 的 这 种 东西
你 比如说 我 以前 看 这个
晚清 佛教 的 书
帮助 中国 人 理解 两 个 道理
一 个 是 为什么
植物 会 有 光合 作用
为什么 啊
《 诗经 》 里面
和 佛教 里面 的 书 都 说
其 叶 肺 肺
它 叶子 就 像 肺
他 就 说 对 对 对
西洋 人 讲 的 这个 光合 作用
叶绿素 很 对
这 是 一 个
还 有 一 个 呢
《 华严经 》 里面 讲
风轮 转 地轮
地轮 转 火轮
不错 啊
果然 是 地球 啊
地球 核心 里面 是 有 火 的
外面 是 有 大气 包 着 的 啊
帮助 接受 现代 地理学 天文学
但是 不 是 这 种 附会
其实 是 全 世界
都 有 这 种 思维 方式
因为 他 要 从 自已 熟悉 的 出发
但是 问题 是 这样 啊
咱们 中国 是 一 个 有 整体 主义
接受 外来 知识 的
是 吧
它 必须 得 讲 个 道理 出来
你 比如说 我 现在 就
最 头痛 的 一 个 问题
我 现在 特别 想 知道
什么 叫 元 宇宙
你 能 不 能 给 我 一 个 （ 解释 ）
我 解释 不 清
一 个 通俗 的 说法
这 是 阳明洞
他 在 这 悟道 嘛
那 咱们 去 悟 一下
中国 古代 啊
对 洞
都 有 一些 特别 的 想象
你 看 那个
《 桃花源 记 》
跟着 流水
不 是 进 了 一 个 洞 嘛
然后 出 了 那 个 洞
就 是 另外 一 个
不 知 魏 晋
对
元 宇宙 就 是 桃花源
元 宇宙 就 是 桃花源
等于 是 给 每 个 人 一 个
桃花源 的 入口
哇 真 是
就 是 这 个 地方
奇境
到底 里面 有 多 深 呢
还 好
没 多 深
等于 说 他 是
贵州 喀斯特 地貌 里面
悟出 了
对
真是 别有洞天
通到 元 宇宙 去 了
另外 一 个 宇宙 去 了
通到 游客 止步
你 看 此 路 不 通
说明 这 个 洞
大部分 都 是 骗人 的
好像 并 没有 什么 特别 感觉
有 什么 特别 感觉 吗
我 的 特别 感觉 就是说
他 那 时候 可能
在 这 生活 还 可以
还 可以
这 个 祠堂 也 还 可以 啊
葛 老师
张学良 在 这 待 过 吗
这 有意思 了
时间 不 长
感概
又 是 一 个
被 流放 者
这 俩 人 干 嘛 呢
张学良 赵四 小姐 吧
估计 是
赵四 小姐
他 被 软禁 在 这
我 听 过 一 段 这个
网上 流传 的
张学良 讲 英文
口音 好 重
但是 他 能 讲 也 不错 啊
他 去 欧洲 旅行 嘛
再 欧洲 旅行
我们 也 去 过 欧洲 旅行
你 要 我 讲 我 也 讲 不见得
讲 不 出 多 好 来
培养 元气
在 中国 这 种 思想 文化 传统 里面
流放 占据 的 位置
是 不 是 某 种 意义 上 挺 核心 的
应该 是
古代 讲 九 刑 啊
它 流 刑 是 一 个
古代 中国 安土 重迁
对于 流放 的 恐惧 的 传统
是 比较 厉害 的
大家 都 认为
把 他 放逐 到 一 个 边缘 的
或者 不 太 好 的 地方
也 是 对 他 一 种 惩罚
你 比如说 王昌龄
放逐 到 夜郎
就 是 现在 咱们 这 个 地方
我们 这 个 地方 啊
是 流放地
是 啊
这 是 流放者 之 乡 啊
王阳明 就 是
对 也 是 流放 啊
但是 流放再造 了 他 啊
你 说 是 那么 说
我们 很多 搞 历史 的 人
最 容易 犯 这个 错误
总是 后见之明 吧
所以 我 觉得 是 事后 追忆 的 结果
你 比如 王阳明 没有
平江 西 宸濠 之 乱 和
( 平定 ） 广西 大藤峡
成为 大 人物
他 是 不 是 能够 后来 说
悟道 的 这 个 地方
是 他 一生 的 转折
造就 了 王阳明 的 这个 思想 学术
我们 现在 有 很多 是 倒 着 说 的
我 如果 那 时候 没 考上 大学
在 （ 凯里 ） 供销社 里面 干 着
后来 当 个 小 科长
好像 生活 也 不错
可是
大田 （ 下乡 ） 那 三 年 对 我 什么 作用
没 什么 作用
包括 咱们 坐 在 这
我 还是 想 问 您
比如说 对于 一 个
中国 思想史 上 的 门外汉
听到 这 种 词 什么 “ 心 与 理 ”
“ 知行合一 ”
怎么 把 它 放到 历史 框架 中 理解
比如 后来 这么 多 的 人 会 感 兴趣
带来 这么 大 的 轰动
很多
所谓 的 原本 简单 的 道理
没有 那么 玄乎
后来 的 人 都 要 把 它 讲 得
越来越 深刻
原来 孔子 没 那么 玄乎
结果 你们 就 把 孔子 解释 成 好像
思想 深刻 得 包容 现代性 了
那 还 得了
就 是 加上 了 很多 自己 的 体会
甚至 有时候 那 种 体会 是 不 对 的
完全 离题 的
最 典型 的 一 个 例子
朱熹
朱熹 接到 宋孝宗 的 命令
让 他 出山
非常 兴奋 就 写 了 一 首 诗
“ 书册 埋头 无 了 日 ”
“ 不 如 抛却 去 寻 春 ”
其实 朱熹 和 陆九渊 是 好 朋友
就 是 陆九渊 跟 他 讲
这 下 好 了
你 总算 见到 皇帝 了
可以 直接 把 你 的 意见
告诉 皇帝 了
朱熹 高兴 了
书册 埋头 无 了 日
“ 不 如 抛却 去 寻 春 ”
我 要 出山 了
不 就 这个 意思 吗
可是 被 他们 解释 成
朱熹 受 陆九渊 的 影响
他 把 客观 唯心主义
逐渐 转向 主观 唯心主义 了
不 去 寻找 知识 寻求 真理
而 是 直接 地 去 触摸 世界
就 像 胡塞尔 说 的
我 直接 面对 现象
有 那么 玄乎 吗
我 觉得 现在 的 好 多 这 种
所谓 理论家
他 的 毛病 就 是 想 太 多 了
想 着 想 着 就 是 不 是 人家 的
是 你 自己 的 了 是 吧
理论 绕 过来 绕 过去
结果 反而 是 跟 那 个 事实 根本 就
离 了 八 丈 远
所以 历史学家 不 能 搞 文学
你 要是 说
诗歌 让 我们 这些 人 一 解
就 解完 了
解 得 一塌糊涂
就 有点 像 拿 X光机 看 美人
那 点 暖味 朦胧 都 没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