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这 柱 香
我 要 献给
这个 曾经 为 我们 人民
做出 过 很 大 贡献 的
我们 那些 个 大 记者 们
结果 就 点 不 着
为什么
魏一平 老师
就 我 是 把 他 作为 一 个
著名 的 记者
写 过 很多 重要 的 报道 请来 的
但是 正 如 这个 香头儿
都 点 不 着 一样
来 了 我 才 知道
他 也 已经 不 干 记者 了
当 逃兵 了
这 是 一 件 非常 非常
让 人 这 个 可惜 的 这 个 事情
你 说 那些 个 深度 调查 记者
纷纷 地 逃离 了 自己 的 专业 战线
我们 这些 网友 就 只 能 相信
那些 个 自 媒体 报道 的 新闻 了
我 觉得 这 是 今天 全 世界
很 难 办 的 一 件 事情
是 不 是 中国 的 调查 记者
只 有 一百多 个
对 具体 数字 肯定 没有 那么 严格
但 确实 整体 上
大概 比较 黄金 的 一 代
就 是 从 2000年 初
一直 到 2010年 这 10 年 这 一 代
现在 就 基本上 都 离开 了
就 所谓 后真相 时代
这 不光 是 中国 的 问题
我 看 美国 那个 CBS
那 哥伦比亚 （ 广播 公司 ） 那个
就 是 原来 你 看
最 著名 的 叫 《 美国 60 分钟 》
就 是 训练有素 的 记者
我们 才 知道 怎么 弄清 真相 对 吧
他 不 是 一 个 随便
没 受 过 记者 训练 的 人
就 知道 真相 是 什么 的 对 吧
好 连 他们 都 说
现在 南非 发生 了 个 事儿
我们 一 个 摄制组 过去 调查
这 得 多少 钱 哪
可是 现在 微博 早 把 那 消息
都 发 出来 了
不过 我 倒 最近 一 年 左右
可能 会 发现 又 有 一点儿 回升
就 是 又 有 一点儿
这 种 自 媒体 里边
就 是 原先 那 种 完全 靠 态度
完全 靠 表态
完全 靠 吸引 眼球 那个 风
略微 又 杀 了 一些
又 开始 有 一些 深度 的
原创 的 这个 自媒体 的 微信号
开始 又 出来 了
就是说 年轻 一 代 可能
比如说 90后 95后
还是 有 一 批 至少 有 这个 志向
想 去 探寻 事实 的
这 是 乐观 的 消息
但是 这 个 影响力 会 非常 低
这个 很 低 了
因为 它 不 是 机构化 了
它 不 是 这 种 大 的 媒体 机构
所以 呢 它 在 它 当时 这 种 大 媒体
它 是 有 两 个
一 个 是 叫 责任
这 个 责任 除了 媒体 的 责任
还 有 他 个人 的 责任
过去 所有 当 这 种 一线 记者 的
都 是 有 理想 的
理想 就 是 一 个 责任
然后 其次 呢
是 它 有 一 个 技巧
这个 技巧 是 包括 资金 支持 的
因为 我 年轻 的 时候 是
我 当然 我 也 干 过
您 是 前辈
一阵子 记者
但是 我 没 干 过 这 种
就 是 调查 事实 真相
我们 只不过 无非 调查 点 文学
尤其 女 青年
文学 女 青年 的 真相
它 也 是 要 花 精力 的
对 当然
很 花 精力
很 花 精力 对 吧
你 跟 这 个 人 打交道
是 最 困难 的 一 件 事儿
因为 尤其 像 他们 调查
要 调查 负面 的 时候
所有 人 都 有 一 层 壳
你 怎么 穿透 这 层 壳
所以 今天 这 个 事儿
我 觉得 个人 靠 自媒体 做 不 起来
没错 马 爷 说 得 特别 对
机构化 保障 特别 重要
所以 现在 这么 个 时候
你 要 想 做到 不 受 人 骗
不 受 人 忽悠
那 就 得 我 觉得 需要 全民 提高
探求 真相 的 基本 修养
你 比如说 就 像 我们 学 新闻 的
那 到 照 今天
你 在 网上 看到 的
百分之百 的
我 都 不 会 认为 是 真的 对 吧
这 很 简单
听 谁 说 的 哪儿 登 的
第一 个 消息源 是 谁
第一手 材料 在 哪里
证据 是 什么
但是 你 发现 没有
平常 解闷儿 的 人 不 关心 这个
说 蒋方舟 有 八 个 男朋友
就 开始 了
关心 这个
他 是 故意 地 不 想 知道 真相 吗
对 我 觉得 还 有 一 点
就 是 现在 人们 好像 很 期待 反 转
这 本身 我 觉得 是 对 真相 的
一 种 逆反 心理
就 是 它 出 了 一 个 事儿
他 的 心态 就是说
我 相信 这 个 事情 最后 会 反 转 的
你 最后 对 整个 事情 的 关注
就 已经 不 是 一 个 非常
理性 的 一 个 态度
和 你 真的 希望 得到 关注
最后 就 变成 两 拨 人 吵架
相互 你 看 这 个 事实 又 出来
又 打 你 的 脸 了
所以 我 觉得 好像 大家
对于 真相 本身
变 得 没有 那么 关心 了
所以 这 叫 后 真相 时代
他 现在 是 开始 关心 另外 一 种 真相
你 比如说 我 底下人 就 提醒 我
说 现在 发生 什么 事儿
你 都 不 能 表态
我 说 为什么
他 说 不 翻转 三 次 以后 都 不 能 表态
他 觉得 这 个 事儿 不 翻转
根本 就 不 是 这 个 事情
对
我 就 会
现在 我 有时候 看 个 事儿 我 也
我 提示 他们
我 说 现在 所有 的 真相
一定 来自 于 世界级 的 大 媒体
如果 你 不 在 这 上面 看到 的
都 可能 是 假象
雾 里 看 花
等 反 转 是 因为 大家 缺乏 耐心 了 吗
是 因为 一 出 一 个 事儿
然后 就 立刻 一 波 跟进
然后 就 立刻 表态
是 因为 这样 吗
这个 是 社交 媒体 最 大 的 优势
就 是 快
人人 自 媒体
一 个 事儿 出来 以后
先 用 一 个 最 短 的 微博
可能 一 个 小时 之内 就 出来 了
半 天 之内 微信 的 观点性 的 文章
态度性 的 文章 就 出来 了
喔 唯 先 表态
热点 的 这个 整个 演化
它 就 变成 了
比如说 可能 放到 五 到 十 年 之前
第一 波 出来 的 是
应该 是 都市 媒体
就 是 这 个 都市报
那 就 是 当天 的
它 日报 嘛
但 至少 它 是 经过 训练 的
有 机构 保障 的 严肃 的 新闻 媒体
它 至少 当天 出来
我 知道 多少 我 就 能 放出 多少 来
我 也 不 用 去 这个 讲 态度
讲 得 天花乱坠 的 之类 的
然后 可能 一 周 以后 两 周 以后
就 像 我们 这 个 《 三联 生活 周刊 》
这个 《 南方 周末 》
就 是 这 种 周刊 周报 类 的
就 开始 出来 更 深度 的 全面 的 解读
现在 是 这 个 权威 媒体
都 转载 微博 的 消息
是
现在 都 是 按 小时 按 半 天
对 所以 在 这 个 时候 我 就 想
他们 这样 的 人
至少 你 之前 从事 的 工作
想 起来 值得 尊敬
这些 年 中国 社会 很多 进步
你 看 人们 都 很 健忘 啊
对 是
当年 你 比如说 咱们 重视
这 个 矿难 问题 对 吧
包括 这个 什么 假 疫苗 问题
你 知道 这 都 是 靠 这样 的 记者
他 就 是 去 查究 真相
而且 舍生入死
这 种 事儿 特 难 的
真是 不得了
你 像 他 我 为什么 本来 说 一 什么
挺 有意思
最近 热播 一 电视剧
叫 《 破冰 行动 》
就 是 那个 讲 的 原型 就 是 博社村
当年 我 了解 这 件 事儿
就 是 通过 魏一平 老师 的 这 种 报道
你 就 跑到 那 村 去 了
那 个 博社 是 广东 陆丰 下边 的 一 个 村
陆丰 你 知道 就 是 那个 汕头 汕尾
就 指 的 是 那 一 片儿 的
有 一 个 村 说 是 叫 制毒 村
我 一 看 确实 就 是 有 一 个 很 短 的 新闻
就是说 广东 警方 组织 专案
把 这个 村 给 端 了
抓 了 这个 几百 人
完 了 以后 捣毁 了 多少
几 吨 冰毒
然后 我 就 去 了
那 个 时候 正好 是 腊月
正好 我 就 第一 次 去 博社村
待 了 一 周 基本上 一无所获
你 采访 人 了 吗
基本上 没有 采访 到
就 是 这个 正经 的
重要 的 人
基本上 没有
特别 丧
然后 因为 那 个 时候
刚刚 是 这 个 扫毒 行动 结束 了
还 也 就 是 一 个 星期 吧
那个 村里 还 驻扎 着 很多
专案组 的 警察
还 在 继续 谈话 继续 清查
所以 就 是 风声鹤喉 的 整个 村里
但 这个 还 不 是 最 主要 的
我们 也 去 做 过 很多 其他 的 报道
在 案件 结束 第二 天 去
还是 能够 做 一些 采访 的
我 觉得 最 主要 的
还是 它 那 个 地方 形成 那 种
相对 封闭 的 那 种 村庄 的 那 种
人 与 人 之间 的 关系
完全 打 不 进去
就 是 话 也 听 不 懂
然后 你 走到 村里
走 在 街道 上
完全 你 就 是 一 个 外来人
没有 一 个 人 开口
问路 都 问 不 到
当时 这 个 事儿 为什么 轰动
那 个 时候 我 在 香港
那 都 是 轰动 两 岸 三 地
轰动 全 世界
几千 警力
你 想 这 要 进 这 一 个 村
然后 出动 警方
广东 公安厅 就 直升飞机 都 上去 了
就 那么 才 把 这个 头儿 叫 蔡东家
蔡东家 呢
你 的 朋友 王劲松 演 得 真是 好
但是 要 叫 我 说 呢
我 见 过 蔡东家 这个 人
真的 这 个 样子
他 这个
这个 其实 跟 这个 王劲松
王劲松 是 把 他 演 得 更 狡 猬 了
是 吧 更 深沉 了
其实 蔡东家 给 我 一 个 印象
就 属于 这个 上额 比较 短浅 的 那 种
从 眉 到 发际 比较 短浅
就 是 他 是 那 种
一 看 就 是 地方 上 的
他 不 是 说 是 有 多 高广 的 智慧 那 种
就 是 小 智慧
狡點 的 智慧
可能 更 多 的 是
就 是 小 智慧
我 看 那 个 剧
我 也 觉得 那 王劲松 老师 有点 文 了
有点 讲 的 深沉 的 智慧 了
对
它 这 个 剧
你 不 能 把 这个 他 这 个 人
跟 那 个 毒 贩子 搁 在 一块儿 比较
他 实际上 是 乡村
乡村 宗社 的 那 种 老大
老大
不 显 山 不 露 水
他 平时 在 村里 都 很 少 出现
也 不 是 那 种 前呼后拥
黑社会 大哥 不 是
就 一 很 普通 的 村民
但是 他 平时 主要 在 外面 活动
因为 他 还 是 人大 代表
他 还是 这个 各 种 有 身份
就 是 外边
所以 他 的 主要 工作 就 是
陪 外边 的 各 种 资源 方
不管是 大 老板 还是 领导 打牌
所以 这个
您 知道 我 因为 在 广东 这个 多 年
但 我 又 是 个 北方人
所以 很多 北方人
你 不 理解 广东 乡间 的 一些
这 个 宗社 的 这 种
宗族 的 这 种 情况
潮汕 那边 海陆丰 那边
你 知道 就 是 因为 我们 也 有 朋友
是 那儿 的 人
那 真的 是 就是说
家里 一 有 个 什么 事儿
一百多 号 人 就 来 了
抱团儿 是
哪怕 是 个 婚丧嫁娶 全 来 了
就 是 有 做饭 的
有 这 在 祠堂 里
这 商量 事儿 出 主意
就 是 等于 你 根本 不 是
这 种 一 家 一 户 的 这个 概念
它 倒是 让 咱们 看到
早期 的 中国 乡间 的 那 种
他们 那儿 现在 还是 这样
至少 那 个 博社村
还是 非常 明显 的
最 明显 的
你 就 是 你 进 那 个 村 里
我 特别 第一 次 去 的 时候 特别 震撼
就 是 它 大概 有 四十 座 祠堂
这 什么 概念
就 是 一 个 村 有 四十 座 祠堂
以前 我们 印象
有 个 村里 有 个 老 祠堂
那 也 是 一 个 两 个 的
它 就 连 片 的 四十 座 祠堂
这 就 意味 着 它 这个 村里
至少 分 了 四十 个 分支
就 是 一 个 人 从 出生
尤其 男孩儿 从 出生 开始
你 就 给 你 定好 了
你 是 属于 哪 座 祠堂 下面 的
哪 座 支 这 个 分支 分脉 下边 的
然后 到 十八 岁 的 时候
你 还 要 成 人 礼
你 结婚 什么 的
你 必须 得 要 去 拜 老 祖宗
就 每 年 有 很多 仪式
每 个 人 的 身份
最 鲜明 的 标签
就 是 你 是 哪 个 堂 的
所以 它 这个 就 是 非常 的
还 保留 着 这个 传统 根深蒂固
宗族 思想
它 中国 是 这样
中国 在 这个 中国 古代 传统 文化 中
语言 系统 是 非常 重要 的
凡是 独特 语言 系统 的 人
都 有 极 强 的 宗族 思想
您 讲 这个 好玩儿
你 看 你 像 潮汕 地区
你 像 温州 地区
就 中国 这些 语言 比较
就 是 外边 人 听 着
比较 难 的 那 种 语言
他们 的 凝聚力 都 非常 好
包括 闽南 地区
闽南 地区 也 非常 厉害
闽南 地区 到 现在
还 有 非常 好 的 风俗
就 是 我 去 这 个 厦门 去
后来 就 发现
他们 现在 盖 的 那 种 新 建筑
经常 是 这 种 现象
啪 这 一 个 门 就 来 一 个 人 跟 你 谈
说 这 门 我 买 了
说 这个 或者 我 买门
这 半 个 楼 我 就 给 买走 了
全 是 他 一 个 家族 的 人
就 是 他 把 原来 那个 祠堂
就 是 那 个 村 里 那 个 现象
因为 他 被迫 建 楼
所以 他 就 把 这 个 楼 买 了
买 了 以后 呢
后来 我 就 跟 他们 聊
他 说 他们 那儿 有 一 特 好 的 一 个 习俗
他 说 他们 那儿 有 一 特 好 的 一 个 习俗
是 什么 呢
就 是 我们 老 说 的
多 年 的 媳妇儿 熬成 婆
在 婆媳 之间 没有 人 断 对 错
婆婆 是 对 的 永远 是 对 的
你 要 不 服气
等 你 到 婆婆 那 一 天
对
它 就 变得 所有 的 事情
变得 非常 简单
没有 人 去
就 是 你 作为 一 个 儿媳妇儿
说 我们 家 婆婆 什么 什么 什么
它 也 后来 就 没 人 说 了
它 社会 就 变得 凝聚力 非常 强
这 婆婆 说 一 事儿 就 全 都 去 了
就 这么 简单 了
您 说 这个 我 想 起来
我 有 一 个 温州 的 很 好 的 朋友
我 对 他 有 一 次 印象 很 深
就 是 他 到 深圳 来 玩儿
跟 我 打 电话
我 就 想 好久 没 见 了
我 就 想 拉 他 上 我们 家 来 玩儿
然后 他 当时 在 一 个 酒吧
还是 在 一 个 歌厅 什么 的
然后 我 就 去 聊 了 一会儿
我 说 那个 请 你 上 我们 家 来 玩儿
他 说 行 就 走
后来 我 说 咱们 打 一 个 车
他 说 不 行 得 打
四 五 辆 车
我 说 为什么
这 后边 十几 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