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 最 基本 的
人文 关怀 都 没有
讽刺 了 国民性
这个 最后 常四爷 说 了
我 看 这 大清国 是 要 完 哪
这 是 导演 的 处理
演员 怎么办
我 当时 在
试 了
四 五 个 演员 大概
前面 几 个 都 打 得 不 对
一 个 这 不 行 这个
还 不 行 这 也 不 行
那个 夏淳 导演 （ 当年 人艺 副 院长 ）
就 要 打 得 极其 舒服
最后 有 一 个 叫 张青山 的
你 要 非 说 人家 小 演员
还 不 是 演员
他 是 演员
张青山 是 演员
是 演员
那 我 不 认识
演 了 很多 年 戏
但是 没有 特别 出彩
就 这 哈欠 出 了 彩 了
别人 谁 也 打 不 过 他 太 牛 了
这 我 就 理解
这 厂家 得 找 他 打哈欠 做 一 个 广告
没错 深度 好 睡眠
您 说 我 就 理解 您 刚才 说
这 个 树形 了
就 是 您 要 真的 是 出神 了
学 得 出神 了
他 这个 观众 一下子 就 进去 了
树 形 首先 是 树 心形
就 是 我 叫 附体
你 从 心理 上 一定 要 变成 那 个 人
我 曾经 演 过 一 个 《 小井胡同 》
一 个 卖 咸带鱼 的
这个 当时 特殊 时期
他们 家 出身 不 好
又 老 受 人家 挤兑 看 不 起
结果 他 那 个 二叔 就 说 你 呀
把 他 这 侄子 找 来
说 哪 天 你 就 冒充 一 个 解放军
上 我们 家 来 看看 我 来
就 告诉 他们 我们 家里 有 当兵 的
我们 家 出身 也 没 那么 差
结果 这个 卖 咸带鱼 这 傻 小子
又 傻 又 笨 胆儿 又 小
所以 上来 他 有 那么 一 段
他 说 二 叔 忙 哪
战备 工作 这么 紧张
好不容易 才 请 了 半 天 假
我们 首长 说 您 二 叔
不 就 是 常 到 我们 部队 来 的
那位 老 同志 吗
就 这么 一 段 词
一 叔 忙 响
你 要 把 他 鲜明 起来
演活 了 怎么办
就 前面 那 四 个 字
我们 塑造 人物
第一 就是说 这个 附体
你 必须 要 找到 他 这个 感觉
你 变成 他
以后 站 着 坐 着
卧 着 走 着
见 着 谁 说 全 都 是 这 个 人 的 这个 话
他 自然 了
所以 我 就 一直 就
我们 第一 个 工作 就是说
我 怎么 变成 他
那会儿 还 骑 着 自行车
一边儿 骑 一边儿 就 说
进 门 说 二 叔 忙 哪
这 不 对 这 傻 小子 不 那么 说
咱们 那 小杜 杜文和
我 从 他 那儿 找着 了
因为 什么 呢
他 见 人 老 讨好
忙 哪
我 就 见 过 这样 的 人
忙 哪 他 还 挺 高兴
这个 北京 那 孩子 说话
还 有 点 大 舌头
二 叔 不 叫 二 叔 二 叔
他 吃 字
所以 这 四 个 字
出来 以后 进来 一 看
他 穿 的 是 解放军 的 衣服
背 着 包 穿 着 个 新 鞋子
结果 这 解放军 还 得 给 人家 翰射
那会儿 翰带 打 千儿
没有 完全 变 过来
打 千儿 是 这样
到 后来 就 不 这样 了
就 这样 歪 一边儿
再 往后 就 光 往前 套 拉 脑袋
忙 哪
是
忙 哪 这个
所以 摸 这个
见 了 傻 不 呼呼 的 样儿
忙 哪
就 这个 我 就 琢磨
二 叔 忙 哪
就 这 工夫 有 一 个 人
我 就 晕 进去 了 入境 了
有 一 个 人 骑 自行车 从 旁边 过去
给 我 一 句 话
告诉 我 说 神经病
我 这 才 醒 过来
这个 你们 是 画家
用 身体 不 是
我 也 不 知道 怎么 说
这 就 是 画家
去 描摹 一 个
画家 当然 你 看 的 是 他 外形
对
好 的 画家 能 让 你 看到 他 的 心里
能 看到 这 个 意
这个 真是 不得了 了
然后 后边 你 就 得 给 他 改成 这 背书
人家 给 他 写 到 手心
他 自己 写 手 心里
战备 工作 这么 紧张
我们 首长 说 你 二 叔
不 就 是 常 到 我们 部队 来 的
那位 老 同志 吗
人 很 老实 嘛
我 婷妈 哪
然后 他 就 变成 这么 一 个 人
他 先 是 心里 你 要 变成 他
活灵活现
而且 您 上 次 刚才 讲 一 个
我 觉得 那 更 高 了
我 觉得 这个 就 是 在 艺术 上 的
很多 非常 高 的 这 个 境界
我 好像 也 是 听 您 说 的
就是说 也 是 舒绣文 老师 吧
是 说 后来 是 李婉芬 老师
演 一 个 什么 《 骆驼祥子 》 对 吗
演 《 骆驼祥子 》
演完 之后 说 让 舒绣文 老师 看
说 看完 了 之后 就 说
你 演 得 挺 好
这个 李婉芬 老师 就 说 哪儿 好
你 知道 舒绣文 老师 说 什么
不 告诉 你
告诉 你 下 次 就 不 好 了
真 好
我 一直 记到 现在
我 觉得 这个 演员
因为 我 主持人 都 有 这个 体会
你 要 意识 到
你 比如说 观众 夸 你 什么 地儿 好
你 下 次 这 分寸 就 不 对 了
你 有 了 意 了
你 一 强调 就 坏 了
着 了 意 了
这 个 例子 可以 就 是
我们 在 人艺 学习
有 一 篇 文章 的 标题 就 是 这个
就 是 创作 本质 上 是 即兴 的
本质 都 是 即兴 的
今儿 咱们 在 一起
聊天
必须 即兴
咱 就 随随便便 聊
甬 有 负担
到 我 这儿 没 什么 那 个 任务
这 都 是 我 说 的 话
对 你 就 想 希望
到 你 这儿 来 喝 茶 的 茶客
要 即兴 状态
碰 什么 是 什么
对
剪接 由 导演 后台 剪 去
爱 怎么 地
对 他 这 即兴 状态
实际上 是 创作 的 一 个 规律
对 好像 您 刚才 说 过
是 玩 什么 之类 的
对 真 的
贝多芬 多少 遍 的 演奏
但是
百 遍 听 他 希望 获得
即兴 状态 的 对 吧
这个 我们 这 即兴 是 没法 不 即兴
但 您 那个 即兴 是 多少 遍 之后
每 一 次 还 像 （ 第一 次 ）
你 想 梅兰芳 先生
那 一 代 老式 京剧 的 人 演 的
是 百 看 不 厌 是 为什么
术 在 那儿 我 的 技术
决定 我 每 一 次 都 是 即兴 的
术 这 就 很 高 了
我 不 是 叫 什么
我们 话剧 不 叫 拷贝 艺术
拷贝 艺术 每 次 都 一样 的
出 胶片 拍 一 次 这个 就 行 了
我们 场场 演
说 的 一样 的 词
演 的 一样 的 事
但是 你 每 天 要
你 那 个 技术 保证 你 每 次 都 真
这 个 东西 其实 也 不 难
就 是 我们 一 遍 遍 地 排练
一 遍 遍 排练 都 是 再 来 一 遍
再 来 一 遍
必须 复 零
再 来 一 遍 必须 复 零
这 个 东西 比如说 情感 戏
特别 难言 的 情感 戏
这 个 东西 你 要 达到 技术
你 比如说 于是之 老师
给 我们 讲 过 课
我 还 在 空军
空军 话剧团
然后 于是之 老师 来 讲 表演 课
他 讲 了 好多
我 就 记住 一 句 话
他 说 你 甬信 那个 体验
我们 都 觉得 要 听 他 体验 的 授课
就 是 一 个 演员 表演 艺术
你 一定 要 体验 到 人物 里面 去
我们 就 想 奔 着 这个 体验
他 说 你 别 都 信 这个
你 比如说 我 演 那个 小妞子 （ 那 场 戏 ）
小刘 麻子 要 带 着 人
来 收 他 这 个 茶馆 来 了
那个 吉普车 那个 刹车 的 声
像 是 一 个 墨耗
然后 他 就
爷爷 你 倒是 带 她 走
带 她 走
那个 是 感情戏
对
快点 逃走
坏蛋 来 了
他 说 这 点 是 难言 的
可是 他 又 使劲 地
楼 着 那个 小妞 子 的 肩膀
但是 他 自己 又 踏 脚
他 说 快 走
他 说 我 每 次 演 的 时候
有的 时候 一边儿 说 着
今儿 演 得 好
然后 有的 时候 说 今天 不 大 对
他 就 讲 什么 呢
演员 有 第二 自我
就 是 你 投入 到 角色 中间
还 有 一 个 审视 自己
调整 自己
支配 自己 的 演员 性
演员 的 本性
你 心里 也 在 观察 你 自己
他 就 是 意思 是 说
你们 别 好像 觉得 自己 全 是 真 的
不 可能 全 是 真 的
你 是 假扮
但是 你 必须 有 办法
所以 林兆华
后来 发展 这个 道理
就 给 我们 讲
他 说 装 龙 像 龙
装 虎 像 虎
你 把 那个 龙 和 虎 不 要 在乎
你 要 在乎 那个 装字
你 再 怎么 像
你 怎么 可能 是 虎 和 龙 呢
但是 装 是 技术
所以 我 在 讲
演员 从 基本功 开始
刚才 你 说 了
光复 老师 也 在 说
我们 这 行 好像 没 技术
人家 音乐 有 音准 有 节拍 有 节奏
舞蹈 有 那 个 把杆 有 什么
都 有 标准
人家 戏剧 演员 那 板眼
程式
话剧 是 什么 呢
话剧 就 是 刚才 说 的 会 模仿
等等 等等
但是 话剧 的 技术 在 基本功 层面 上
是 要 有 标准 的
除了 台词
还 有 身体
形体 的 支配 自己 的 力量
支配 自己 的
这 种 就 是 协调性 或 什么 等等
控制 等等
会 使用 的
然后 你 还 有 一 个 就是说 表演
表演 什么 呢
真情 地 每 一 次 都 是 真的 模拟
模拟 的 每 一 次 都 是 真 的
是 之 老师 说 我 每 次 演
观众 都 会 被 王 掌柜的
这 一刹那 感动
但是 作为 演员 本身
他 还 在 知道 自己 今儿 演 得 好
和 演 得 不 好
这 是 表演 学 中间 的 那 种
就 是 我 就 是 叫 解析 演员 状态
这个 内心 体验 很 有意思
但是 他 的 技术
一定 保证 观众 每每 会 感动 的
他 就 是 其实 技术 就 是 楼 住
然后 快 让 她 走
我 就 不 让 她 走
他 就 身体 的 那 两 股 劲儿
情感 上 就是说
就 是 踏 着 脚 地 说 快 跑 快 跑
可是 我 不 舍 不 舍
就 这 两 个
你 像 咱们 中国 这个 书画
过去 有 个 讲究
就 是 叫 熟后生
就是说 你 要是 写 得 太 多 遍 了
你 是 写 熟 了
但是 你 没有 那个 生劲儿 了
就是说 你 能 做到 这个 千万 遍 之后
每 一 次 写 还 像 第一 次 写 一样
这个 怎么 做到 呢
陌生感 就 是 陌生感
就 是 把 自己 的 经验
它 不 陌生 了 问题 是
你 比如说 那个 我们
自欺欺人
彼得·布鲁克
这 英国 大 导演
然后 他 来 演戏
那么 我们 就 看 彼得·布鲁克
《 空 的 空间 》
反正 他 是 大 导演
那 演 后 座谈
那 人家 演员 有 一 句 话
说 彼得·布鲁克
不止 一 次 地 告诉 我
把 我 （ 导演 ） 扔 在
化妆室
不 要 带到 台 上 来
就 是 你 不 要 带 着
导演 的 意识 上 舞台
上 舞台 就 是 你 全身心 地 去 发挥 它
不 要 去 想 标准 想 排练
就 想 你 这样 特别 好
好 我 就 演 这个 特别 好 去 了
这 就 有 问题 了
把 一切 一切 扔到 化妆室
扔到 了 然后 每 一 次 的
重新 来 过 的 那 种 能力
你 比如说 如果说
今个儿 咱们 如果 有 好 状态 的话
咱们 现在 过
然后 歇 五 分钟 十 分钟 从 头 聊
稍稍 想想 刚才 一开始 怎么 进入 的
我们 仍旧 带 着 这 种 兴趣
互相 地 去 找
导演 在 后台 剪接 的 时候
八九不离十 你们 说 得 都 差不多
第二 遍 和 第一 遍 都 可以 剪 进去
这 好玩儿 的 事
您 给 我们 出 了 个 主意
比如说 刚才
突然间 的 录音
咱们 今儿 就 这么 开始
对 比如说 刚才
比如说 录音
坏 了 马上 叫 停
我 刚才 那 钮 没 按
咱们 都 没 录上 音
咱们 再 来 一 遍 吧
我 要 扣 钱 了
不 是 然后 我们 还 能够 重新 来 过
这 是 你们 的 水平
我们 没 这个 水平
你 绝对 有 这 水平
然后 我们 就 是 大概 控制 一 个 提纲
我们 再 聊
没准儿 比 刚才 聊 又 出 新 的 想象 回忆
然后 那个 灵感
对 您 不 是 有时候 说 您 之前 好像 有
就 是 您 这个 表演
有 一 个 随着 年龄 的 增长 的 过程
然后 您 说 您 在 有 一些 时候 就 通 了
您 刚才 说 的 通 了
通 了 是 您 刚才 说 的 那 感觉 吗
对 就 随意
随意 全 对
你 比如说 这 是 我 讲课 里面 的 一 条
就 是 我 道听途说 盖 叫 天
盖叫天 说 表演 如果 按 十 分 打分
三 形儿 六 劲儿 心 已 八
无意 则 十
什么 意思 呢
有模有样 了
这 孩子 能 当 演员
三 形儿 三 分
学 了 一 段 时间 了
然后 快 毕业 了
六劲儿 就 是 亮相
词儿 准 腔儿 圆
能 上台 了 六 分
然后 真 成 好 演员
走 心 动情 了 心 已 八
心 有 心 动 情
走 心 动情 了
已经 到 八 分 了
无意 则 十
想 怎么 演 全 对
那 个 弦儿 跟着 你 走 了
你 不 是 跟着 弦儿 唱
这 你 是 演员
这 是 大 角儿
自由 王国 了
对 这个 司鼓 和 琴弦 町 着 名 角 儿 走
它 跟着 你
对 大 演员
那个 气 全 是 顺 通畅 的
又 不 逾矩
不 逾矩 他 全 在 节拍 里
但是 我 多 一 拍 可以 的
多 一 拍 这 戏迷 真 听 着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