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 气息
这 就 是 市民 气息
魔都 曾经 有 这么 一 个 词
这个 在 八十年代
不 是 上海
所有 的 南方 城市 都 是 这样
就 是 屋 边 上
那 就 是 一 眼 望 不 到 头 全部 是 人
都 是 占 地方 是 不 是
对 没有 空调
一 个 凉席 一 个 大 蒲扇
全 家人 然后 一 家 老 小
怎么 要 面子 。
鲁迅 早 讲 过 了
就 是 晚上 睡觉 的 时候
把 买来 的 高级 裤子 折好
放 在 枕头 下面 压 一 压
到 第二 天 早上 还 有 一 条 缝
枕头 成 熨斗 了
有 裤线
真是 可岭
所以 体面 这 个 问题
是 从 下 到 上 都 有
就 是 最 穷 的 人 也 是
我 刚才 就 说
那 人 他 说话 这个
他 吃完 饭 他 跟 你 说话 也 不 一样
你 比如说 那 时候 我们 吃饭 都 是
到 食堂 去 打 饭
打 饭 有钱 的 人 买 个 荤菜
没 钱 的 人 买 个 素菜 是 吧
荤菜 两 毛 钱 素菜 一 毛 钱
然后 你 问 他 中午 吃 的 是 什么
他 一定 不 说 他 吃 一 荤菜
他 说 他 告诉 你
他 一定 这么 说
我 中午 吃 的 是 肉
就 他 老 往 高里 的
后来 我 就 发现 他 这 个 人
他 就 是 要
他 不 是 虚荣
他 就 是 要 讲
他 觉得 这么 特 体面
我们 说 吃 一 荤菜
因为 我们 过去 荤菜
跟 今天 的 概念 是 不 一样 的
比如 肉 炒 豆角
这 算 荤菜
是 有 肉 就算 荤
对 现在 人 认为
荤 的 那 就 是 大鱼大肉
烧 肘子 得 全 是 荤 的
所以 他 在 荤菜 中
他 不 是 说 我 吃 一 荤菜
他 只是 说 我 吃 一 肉
其实 肉 在 他 这 个 菜 里 的 比重
并 没 那么 大
他 要 突出 去 讲 这 件 事
谁 都 有 谁 的 体面
有 一 种 可以 形容 成 虚荣
就 是 他 有 一点点 虚荣
他 是 不 是 如果 说 得 大 一点
有点 像 我们 说 的 礼
就 是 礼 的 本质 不 是 礼貌
就 什么 你 处于 什么 位置 的 人
该 对应 的 做 什么 事儿
穿戴 说话
行为 举止
你 符合 你 的 身份
就 是 礼 就 是 体面
这个 本来 是 社会 上
都 排 得 很 准 的
考验 就 是 你 一 个 文化人
可是 现在 突然 有 了 一 个 诱惑
比如说 研究生 学历 的
去 卖 网红 鸡爪
这 大家 都 看 过 吧
太 正常 了
中国 香港 的 很多 这个 写 专栏 的
这 个 文人
我 认识 好几 个 家里 开 牛肉 面店 的
他们 就 讲 中国 香港
要不 说 最近 这 个 疫情
影响 好多 演员 也 都 失业 了
那 有的 演员 就 去 送 外卖 了
有的 演员 就 去 扛 大 包 了
我 看到 一 个 谁 就 做 保安 了
好像 一 个 港姐
港姐 的 第几 名 的 一 个
就 去 做 保安 了
就 被 人 拍 了 变成 新闻 了
你 觉得 这个 是 不 是
在 中国 香港 市民 当中 好像 接受 起来
就 觉得 挺 自然 就 好像
它 之所以 成为 新闻
也 是 因为 她 突破 了 她 对应 的 事儿
有点 不 自然
但是 你 前面 讲 得 对
就 中国 香港 一般 的 文化人
没有 那么 传统 中国 这 个 文人 的
那 种 优越感
因为 它 是 一 个 码头
各 方面 来 的 人
你 原来 地方 地位 很 高
跑 到 这里 你 要 谋生
你 还是 要 开 烧腊 店 对 不 对
所以 一般 文化人 在 中国 香港
我们 以前 都 说 过
中国 香港 的 文化人 是 扮 俗
就 是 他 会 讲 得 比较 俗
内地 的 文化人 是 扮 雅
比方说 同样 一 个 记者 采访
你 请 内地 的 一 个 作家 来说
你 最近 在 思考 什么 问题
他 通常 就 会
这个 阿富汗 最近 的 局势
或者是 中国 的 现在
这个 什么 明星 的 什么 走向
皱 起 眉头
人文 精神 对 不 对
中国 香港 的 作家 你 要是 来 采访 他
怎么 挣钱 对 不 对
我 在 哪里
他 要 显得 比较 俗 对 不 对
显得 你 周星驰 你 去 问 他 采访
他 才 不 会 给 你 讲 我 艺术 长久
将来 什么 生命
他 不 会 这个
那 这 是 一 个 分别
但 即便 是 这样
现在 你 一 个 选美 小姐 出来 以后
去 做 保安 还是 被 人家 报道
就 是 打破 了 社会 结构 的 冲击 太 大
那马 爷
你 觉得 这 叫 不 叫 不 体面
那 对于 她 个人 来讲
我 觉得 她 肯定 是 要 突破
传统 体面 这 个 观念 的
但是 我 觉得 从 社会 整体 上 讲
就 是 一 个 简单 的 道理
叫 适者 生存
你 所谓 体面 不 体面
其实 我们 今天 社会
是 因为 相对 比较 稳定
你 来 讨论 这个 问题
在 中国 历史 上
明 清 之间
清朝 到 民国 之间
民国 和 新 中国 建立 之间
这 时候 有 很多 人
他 社会 地位 都 发生 巨大 的 变化
他 要 重新 去 谋生 的 时候
这 个 事儿 都 放下 了
你 不 放下 不 行 的
社会 不 给 你 其他 机会
那 你 的 体面 已经 变 得
非常 不 重要 了
因为 我 在 体面
我 认为 体面 在 生存 面前
没 那么 重要
对
就 是 你 为了 活 下去
你 可能 什么 事儿 都 要 去 做
只要 你 不 违法
我们 前提 说 不 违法
不 杀人越货
但是 对于 一 个 平稳 的 社会
我们 社会 现在 相对来说
都 比较 平稳
没有 大 的 动荡
那 你 改变 你 自己 的
就 是 过去 固有 的 这 种 形象
尤其 是 文人 形象
或者 是 被 文人 塑造 出来 的 形象
比如 什么 小姐
这个 什么 小姐
选美 小姐
选美 小姐 说 清楚
就 讲 文人
文人 塑造 出来 的 一 种 文化 形象
叫 选美 小姐 是 吧
佳丽
佳丽 当 保安 了 是 吗
所以 就 抓 人 眼球
佳丽 当 保安 了
当 保安 现在 还 有 一 个 问题
是 我们 根本 不 清楚 的
也许 这个 佳丽 当 保安
是 人家 饭店 的 一 个 喙头
人家 拿 她 做 广告 你 都 不 知道
那 叫 饭店 的 体面
对 一
饭店 就 体面 了 嘛
它 体面 了 嘛
小姐 也 获得 了 高 收入
就 是 她 为什么 去
她 一定 是 收入 比 常人 高 的
这个 可以 判断 出来
体面 不 体面 这 事儿 串 向 品
说到 最后 是 个 社会 共识
我们 社会 怎么 认为
这 个 事儿 它 是 不 是 体面
我们 现在 就 是 前所未有 地
受到 那么 多 不同 观念
不同 潮流 在 冲击
你 比如说 那个 安迪·沃霍尔
A 为什么 那个 可口可乐 圆果派
A 画 那么 多 就 是 作品 呢 圆果派
他 就是说 你 不管 是 很 有钱 的 人 圆 果派
还是 最 没 钱 的 人 圆桌派
A 你们 媽 到 的 可日可乐 是 一样 的 圆 某 派
你 不 可能 买到 一 个 更 贵 的 可乐
或者 更 便宜 的 可乐
它 就 是 一样
颠覆 文化 秩序
颠覆 这些 东西 价值观
那 我们 现在 就 是 这样
就 是 你 说 你 一 个 什么 你 文化 符号
社会 形象 什么 的 这些
遭到 了 颠覆
就是说 那 你 最后 的
你 的 生存 能力 是 什么 样子
而且 刚才 我 说
就 是 我们 成为 流芳百世 的 机会
几率 是 不 是 越来越 小 了
我们 越来越 看到 这个 潮流 时代
不停 地 洗刷
那 我们 能 成为 什么 经典
这个 概率 越来越 小
那 是 不 是 我们 就 应该 在 这 一 世
接受 很多 不同 的
有 个 经典 就 是
写 中国 传统 的 士
这个 阶层
在 社会 变化 当中 的 地位 的 降落
和 他 的 脸面 不 肯 放弃
那 就 是 孔乙己
鲁迅 就 活化 出 这么 一 个
那 就 是 考试
本来 应该 是 考 科举 的 人
到 了 腿 都 打 瘤 了
酒 钱 都 欠 着 对 不 对
还 要 说 回 字 有 多少 种 写法
回 字 四 种 写法
这个 当代 很多 这样 的 人 孔乙已
但是 我 觉得 现在 你 要 用 历史
之 同情 的 眼光 看 起来
孔乙己 也 有 值得 同情 之 处
当然
对 吧
也 有 “ 风骨 “
当然 同情
那 个 小孩 的 角度
其实 也 是 让 我们 同情
你 知道 他 已经 穷 到
连 喝 杯 酒 都 喝 不 起
他 还 回 字 四 种 写法
他 有 文化 优越
那 我 觉得 这 种 人 很 好
这 种 人 活 着
他 有 一 个 强大 的 精神 支柱
所以 他 就 安贫乐道
就 是 我 这么 穷 我 认 了
但是 我 精神 上 比 你
起码 我 认为 我 比 你 丰富
这 是 颜回
对 吧 一 第 食 一 瓢 饮
回 也 不 改 其 乐
所以 回 字 几 种 写法
孔乙己
从 儿 这 来 的
孔乙 已 跟 颜回 也 能 搭上 关系
但是 你 说 它 有 一 个 问题
比如说 研究生 去 卖 鸡爪
咱 也 听说 什么 原来 甚至 大学 教授
可以 去 卖 茶叶蛋
他 要 卖 成 了
大家 又 觉得 企业 明星
我 要 说 的 正 是 这个 意思
就是说 如果 他 火 了
他 变成 了 一 个 “ 鸡爪 大王 ”
他 变成 了 一 个 鸡爪
托拉斯 的 一 个 总经理
他 变成 了 首富
那 大家 佩服 他
体面 了 吧 对
这 个 教授 体面 了 吗
体面 了
这 个 教授 体面 了 吗
转型 体面 了
或者 就 说 获得 了 新 的 尊重
我们 现在 这个 认为 只要 你 成功 了
就 所谓 你 有钱 了
那 你 就 是 体面 了
你 比如说 那 北大 的 毕业生
卖 猪肉 那 个 事儿
前 些 年 闹 得 多 热闹 对
那 叫 陆步轩 吧 叫 什么
我 记得 名字 是 吧
后来 我 看 过 他 一 段 采访
就 有 人 说 他 赚 了 多少 个 亿
他 就 说 猪肉 有 那么 暴利 吗
猪肉 没 那么 暴利
猪肉 是 一 个 大家 都 看 得 见 的
利润 是 很 低 的
他 是 通过 他 的
其实 高等 教育
对 他 来说 还是 有 好处
他 的 思维 方法 跟 人 不 一样
同样 一 个 猪
就 是 咱 俩 一 人 拿 半 片
我 卖 得 就 比 你 多
因为 我 知道 从 计算 上
怎么 能 把 它 计算 得 更为 合理
其实 就 多 了 那 一点儿
导致 他 就 比 别人 就 发 了 财
那 社会 又 重新 对 他 有 认知
一 开始 对 他 认知 非常 负面
当 他 成功 以后
对 他 的 这个 认知 就 正面 了
你 像 那个 罗永浩
最 典型 的 这个 例子
因为 他 开始 做 手机
就 最初 也 是 就 是 知识 分子
然后 做 手机 他 欠 了 债 以后
不 是 就 去 那个 直播 带 货
刚 开始 做 第一 场 的 时候
大家 大量 人 去 看 是 一 种 人 设
觉得 有点儿 同情 他
觉得 你 怎么 也 去 直播 带货 了
结果 人家 做 得 特别 好
那 由于 有 了 一 个 新 的 形象
大家 觉得 做 得 好
非常 成功
没 什么 丢人 的
但是 我 看 至少 人家 罗永浩
人家 对 外 说 的
也 算是 回 （ 颜回 ） 也 不 改 其 志
人家 说 的 是 我 这 是 为了 还债
对 我 还完 了 债
我 还是 要 搞 我 原来 的
他 不 是 喜欢 弄 电子 产品
我 不 知道
那 意思 就是说 我 还
我 这 是 还债
我 不得不 如此
但是 我 还完 了 债
我 原来 的 志向
该 干 什么
我 还 回到 我 原来 的
我 本来 是 一 个 山上 道士
武功 绝 强
现在 我 欠 了 债
我 在 这儿 援 地摊
要 个 把式
然后 我 还完 账 以后 我 还 回 山上 去
那 咱 看看
底线 最 不 体面 的
是 妈妈 生病 了 没 钱 治
这 是 最 不 体面 的
所以 为了 这 个 目的 对 不 对
这个 有些 就 是 不同 层 的 人
你 能 看出 标准 确实 是 不 一样
比如说 不 是 还 有 一 个
讲古 诗词 的 教授 吗
其实 就 是 在 网上 讲 得 多 了
你 看 有的 时候
有些 时候 在 某些 圈子 里
这个 标准 可以 严格 到
你 出现 太 多 了
你 曝光 太 多 了
你 在 网上 到处 去 讲
你 这个 都 有点儿 低端
就 被 认为 是 吧
那 不 体面 但是 这 个 教授
最后 我 发现 一 番 表白
也 是 实情
我 觉得 为 他 挽回 了 一 个 体面
他 说 我 的 太太 身患 绝症
那个 药 贵 得
可能 这 个 一 粒
可能 得 一千七百 块 钱
一 个 月 吃 多少
我 知道 你 说 谁 了
对 吧 他 就是说 我 得 挣钱
我 得 挣钱 给 我 太太
买 这个 这么 贵 的 药
你 看
马 爷 刚才 分析 了
这 种 道歉 其实 还是
在 还 这 个 做 生意 的 原罪
就 是 任何 人
你 赚 了 钱 就 好像 是 欠 了 债 一样
对
这个 里面 是 不 是
有 点儿 值得 讨论 的 东西
我 的 意思
他 这个 就 是 文化
传统 文化 中 跟 当今 商业 文化 中 的
一 个 严重 碰撞
因为 大家 认为
你 是 一 个 讲 唐诗 的 教授
然后 你 利用 讲 唐诗 火 了 以后
然后 你 把 它 变现
那 大家 就 不 太 接受 这 事儿
那么 他 出来 只 有 一 个 办法
就 是 来 挽回 自己 的 影响 是 什么 呢
就 是 我 被迫 把 我 心里 的 话 跟 你 说
来 告诉 你 我 为什么 要 赚 这 个 钱
那 如果说 我 有 一 个 极 好 的 收入
她 得 了 癌症
我 根本 不 需要 考虑 这 个 钱
那 我 肯定 不 会 去 做 这 个 事儿
那 我 觉得 是 可以 的
你 看 这 篇 文章
它 讲 我 这 逻辑 不 就 是 吗
感觉 非得 是 我 母亲 有 了 病
我 的 这个 什么 广告 都 接
虽然 没有
都 变得 似乎 是 可以 理解
它 替 你 卖惨
他 替 我 赢得 了 体面
他 说 他 为什么 接 了 广告 呢
原来 不 想 接 的 呢
因为 他 家里 的 这 个 情况
所以 广告 是 趋 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