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觉得 你 的 生活 会 是
这 又 是 一 个 很 奇葩 （ 的 事情 ）
又 是 奇葩 了
这 个 事情
我 自己 有时候 奇葩 得 很 怪
你 看 我 棋牌 一律 不 会
不 会 打 麻将
什么 都 不 会
作 一 个 成都 人 不 会 打 麻将
这 是 一 个 耻辱 嘛
这 方面 智商 为 零
智商 为 零
就 这些 我 都 是 放弃 的 事情
我 连 扑克 都 不 会
但是 后来 我 看
是 七 八 年 以前 吧
我 有 一 个 音乐界 的 一 个 朋友
推荐 给 我 一 款 作曲 软件
把 音符 一 个 个 放 上去
自 带 这个 音频 编辑 软件
它 马上 给 你 放 出来 了
哇 我 觉得 好 神奇
有 一 阵 玩 得 投入 的 时候
到 什么 地步
我 得 承认
有 段 时间 连 画画 都 有点 荒废
每 天 就 玩 这个
我 写 的 曲子
上百 首 吧
有些 还 非常 长
要 花 我 几 个 月 的 时间
比 我 画 幅 画 的 时间 还 长
也 就 是 晚上 回去 搞 一会儿
这 就 很 有 耐心
那 你 自已 觉得 水平 怎么样
水平
当然 是 美术界 里 最 高 的 吧
《 忆 青春 》 何多苓 作曲
对 您 说说 这 空间 吧
当时 怎么 构思 这 个 空间 的 呀
我 这 能够 用 的 有
四 层 空间 的 高度
我 想 让 它 互相 交错
就 每 一 层 都 是 有 一 个 流通
就 第二 层 跟 第一 层 有 沟通
就 是 我 想 每 个 空间 是 流动 的
不 是 封闭 的
做 一 个 做 空间 的 感觉
是 不 是 挺 （ 有意思 ）
非常 有意思
我 太 喜欢 这个 了
我 觉得
建筑 这个 空间 太 迷人 了
因为 你 还 可以 走 进来
这 个 地方 是 可以 看到
可以 看到 成都 很 远 的 地方
这儿 好 舒服
要 天气 好 的话
像 那 天 有 很多 云彩 的 时候
特别 好看
我 就 经常 在 想
～ 怎么 有 这 种 审美 的 需要
八十 年代 就 追求 那 种 苍凉
荒凉
深沉
深刻
就 是 那 种 英雄主义
那些 东西 英雄主义
然后 到 后来
就 慢慢 就 把 这些 这些 都 去掉 了
觉得 什么 都 不 “ 主义 ” 了
什么 都 好
你 看 就 是 那 几 棵 树
都 挺 有意思
挺 说明 问题
这些 东西 它 非常 的
非常 的 普适
就 是 到处 都 有
它 为什么 是 这个 样子
这些 东西 它 都 先 于 人 而 形成
很 长 很 长 时间
没有 人 去 注意 它
没有 人 去 审美
宇宙 为什么 让 它 呈现
这么 复杂 的 状态
你 看 这些 植物
长成 这 个 样子 不 容易
就 小 到 一 朵 花
这 花 是 为 吸引 蜜蜂 来 采 蜜
它 有 香味 就 行 了
干嘛 长 那么 好看
而且 这个 好看 是 人 承认 的
你 说 蜜蜂 有 审美 意识
我 还 不 同意
我 也 看 不 出 它 有 这个 审美 意识
这 怎么 形成 的
我 一直 在 想 这个
这 一切 怎么 形成 的
人 的 想法
也 都 是 每 天 就 是 这么 日常 的
就 是 你 不 来 采访 我 的话
我 也 不 会 想 这些 事情
但是 我 画画 的 时候 会 想
比方说 我 画 花 的 写生 的 时候
它 是 怎么 安排 的
后来 我 就 发现 它 的
这 个 花 跟 树 的 这 个 长法
它 是 有 韵律 的
这个 韵律 就 是
就 是 互相 避开
不 遮光
然后 呢
最 大 限度 地 把 养料 大家 共享
这样 它 就 长成 一些
我们 称为
最后 觉得 很 美 的 姿态
这个 美 的 姿态
你 还 真 不 能 变
这 个 美 的 姿态 是
生存 的 需求 带来 的
它 有时候 自然 形成 了
这 种 逻辑性 era
其实 是 非常 神奇
就 它 总是 对 的
你 看 我 有 一 段 时间
我 特别 关注 什么
我 是 一 个
兵器 的 迷
我 不 是 对 那个 它 兵器
是 怎么 进行 战争 感 兴趣
我 是 对 这个 兵器 本身
我 觉得 非常 美
它 是 一 种 非常 美 的 形态
其实 兵器 的 美
是 最 大 限度 可以 体现
自然 的 美
因为 兵器 是 拒绝 装饰 的
它 要 实用
它 绝对 实用
不 能 去 装饰 它
给 它 添 个 花边 儿
没有 必要
只要 是 进入 这 种 领域 的
它 就 跟
自然界 的 所有 安排 都 一样 了
其实 建筑 也 是
好 的 建筑
它 就 是 因为 它 必须 这样 盖
它 不 这样 盖 会 垮
这边 要 有 通风 的 地方
这边 有 遮光 的 地方
它 都 有 功能
那 这样 就 是 好 建筑
我 至于 就 是 觉得 那 种
我 这 什么 什么 顶
做 一 个 大 龙虾
表示 我 是 卖 龙虾 的
这 种 我 不 认为 是 好 建筑
哪个 是 好 兵器 呢
好 兵器 就 是
就 是 那 种
它 非常 好用
当时 有 一 句 很 有名 的 话
美国 就 说
苏联 副窃 它 的 战斗机
那个 苏联 就 说 了 一 句 话
好 东西 都 长 得 一样
也 有 道理
这 很 有 道理
它 因为 优化 了
它 必须 是 那样
它 必须 哪 一 部分 细 哪个 尖
它 是 你 没法 做 别的 东西
所以 是 不 是 好 的 绘画
最后 也 是 一样 的
这个 我 也 是 诡辩 过
上 次 在 西安 那 次 有 人 问 的
你 觉得 你 跟 谁 谁 的 画
是 不 是 有点 像
我 说
那 你 觉得
这个 世界 上 的 美女
是 不 是 都 长 得 差不多
大家 就 笑
就 把 这 个 问题 混 过去 了
好 舒服 这 一带
你 是 2003年 搬 过来 的 是 吧
我 都 十几 年 了
这 有 一 个 小 花园
这 棵 树
原来 种 的 时候 只 有 一半 这么 高
现在 就 长 这么 高 了
而且
有点 控制 不 了 了
这 什么 树
榆树
现在 控制 不 了 了
这 个 树 就 只有
看 哪 天 被 风 吹倒 就 算了
不过 它 有 个 好处
它 把 游泳池 的 阳光 全部 遮 完 了
夏天 很 舒服
失控 不 是 才 有意思 嘛
但是 尺度 有点 不 对
尺度
所以 房子 有点 像 模型 了
从 大凉山 正式 回来
1977年 进 了 （ 四川 ） 美院
立刻 感到 气氛 还是 不 一样 了
完全 不 一样
首先 外国 电影
那个 《 人证 》
《 人证 》
觉得 一 个 电影 可 这么 拍
然后 《 人证 》 开头 是
纽约 那 个 城市 的 空中
看 下去 的 镜头
那 突然 一下 就 切换 到 了
两 只 手
把 一 个 钱 推 过去
另外 一 个 手 把 那 个 钱 拿到 了
然后 马上 又 切换 下 一 镜头
一 个 黑人 小伙子
下 了 飞机
很 迷范 地 周围 看
这 是 蒙太奇
看晕 了 我
当时 演 什么
就 根本 不 知道 什么 叫 蒙太奇
那 时候 同学们 呢
是 什么 感觉 呢
我 跟 罗中立
我们 几 个 是 我们 班 最 大 的
都 是 1948年 的
然后
其他 最 小 的
就 是 张晓刚 他们 1959年 的
还 有 更 小 的
大家 就 是 每 天 画画
聊天
或者 听 我 讲 故事
我 还 跟 我 一 个 哥们儿
我们 俩 会 唱 二重唱
所以 每 天 晚上 熄灯 以后
我们 俩 就 会 不约而同 地
他 到 我 的 寝室 来
或者 我 去 他 的 寝室
我们 就 会 唱 一 段
据说 女生 们 都 把 窗户 打开 听
当成 是 收电台
这 是 一 个 娱乐
然后 其它 时间
我们 都 在 画画
上课 画 下课 画
然后 跑到 周围 的 什么 火车站
去 画 速写
当时 你们 在 那边
西南 嘛
同 时期 的
北京 也 在 发生 很多 变化 嘛
星星 （ 美展 ） 什么 的
星星 美展
对 我们 有 一些 震撼
当时 重庆 就 搞 了 一 个
类似 星星 美展 的 展览
我们 都 参加 的
但是 我 画 的 仍然 是
《 安徒生 童话 》 的 插图
还是 跟 政治 没 关系
是 不 是 当时 这 种 伤痕 文学
包括 整个 这 个 社会 情绪
对 你 影响 也 不 大
有 影响
但是 没 影响 到 我 的 创作
你 看 我 后来 的 画 那个
《 春风 已经 苏醒 》
有 人 解读 是 什么 改革 开放
我 其实 一点 想法 没有
就 是 那 句
舒伯特 的 那个 歌词
我 就 是 从 那儿 来 的
那 时候
！
没 想 过 去 北京 吗
我 从来 就 没 想 过
害怕 主流 叙事
喜欢 边缘
四川
四川 话 叫 “ 梭边边 ”
我 就 是 一 个 “ 梭边边 ” 的 人
从来 就 是 这样
但 会 有 焦灼 吗
因为 边缘 和 中心 之间
还 会 有 某 种 紧张 关系 嘛
新 美术 运动 开始 以后
因为 四川 美院 是 先 出名 的
我 应该 是 算 他们 的 一 份子
但是 我 很 快
我 就 走向 我 自己 的 路子
然后 “ 八五 新潮 ” 的 时候
“ 政治 波普 ” 什么
很多 人 以为 我 不 关注 这些
其实 我 特别 关注
我 都 看
而且 我 马上 就 有 判断
他们 的 地位 会 非常 高
他们 会 成为 中国 新 美术 的 里程碑
一定 是 个 里程碑
但是 我 绝对 不 打算 去 靠拢
我 打算 远离
我 要 远离
我 要 走 我 自己 的 路
就 是 这样
你 是 很 怕 自己 成为 里程碑
我 也 不 是 怕
我 就 是 去中心化
躲避 中心 的 一 个 人
就 是 这 次 （ 策展人 ） 朱朱
给 我 一 个 总结
“ 时间 的 私有化 ”
我 这么 多 年
画 了 这么 多 年 画
我 其实 致力于 就 是 这个
就 是 怎么 从 一 个 巨大 的 时代
一 个 巨大 的 主流 叙事 里边
找到 自己 的 位置
哪怕 就 是 一 个 小小 的 位置
就 是 王小波 说 的
一 个 “ 老母鸡 孵蛋 ” 的 一 个 位置
怎么 找到 这个 位置
我 一直 在 找 这 个 东西
其实 你 因为 你 特别 早
好像 你 就 总是 独来独往
一定 要 找 自己 的 “ 眼晴 ” 也好
思维 也 好
你 什么 时候 意识 到 这 一 点 的
这 说明 我 这个 人 没出息 吧
要么 就 说
对 大事 真是 不 是 太 关心 了
就 关心 自己
自己 想 做 的 那么 点 事儿
其实 就 是 这 个 认识 吧
审美 就 应该 是 非常 个人化 的
你 看 我们 毕业 的 时候
学校
因为 当时 正好 全国 美展 恢复 了
最 早 是 青年 美展 全国
然后 学校 就 动员 我们
学生 都 可以 参加 创作
去 参加 这个 展览
然后 学校 的 动员 是 怎么 说 的
你们 想 画 什么 画 什么
你 看 我 这 个 人 就 是
在 那 种 情况 下
我 还是 对 政治 背景 没 兴趣
我 想到 的 唯 十一 个 知青 生活
我 想到 那个 《 外国 民歌 200 首 》
画 了 一 个 那个
《 我们 曾经 唱 过 这 支 歌 》
领导 一 看 这 什么 东西
当时 所有 的 画 都 得 有 故事
都 得 有 个 情节
都 得 有 一 个 想法
然后 那个 罗中立 这 个 《 父亲 》
本来 是 没 情节
后来 被 领导 要求 说
你 这 画 的 是 什么 时代 的 农民
加 个 圆珠笔 吧
证明 是 当代 的 农民
是 有 文化 的
就 画 了 个 圆珠笔
在 这 夹 着
好 这 就 是 一 个 情节
这个 很 关键
对 领导 来说 特别 关键
你 没 这 个 情节
他 的 画 就 选 不 上
罗中立 也 就 不 存在
我 当时 的 画 就 是 没 情节
人家 说 你 唱 的 什么 歌
这个 没 说 清楚
这 画 不 能 展出
那 唱 一 首 吧
许 老师 也 是 一 兄弟
过来 （ 唱歌 ）
我 是 个 就 走调 的
走调 兄弟
走调 你 相当于 多 了 个 声部
你 知道 吗
花洛 伺处 激
花 落 何处 水 激
花洛 何处 激
时 无 一去不复 返激
时儿 爱 激
姑娘 们 把 它 摘 去 了 激
何时 它们 才 会 知道 激
何时 它们 才 会 知道 激
当时 很 了不起 啊
那个 时代 是 一 个 诗人
就 凭 一 个 诗人 的 名头
可以 走遍 全国
到处 有 吃 有 喝 有 接待
所以 当时 文化圈
也 是 有 等级
诗人 是 最高 等级
对 对 对 确实
所以 那 个 时代 真 是 一 个 黄金 时代
很 快 戛然而止
就 是 真正 的 市场 经济
很多 地方 跟 国际 接轨 了
拍卖会 （ 上 ） 有 那个 天价
比方 说 原来 我们 有些 画家
画价 跟 我 差不多
突然 一下 他 比 我 多 个 零 了
当时 什么 感觉
没 什么 感觉
觉得 正常
你 看 我 被 市场 接纳
或者 被 市场 开除
都 有 过
但是 我 都 毫 （ 无 ）
我 都 没 感觉
我 做 的 是 一 个 创造性 的
我 比较 满意 的 一 个 事情
而 不 是 被 什么 支配 的
我 觉得 我 应该
早 一些 年 认识 他
就 跟 他 到处 玩
我 觉得 他 是 一 个
特别 好 的 一 个
玩伴
而且 他 在 这个
中国 这个 西南 的 城市 一 角
按照 自己 的 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