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当时 很 挠头
我 那 个 毕业 论文
我 准备 了 很 长 时间
平面 视觉 与 那个
三维 空间 的 关系
我 在 谈 这 个 问题
但是 那个
突然 就 说 你 不 用 搞 了
你 不 用 搞 了
那 我 那个
原来 那么 重要 的 一 个 东西
在 发生 这样 的 一 件 事情 之后
其实 也 就
不 重要 了
那 什么 是 重要 的
其实 那 个 时候 我 已经
开始 拍 了 《 香火 》
只 有 3万 块 钱 拍摄 （ 资金 ）
最开始 不 是 那样 的
Ne 有 150万 的 投资 承诺
就 我 当时 以为
我 可以 好好 拍 一 个
胶片 的 故事
对 你 也 不 会 在 等待 了
对 你 到 这 了
你 非得 强求 等 着 那个 人 来
或者 怎么样
我 就 从来 不 做 这 种 事
我 就 说
可能 机缘 会 过去
那 你 现在 就 是 这 个 命
你 现在 刚好 到 这 了
既然 没有 命 请到 大 明星
那 就 好 小 明星
没有 小 明星 好
都 可以
就 是 只要 是 我们
在 今天 这个 时间
去 发生 这 件 事情
我 更 尊重 这个 事情
没有 人 比 时间 大
没有 人 比 时间 更 大
而且 我 觉得 就是说 在
二 次 世界 大战 以后
很多 的 艺术 作品 都
特别 地 强调 人
因为
战争 确实 带来 了 巨大 的 破坏
都 在 尊重
人道主义
人文主义 的
跟 人 有关 的 东西
跟 人性
它 被 推 到 了 一 个 特别
特别 高 的 位置
然后 我们 就 开始 相信
我们 很 厉害
人类 很 伟大
然后
我们 只要 改变 了 生活 中 的
某些 小 的 性格 问题
王子 和 公主 就 可以
幸福 地 生活 在 一起 了
我们 就 完美 了
我们 就 充满 力量 了
就 拥有 幸福 了
我 觉得 这个 背后 都 暗藏 着
一 种 人类 自身 的 狂妄
其实
人 有
更 大 的 。
控制 不 了 的 东西
或者 人 能 控制 东西
是 太 可笑 了
小舅
你们 还是 不 信
你们 爱 信 不 信
我 觉得 那 个 浮 字 还 可以 剪短
那 行 我 记 一下 长 了
这 个 阶段 确实 比 之前 难
大 环境 在 发生 着 变化
我 觉得 大家 可能 都 在 寻找 这个
变化 之后 的 状态
从 我 个人 的 浅薄 的 理解
我 觉得 都 是 在 期待 着 生产力 的
再 进一步
生产力 如果 没 跨出 那 一 步
很 可能 你 这个
你 这个 思想 的 领域
是 很 难 同步
跟上 的
因为 我 觉得 人类
在 它 的 这个 发展 过程 中
实际上 是
你 看 它 的 几 次
文化 的 艺术 的 高峰
差不多 都 出现 在
它 生产力 转型
和 升级 迭 代 的
过程 中
也 不 完全 是 吧
也 有 很多 技术 革命
它 是 建立 在
思想 革命 之后 的
比方说 呢
牛顿 被 砸
它 没有 什么 生产力 革命
它 是 人 的 认知 发生 了 变化
思想 建立 在 物质 变革 之上
我 觉得 这 套 逻辑
它 对 人 的 主体 意识 的
独立性 自足 性
都 忽略 了
是 有 问题 的
至少 是 不 全面 的
我 同意 你 这个 观点
如果 从 微观 的 角度 来说
科学家 与 艺术家 非常 相近
他们 是 一 类 人 其实
科学家 实际上 是
靠 想象力 解决 的
当然 当然 当然
科学 和 艺术
是 人类 的 两 个 脚
从 两 个 维度 上 去
探索 这个 世界
但是 它
你 如果 放 在
一 个 社会学 结构 上 来 看
人类 有 很 可 岭 的 地方
它 老 有 一 种 叫做
眼见 为 实 的 实证 论
如果 它 没有 一 个
特别 的 那 种
他 眼睛 看到 的 那个 部分
它 形成 不 了 一 种 社会 层面 的
共识
如果 没有 实证 的 可行性
在 艺术 领域 它 是 不 会 得到 接纳
因为 艺术 必须 有 最后 一 个 环节
是 艺术 交流
艺术 交流 最后 被 接纳 的
实际上 是
要 在 整个 社会 的 那 种 思想 当中
要 具备 一定 的 潜意识
社会 潜意识 那 种 基础
但 我 觉得 作为 一 个 艺术家
他 也 不 应该 同步
他们 是 用 直觉 感受力
帮 我们 去 理解 一 个
我们 没有 意识 到 的 东西
为什么 莫 奈
他 怎么 这么 观察 这个 世界 呢
（ 海上 日出 ) 怎么 是 （ 那 种 ） 红 呢
我 的 理解 是 这样 的
识 其时 行 其 运
知 其 命 守 其 位
就 是 天时 是 什么
和 那 个 大 时代 是 什么
是
这 我 当然 同意 了
就 像 因为 我 十 年 前
总是 关注 荒诞性
对
觉得 这 个 世界
想 拍 很多 荒诞 的 东西
现在 荒诞 还是 不 是 最 紧迫 的
我 个人 其实 是
比较 怀疑 了
就是说 那 荒诞
还是 不 是 唯一
真的 最 有 价值 的
能够 挚住 世界
这个 命脉 的 这个 部分
我 就 觉得 不 一定
你 觉得 荒诞 更 深层 的 意义
到底 是 什么 呢
荒诞 本身
我 觉得 它 就 是 解构主义
它 的 方式 是
不 信任 任何 一 方
所以 它 跳 出来
它 从 旁边 去 说
真的 是 这样 的 吗
它 从 旁边 去
观察 的 时候
它 更 偏向 于 质疑
现代性
所以 它 一定 是 在
某个 层面 消解
瓦解 人 的 意义
但是
今天 我们 这 个 社会
越来越 不
统一 的 声音
越来越 有 各 方 的 意见
是
其实 这 个 问题
是 摆 在 整个 人类 面前 的
因为 这个 新 的 状况
一定 要 做出 新 的
肯定 是 新 的 调整 和 新 的 方式
拆解 并 不 是 一 个 积极 的 方式
可能 某些 建构 的 部分
其实
就 越来越 紧迫
和 越来越 有 必要 了
那 这 种 建构
你 找到 一 种 最 适合 你 的 方式 了 吗
我 觉得 可能 是
在 我 个人 看
我 觉得 两 种 东西 有 价值
一 种 是 说 你
特别 本体 和 个体 的 一 个 东西
就 说 你 为 自己 做 的 这 个 事情
还 有 一 种 就 说
你 能够 找到
找到 某些 群体 共识 的 东西
但 这 两点 它 有 一 个 目标
切 真
对
你 达到 了 真相 的
这 个 部分 的 时候
你 就 最 开心
观众 看 了 也 最 开心
而 在 那 一 刻 实际上 是
观众 与 作者 之间 达到 了 一 个 沟通
我 经常 仔细 研究 观众 的
那 个 会心一笑 的 部分
那个 会心一笑 往往 其实
那 件 事 不 可笑
可是 观众 往往 觉得
生活 就 是 这样
这个 人 到 这儿 的
这个 反应 是 真 的
其实 是 切中 了 某 种 真实
因为 他 有 同感
他 就 是 我 也 会 那样
对 吧
当时 的 那个 说
包世宏 最后 把 他 的 那个
真 的 一 块 石头
当成 假 的 送给 他 媳妇
就 是 你 得到 那 个 奖励
完全 也 并 不 在 一 个 真正 的
你 所 认为 的 奖励 的 意义 之内
你 或 知 或 不 知
因为 生活 的 真实
其实 永远 是
每 个 人 都 很 怀疑 自己 的 收获
真正 是 不 是 收获
它 就 是 很 难 对位
那 就 是 一 种 真实
对 吧
所以 其实 就 是
你 能 切中 到 那 个 部分 的 时候
观众 就 会 有 一 种 共鸣 的
那 它 是 真 的
这 个 世界 是 真 的
在 这个 基础 上
如果 能够 持续 地 切 真
那么 这个 就 是 有 价值 的
而且 非常 了不得 事情 了
持续 切真
那 是 一 个 多么 高级 的 事情
或者 你 自己 就 会 永远
会 乐此不疲
然后
就是说
搞 艺术 的 原因 是 什么
我 觉得 今天 这 个 时代
人 与 人 的
那 个 个体 之间 界线
很 难 打破
大家 都 很 孤独
你 只不过 在 那 一瞬间
建立 了 某 种
那个 点 上 说
他 跟 我 的 想法 是 一样 的
这时 我们 产生 了 某 种 共振
那 大家 就 会 觉得
没有 那么 孤独
我 觉得 这 是 艺术品 的
功能 吧
就 是 大家 都 去 看 电影
咱们 俩 老 面对面 聊天
时间 长 了 是 压力 非常 大 事
咱们 一起 去 转 过来 看
看 那
完 了 出来 骂 这 个 导演
这 时候 我们 俩 就 产生 了 共鸣
这 是 共同体
对
我们 有 共同 的 敌人
我们 两 个 在 这 瞬间
产生 了 不 孤独 的 共鸣
所以 大家 一起 笑 的 时候
是 一 个 多么 动人 的 瞬间
对 对 对
其实 是 感受 到 了 并 不 孤独
那 个 生物 之间 的
那 个 磁场 的 共振
看 你 现在 说话 多 切 真 呢
你 一 说 那些 大 词 我 就 晕 了
是 吗 对
我 就 陷入 了 呆滞
那 很 大 词 嘛
什么 生产力 生产 关系
我 就 疯掉 了
就 所有 的 垩梦 出现 了
中学 的 亞梦
半 明白 半 不 明白 的 词汇
我 现在 想 其实 说 的 是 对 的
有 一些 说 的 是 对 的
那 你 怎么
就 是 你 怎么
保持 自己 这 种 切 真 呢
因为 这 东西
其实 需要 不断 的 训练
因为 随时 可能 会 陷入
迟钝 或者 说 错位
要 保持 这 种
感受
我 觉得 首先 保持 怀疑 是
是 还 挺 重要 的 一 个 品质
就 像 我 会 经常 那 时候 我 看到 那个
我 去 旅游
我 看 海南岛 那边 上
盖 了 好多 那 种
欧式 的 大 别墅
你 乍 一 看 你 也 觉得 没 啥 问题
你 觉得 这个 好像 挺 对 的
你 仔细 想想 你 也 觉得
为什么 呢
就 是
欧洲 那 种
阴冷 潮湿 的 环境
它 盖 那 种 窗户 小小 的
墙壁 很 厚
你 这个 地方 阳光 灿烂
然后 那个
天 又 暖和
你 何必 非得 闷 成 那样 呢
又 不 节能
其实 好像 我们
经历 了 一 个 很 长 时间
不 去 思考 这个 问题
然后 长期 的 不 合理
就 是 它 会 就 导致 合理化
所以 也 就 你 就 习惯 了
那 你 的 状态 是 什么
你 要 不断 跳 出来 看 这 件 事情
就 是 你 没有 办法 特别 地
相信 某 一 个 东西
就 是 任何 事情 保持 怀疑
就 是 这个 怀疑 就 是
你 对 你 的 处境 的 怀疑
你 对 你 所有 这个 环境 的 怀疑
我 似乎 觉得 好像
人生 和 世界 走 入 一 个 假象 当中
是 一 个 特别 容易 的 事
或者 说 是 一 个 必然
就 像 你 做 一 件 事情 遇到 困难
这 简直 是 一 个
再 正常 不过 的
这 就 是 常态
你 要 去 爬山
你 必然 很 累
这 就 是 常态
所以 你 遇到 假象 也 是 一 常态
就 是 你 掉进 套路 里
也 是 一 常态
所以 你 就 要 随时 地
就 怀疑 那 个 部分
这 才 具备 了 你 找到
本真 的 前提
那 你 对 你 现在 的 处境
最 重要 的 怀疑 是 什么
对 还是 不 是 要 拍 电影
这么 大 一 个 怀疑 吗
因为 电影 这 个 事情
就 是
我 就 是
说 比方说 怀疑
你 现在 这 个 事 做 得 对 不 对
你 这个 状态 是 不 是 正确 的
就 这样 吗
对 吧 现在 电影
还 是 电影 吗
它 还 是 你 想 做 的 那 件 事 吗
我 会 经常 问 这个 问题
它 如果 不 是 了 你 怎么办
我 记得 是 我 在
刚 到 北京 的 时候
我 妈妈 寄给 我 一 本 书
那 本 书 是 一 个 特别
当时 很 流行 的 那 个 书
叫 卡耐基
当时 特别 流行
我们 都 看
卡耐基 人生 自测
对
它 那 里头 有 一 个
最 难 最 难 的 部分 就是说
你 是 不 是 能够 面对 你 自己 的
弱点
开始 写 你 自己 的 弱点 吧
你 在 写 的 时候 才 发现
太 难 了
你 总是 愿意
就 是 人 写 自己 的 优点 的 时候
都 挺 容易 写
那 个 毛病 是 你 最 讨厌 的 毛病
你 觉得
我 觉得 我 怯儒
有 一些 部分 我 是 怯 需 的
没有 那么 勇敢
你 比如说 梵高 吧
他 的 那 个 绘画 里头 就 是
他 哪 个 流派 都 跟 不 上
所以 他 就
干脆 就
我 怎么 想 就 怎么 画 吧
但是 他 最后 拿 他 的 行为
把 他 的 那个 画 说 清楚 了
就 不 跟 你 玩 了 就
就 我 按 我 自己 的 路子
我 不 活 了 行 吗
那
人 怎么 建立 自已 的
反正 有 更 大 力量 的 存在
人 对 自己 的 控制 也 很 弱 很 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