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 城 它 是 一 个 面
是 一 个 很 大 的 面积
比方说 多少 平方公里
但是 城墙
它 是 一 个 很 大 的 物体
几十 米 宽 十几 米 高
那 就 有 可能 城 在 地 底下 埋 着
城墙 如果 不 倒 的话
就 杆到 今天 地面 了
这 就 给 我们 的 工作 带来 一 个 机会
我们 有 可能 先 发现 城墙
然后 十几 米 以下 的
城 里头 的 东西
我们 再说
所以 城墙 有 可能 找 得 到
但是 找 城墙 也 不 那么 容易
茫茫 一 片
我们 后来 还 真 找到 了
这 就 是 那个 城墙 的 平面图
这 有 几 个 方块
你 要 看准 了
是 那个 平行 四边形 的 那个
那个 是 宋 的 都城
很 可能 就 是 微子 （ 王 的 长兄 ） 封 宋 的 那 个 都城
就 是 西周 初年
把 商朝 的 后人 微子 封 到 这个 地方
这 个 城 怎么 找到 的 呢
其实 很 偶然
我 刚才 讲 了
当 这个 城墙 比较 高大 的 时候
它 不 倒 的 时候
它 有 可能 杆 到 今天 地面
但是 人类 又 在 地面 上 反复 地 耕作
把 地面 搞成 一 个 平原
对 不 对
你 其实 很 难 去 找
我们 用 了 很多 办法
最 早 用 磁力 仪
电阻 仪
满 世界 跑
结果 由于 各 种 干扰
根本 不 行
后来 又 专门 从 加拿大 买 了 一 个 设备
那 时候 中国 不 像 今天 科技 发达
那个 时候 就 是 靠 洋人 的 东西
我们 花 了 60万 人民币
买 了 一 台 加拿大 的 雷达
叫 透 地 雷达
结果 做 了 一 个 季度 也 不 行
根本 不 行
最后 怎么 找到 的 呢
我们 里头 有 一 个 很 重要 的 考古 队员
就 是 刚才 我 说 的 那个
做 商丘 地貌 的 那个 考古学家
他 叫 荆志淳
他 有 地质学 的 背景
他 是 学 地质 出来 的
后来 改学 考古
他 知道
古人 在 地面 上 营建 城墙 的 时候
它 是 挖 的 当年 的 士
就 是 10 米 以下 的 土
挖 完 以后 把 它 筑 起 城墙 来
筑 得 很 高
后来 只是 说 水 把 淤泥 从 上游 带 下来
把 它 给 淹盖 了
但是 你 注意 到 没有
水流 带来 的 土壤
它 是 分层 的
它 要么 就 是 沙
要么 就 是 泥
而 原来 人工 挖 出来
杵 起来 的 那 个 城墙
它 的 结构 是 不 一样 的
而 一旦 当年 挖 的 不 是 淤土
是 地下 的 土 挖 出来 以后
它 那 个 土 里头 可能 会 有 特殊 的 东西
特别是 在 华北 地区
它 经常 会 包含 一 种 叫 料疆石 的 东西
料疆石 就 是 土壤 里头 的 一 种 钙
通过 凝 力 作用
积揽 到 某 一 个 地方
形成 一 个 硬 疙瘩
所以 荆志淳 呢
这 我 好 朋友 哈
他 就 跟 他 带 的 几 个 助手 说
我们 找 别的 可能 不 行 了
我们 只 有 一 个 希望
就 是 找 老土
老 的 土 有 一 个 特点
就 是 很 可能 会 有 料石
你们 找到 料疆 土石
立马 告诉 我
然后 他 的 考古 队员
就 记住 了 他 这 句 话
有 一 天 他们 正在 工作 着
跟 这 个 图 一样
在 这个 麦子 地 里
或者 树林 里
做 着 钻探
做 着 别的 工作
有 一 个 技工 他 说
不 行 我 肚子 不 舒服
我 得 上 个 厕所 去
附近 没有 茅房
他 就 跑 到 一 个 麦子 地 里 上 厕所
结果 上 厕所 以后 他 一 看
没 带 纸
那个 时候 农民 的 习惯
就 是 随便 拿 个 土疙瘩 就 可以 擦 屁股
他 就 是 摸
摸 着 擦 屁股
一 摸 以后
怎么 这么
完 了 一 看 一块 料疆石
他 立马 就 把 裤子 一 穿
荆 博士 荆 博士
找到 料疆石 了
这 是 很 重要 的 现象 啊
找到 了 料疆石
就 意味 着 找到 了 古 土壤
找到 了 古 土壤
就 意味 着 有 机会 找到 重要 的
那个 时候 的 考古 现象
果不其然
就 在 他 上 厕所 这 个 地方 打 钻
打 下去
土 铲 一 提 上来
再 打 再 打
跟 边上 的 土 完全 不 一样
结果 后来 证实
这 是 一 堵 城墙
有 了 一 个 城墙 的 起始点 以后
其实 城墙 是 有 规律 的
跟着 它 一 钻探
就 把 整 个 城墙 钻探 出来 了
钻探 出来 以后
选 个 地方 发掘
这 是 当年 城墙 发掘 出来 的 一 个 剖面 图
这个 就 是 城墙 的 夯土 块
手 拿 着 的 那个
手 拿 着 的 是 一 个 砸 得 很 密实 的 老土
很 硬
它 完全 不 像 水流 冲刷 的 地层 堆积
这样 就 把 这个 城 发现 了
那么 这 个 城 是 什么 时代 的 呢
经过 发掘 证实
这 个 城 是 经过 几 次 修整 的
东周 时候 修整 过
汉代 还 修整 过
但是 最 底下 那 一 层
还 真 是 西周 时候 的
也就是说 搞 不 好 就 是 宋国 的
大家 想 一 想
如果 这 个 城 是 宋国 的
再 跟 文献 上 一 对
有 希望 了 吧
商丘 是 商朝 人 的 族 源地 就 有 可能 成立 了
但是 呢
乖乖 它 那 个 陶器 对 不 上 啊
你 这个 出 的 是 岳 石 文化 的
那边 才 是 先 商 文化 那 套 东西
对 不 上 怎么办
于是 只 能 做 一 个 解释
这 是 张光直 的 解释
张光直 怎么 解释 的 呢
商朝 的 人 有 两 批 人
一 批 是 贵族
所谓 的 征服者
这 一些 人 可能 是 岳 石 文化 的 人
而 那些 陶器
坛坛 罐罐 那 一些
那 是 被 统治 的 人
他们 可能 是 从 河北 南部 过去 的
所以 这 是 两 批 人
他 给 了 这么 一 个 解释
所以 整 个 商族 起源 的 问题
经过 这么 考古 发掘 以后
得 了 这么 一 个 结论
这 是 今年 我们 刚刚 出版 的
一 个 豫东 考古 的 报告
主要 是 我 跟 荆志淳 写 出来 的
其实 出版 也 就 是 两 个 多 月 之前
所以 我 今天 讲 这个
可以 说 是 刚刚 新鲜 出炉 的 科研 成果
但 实际上 我 觉得 在 这个 基础 上
其实 还 要 做 一些 工作
什么 工作 呢
其实 还是 要 把 人 骨头 考虑 起来
我们 既然 知道 安阳 殷墟
有 商朝 人 的 骨头
知道 郑州 是 商代 的 早期
也 有 骨头
其实 同 一 个 人种
它 总 有 一些 特性 是 相像 的
比如说 我们 可以 用 DNA 的 办法
我们 可以 用 古 病理 的 办法
来 追溯 这些 人 骨头 的 各 种 痕迹
也就是说
通过 这个 方法
把 人 骨头 的
文献 的
还 有 考古学 文化 的 方法
全 都 结合 起来
搞 不 好 就 有 希望
除了 人 骨头 之外
还 有 一 个 办法
就 是 陶器 法
因为 我们 刚才 讲 的 文化法
说 陶器 的 样子 像 不 像
但 实际上
器物 的 形态 像 其实 还 不 足以 说明 问题
比方说 某 个 地方 的 人
他 可以 学 那 个 地方 的 人 的 样子
来 造 一 个 器物
它 不见得 说 你 这 个 文化 就 是 那 来 的
所以 还 要 结合 一些 别的 方法
比方说 我们 叫 陶器 切片 法
就 是 把 陶器 从 形态 上 分 完 类 之后
还 要 看 它 里头 的 结构
还 要 看 它 器物 里头 那个 土 是 不 是 本地 的
假定 说 它 的 士 也 不 是 本地 的
是 别的 地方 来 的
它 可能 真 是 那 个 地方 的 人 来 了
因为 古代 不 像 现在 有 高铁
他 要 挪动 一下 是 很 难 的
他 是 带 着 坛坛 罐罐 的
陶器 得 跟着 他 走
所以 陶器 是 有 可能 带 过来 的
如果 用 这样 的 方法
把 郑州 商城
这 是 郑州 商城 早年 的 一 个 城墙 的 照片
这 个 城 在 地面 上 现在 还 在 呢
把 郑州 商城 所 能 见到 的 陶器 也好
以及 人 骨头
包括 安阳 的 人 骨头
郑州 的 人 骨头
全 都 结合 起来
做 一 个 综合 的 研究
搞 不 好 有 希挚
而 其中 有意思 的 是
人 骨头 这个 事情 还 真是 露出 了 曙光
在 河南 的 鹤壁
由于 南水北调
要 把 丹江 口 的 水 调 到 北京 来
让 咱们 喝
这个 渠道 经过 鹤壁 的 时候
要 流经 一 片 麦子 地
这个 麦子 地 里 发现 了 一 批 墓葬
这 片 墓葬 出土 了 这么 一 件
这 就 是 典型 的 商 文化 的 东西 啊
然后 又 出土 了 这么 一 件
这 是 一 件 石 钱
这个 刚好 又 是 相当于
我们 说 的 二 里头 文化
就 是 夏 文化 这 个 阶段 的 东西
就 证明 这些 东西 的 年代
跟 夏 王朝 年代 差不多
也 就 是 刚好 它 的 年代 又 比 商 王朝 要 早
所以 从 考古学 文化 上 讲
这 一 批 材料
这 一 批 陶器 石器
刚好 相当于 先 商 那 个 阶段
而且 跟 商 文化 是 接 起来 的
然后 它 又 有 人 骨头
它 出土 一 批 墓葬
墓葬 里头 是 有 人 的
这些 骨头 都 取 回家 了
现在 我们 需要 的 是 组织 一 个 课题
做 一 个 科研 攻 矣
搞 不 好 就 会 知道 商朝人 是 哪里 来 的
最终 解决 这个 问题
当然 这 个 工作 还 没 做
还 要 继续
所以 我 今天 讲 的 这个 是 一 个
进行 了 很多 年
几乎 进行 了 一 个 多 世纪
或者 几 个 世纪 的 这么 一 个 课题
今天 还 没有 结项
俊鱼 、 小 房子 、 张不二 、 聪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