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 好
我 叫 朱起鹏
我 来自 北京
我 是 一 个 建筑师
首先 感谢 各位 能 坚持 到 现在
都 不 容易
当时 跟 我 说 朱起鹏
把 讲座 给 你 排 到 最后 一 个
我 说 为什么 呢
他 说 因为 你 这 个 讲座
内容 比较 敏感
放 在 最后 一 个
便于 我们 整 段 切掉
我 说 谢谢
我 讲 的 这 题目 叫
北京 私 搭 乱 建 局部史
听 起来 其实 就 像 一 个 很 奇怪 的 题目
谁 臊 眉 搭 眼 地 研究 这个 呢
但是 前面 我 听 一 哥们儿
研究 吃 什么 水果 放屁 是 香 的
我 突然 觉得
我 这个 也 挺 正式 的 还 可以
当然 了 研究 这 个 东西
肯定 有 个 原因
首先 我 在 北京 有 一 个 非常 小 的 公司
我们 哥 几 个 一块 合 干 的
我们 的 事务所 的 名字 叫做
神奇 建筑 研究室
一 听 就 挺 不 靠谱 的
在 2017年 的 4月份
我们 完成 了 这样 一 个 项目
是 北京 的 一 个 四合院 厢房 的 改造
改造 之前 这 厢房 是 这样 的
是 一 个 很 普通 的 老 房子
空间 也 很 闭塞
里面 活 得 也 挺 憨屈 的
然后 我们 就 做 了 一些 设计
大概 就 是 这样 的
何 老师 肯定 会 觉得
这 又 是 一 个 建筑师 自己 瞎 改 的
可能 吧
其实 他 说 完 我 都 想 把 这些 掐 了
但是 我 后面 又 不 知道 怎么 说
所以 排位 非常 重要
我 完全 可以 说 点 能 播 的
当然 这 项目 没 什么 了不起
设计 其实 也 就 那样
但 我们 这 有 一 个 很 特别
就 是 我们 的 业主 不 是 房主
他 是 一 个 租户
他 租 了 十 年
所以 我们 所有 的 设计
基本 就 是 围绕 着
业主 在 十 年 的 时间 里面
承租 的 状态 去 做 的
我们 尽量 没 动 这 个 房子 本身 的 本体
加 了 一些 乱七八糟 的 东西
很 漂亮 的 姑娘 在 里面 拍照
这 个 项目 做 得 其实 挺 一般
但是 还是 登上 了 美国 当时
ArchDaily 的 一 个 网站
然后 还 上 了 热门
当然 了 ArchDaily 每 年 上 一万多 个 建筑
这个 很 正常
但 对于 我 来讲 就 有 商业 的 用途
我 就 给 我 的 甲方 打 电话 了
我 说 老板 你 知道 吗
咱们 这 个 项目 上 了 美国 的 网站
全 世界 都 知道 你 了
你 觉 不 觉得 很 好 呀
当然 我 的 目的 很 单纯
我 只不过 是 为了
把 后面 的 设计费 要 回来
但是 出乎 我 的 意料
甲方 并 没有 很 开心
他 说 小朱
你 最近 是 不 是 没 来 过 城里
我 说 怎么 了
他 说 我 给 你 看 一 张 照片
就 在 那 段 时间
北京 掀起 了 一 场 轰轰烈烈 的
城市 的 综合 治理 的 行动
我们 甲方 说 他 很 担心
担心 这 个 房子 成为
对 就 差不多 这 意思 吧
我 其实 还 好
我 当时 跟 他 解释
我 说 第一
咱们 的 这个 场地
没有 超出 原有 建筑 的 边界
第二 没有 高出 周围 的 房子
这 没 问题 呀
其实 我 个人 是 挺 担心
这 个 东西 的
就 是 前面 这 一 块
为什么 呢
因为 我们 还 有 一 个 项目 是 这样 的
我 这 个 项目 也 在 胡同 里
这个 项目 几乎 是
在 用 生命 来 诠释
什么 叫 拆 墙 打 洞
这 个 房子 原先 它 就 是
四合院 的 一 个 后罩房 的 一 间
当时 开 了 个 门 开 了 个 窗户
这 不 是 我 开 的
这 原来 就 有
这 住 着 一 户 人
然后 住 着 挺 悠屈 的
它 15 平米
我们 的 改造 挺 简单
我们 往 里 加入 了 一 组
类似 家具 的 东西
然后 让 它 也 是 区隔 出 了
公共 的 私密 的 区域
塞 进 了 卫生间
女 孩子 喜欢 的 衣帽间
还 有 一 个 工作室
工作室 可以
然后 你 还 能 在 这 个 阶梯 上 看 电影
你 不 怕 摔 着 就 可以 看 电影 没 问题
这 个 房子 改完 之后 其实 是 这样 的
我们 想 叫 它 橱窗 之 家
我们 当时 想 拍 这 个 房子
就 找 了 一 个 模特 一 个 小 姑娘 朋友
这 姑娘 自然 站 进去
这 就 是 设计师 的 魅力
我 空间 塑造 它 就 是 这 种 形态 的
但是 话 说 回来
这个 建筑 很 危险
明显 是 个 橱窗
所以 对于 我 这个 青年 企业家 来说
只 有 两 个 人 的 公司
我 很 紧张
为什么 紧张 呢
因为 我们 一 上来 的 两 个 设计 的 作品
它 可能 都 面临 着
在 城市 管理 中 的 一 个 状态
要么 被 划为 私 搭 乱 建
要么 被 划 成 拆 墙 打 洞
我 很 紧张
但是 没 关系
国家 有 政策
我们 学习 我们 研究
所以 我 就 仔细 地 在 看
所有 的 有关 这 方面 的 文本
政府 出台 的
各 个 媒体 出来 的
我 注意 到 一 个 点
所有 的 表述 都 在 指向 一 个 目标
这个 目标 叫做
恢复 清末 民初 的 老 北京 风貌
清末 民初 的 老 北京 风貌 这 是 吗
恢复 成 这样 不 知道
但 只要 有 目标 就 好
那 我们 就 研究 呗
所以 我 真的 找到 了 一 张
在 大概 那 个 时代
北京 的 四合院 街区 的 照片
熟悉 北京 的 同学 应该 能 看 出来
这 面 是 北海 的 白 塔
这个 位置 应该 是 地安门 外 大街
这 面 就 是 你们 经常 喝酒 吧
泡妞 的 那个 叫 前海
你 会 看到 在 这 一 张 照片 里面
它 显示 的 四合院 的 状态
跟 我们 想象 中 不 太 一样
你 会 发现 这样 的 东西
院子 里面 非 建筑 区域
搭 出 了 高 出 建筑 高度 的 棚子
这 是 你们 说 的
（ 清末 民初 ） （ 口误 ）
老 北京
还 不止 一 处 七 处
后来 我们 就 不 理解
我 就 问 我们 的 老师
我们 老师 说
哎呀 傻 小子 你 就 外行 了
我们 现在 看到 的 四合院
你 看到 的 是 这样 的
一正两 厢
前面 有 一 倒座
后面 有 一 个 后罩房
但 实际上
在 这些 建筑 新建 的 那个 时代
他们 不 是 这么 用 的
人 的 生活 是 很 多样 的
他 有 居住 在 房间 里 的 时候
他 也 有 需要 公共 场所
来 弹性 使用 的 时候
所以 很 大 程度 上 他 是 这样 用
老 北京 的 院子 夏天 要 搭 凉棚
冬天 要 搭 暖棚
在 当时 甚至 有 一 个 专门 的 行业
叫做 棚 行
这 一些 精明 的 匠人
在 每 年 的 五月份
就 开始 进入 各 个 院
然后 原木 架子 搭 起来 这 个 罩棚
然后 上面 覆有 席子
他 在 搭 的 这个 过程 当中
甚至 不 碰 你 院子 里 的 一 草 一 木
连 那 个 基础 都 不 做 的
就 靠 自身 的 牵引 的 力量
就 扒 在 房子 上
有些 罩棚 是 非常 精巧 的
比如 这个
你 可以 看到 它 上部 的 席子
是 可以 开合 的
能 拉拽 开合
阳光 很 强烈 的 时候 能 挡上
阳光 落 下去 晚上 风 一 来
把 它 打开 通风
北京 当时 大量 的 建筑
都 会 产生 这 种 季节性 的
叫做 非正式 的 一 个 建造
所以说 很多 院子
你 真正 在 那 个 时代
你 去 拍摄 夏天
都 是 这样 的
人家 已经 把 一 个 外部 空间
内 化为 一 个 室内 空间
所以说 这 其实 给 我 很多 启示
就是说 在 这样 一 个
在 正统 建造 逻辑 之外 的 一 个 行业
它 形成 了 一 个 巨大 的 产业
它 有 悠久 的 历史
它 曾经 影响 这个 城市
这么 多 的 外部 的 面貌
但 实际上 没有 人 去 研究 过 它
所以 我 想 我们 也 马上 快 失业 了
我们 就 研究 一下
关于 北京 这 座 城市
被 我们 现在 所 不 太 认同 的
所谓 私 搭 乱 建 的 历史
当然 它 有 一 个 相对 学术 的 名字
叫做 非正式 建造
就 是 那些 坚硬 的
不可一世 的 建筑
之外 的 世界
一旦 研究 开 这 个 东西
哎哟 那 好玩 的 例子 就 都 来 了
我们 首先 在 故宫 故纸 堆 里面
发现 了 这么 一 个 东西
你 说 它 是 个 啥 呢
不 是 桌子
它 是 一 个 建筑 的 模型
这个 建筑 模型 上 标 了 一 个 标签
叫做 光绪 元年
也 就 是 1875年
这 个 年代 有 什么 重要 的 呢
它 是 伟大 敬爱 的 慈禧 皇太后
40 岁 生日 那 一 年
这 也 不 重要
它 用 在 哪 呢
因为 现在 在 故宫 里面
我们 是 见 不 到 这样 一 个 建筑 的
这个 建筑 上 还 有 一 个 标签
叫做 畅音阁
前 段 时间 川普 总统 和习 总书记
在 这 里面 一块 听戏
它 是 乾隆 皇帝 给 自己
专门 盖 的 一 个 私人 的 戏院
这 里面 有 三 层 高 的 舞台
这 一 侧 是 皇帝 观 戏 的 地方
周围 廊府 是 大臣 观 戏 的 地方
好 这 几 个 线索 我们 归拢 一下
也就是说 在 1875年 的 时候
某 几 天
这个 像 桌子 的 玩意儿
曾经 和 畅音阁 结合 在 一起 过
它 是 什么 样子 的 呢
我们 做 了 一 个 还原
1875年 畅音阁 和 这个 桌子
结合 成为 一 个 这样 的 体量
大家 可能 还 觉得 不 直观
好 我 把 它 剖开 看
你 会 看到 三 层 高 的 戏台 后面
有 一 个 巨大 的 扮 戏 厅
前面 是 帝后 看 戏 的 地方
中间 的 部分
被 一 个 罩棚 一样 的 东西 罩住
然后 此时 它 变成 了 一 个 室内 剧场
我们 就 要 问 了
为什么 在 1875年 这 个 玩意儿
要 把 它 变成 一 个 室内 剧场
还 记得 我 刚才 说 过 吗
慈禧 皇太后 40 岁 生日 也 在 1875年
慈禧 皇太后 什么 时候 生 的
慈禧 太后 11月 29日 （ 阳历 ） 生人
射手座 跟 我 一样
老太太 生 在 这个 时候
老太太 过 生日 的 时候
最 重要 的 一 个 娱乐 活动 就 是 看戏
女人 都 是 一样 的
追剧 爱 豆 就 这些 东西
她 整 个 生日 基本上 就 是 一 个
盛大 的 观影 看戏 的 过程
但是 好 冷 啊
11月 29号 的 北京
零下 十 度 在 当时 小 冰期
这个 时代
所以 她 要 在 这 个 时间 点
把 她 经常 看 戏 的 露天 剧场
变成 一 个 室内 剧场
好 我们 想想 这个 室内 剧场
当时 是 什么样
很 遗憾 没有 照片
但是 又 很 幸运
中央 美术 学院 藏 了 一 张 画
叫做 《 庆 寿 图 》
虽然 它 的 年代
可能 跟 我们 那 个 模型 的 时间 不 一样
但 它 表达 了 一 个
三 层 高 的 戏台
被 一 个 罩棚 罩住 的 场景
你 会 看到 这个 罩棚 非常 地 精妙
它 的 上 半 部分
几乎 还 能 透出 后面 的 屋顶
就 证明 它 的 上 半 部分
是 用 一 个 透明 材料 做 的
白天 的 时候 阳光 能 打 进来
然后 它 的 侧边
你 会 看到 这样 类似 圆饼 的 装饰物
它 是 用 锡箔 或者 金箔 做成 的 图案
这个 东西 起 什么 作用 呢
夜间 看 夜戏 的 时候
它 能够 反射 灯光 和 烛光
能够 把 三 层 的 舞台 照 得 灯火通明
它 当时 上演 什么样 的 剧目 呢
三 层 高 的 舞台
里面 布满 了 舞台 机关
它 当时 上演 的 剧目 叫做 《 升平 宝 筏 》
你们 一定 不 知道 它 演 的 是 什么
我 告诉 你
它 现在 的 名字 叫做 《 西游记 》
你 想象 一 个 舞台
三 层 高
罩 在 一 个 璀璨 夺目 的 室内 空间 里面
底下 的 舞台
孙 猴子 八戒 唐僧 白 龙 马
一块 会 斗 各 种 妖精
中部 什么 太白 金星
太上老君 二 路 的 神仙
顶 上 如来 佛祖 和 观音 菩萨
站 在 上面 俯看 全 场
孙 猴 上下 翻飞
各 种 舞台 设施 全 在 这 里面 展示
这 就 是 18 到 19世纪
北京 最 大 的
环绕 杜比 立体声 5DIMAX 影院
就 这么 个 玩意儿
好 我们 说完 了
大家 在 室内 干 的 这些 事
在 这 个 院子 里面 干 的 事
我们 再 回到 北京 的 街面 上
诸位 注意 这 张 画
这 张 画 特别 牛
为什么 说 它 牛 呢
中国 的 绘画 很 少
有 把 表达 内容 精确 到 时间 的
但 我 告诉 你 这 张 画
我 能 精确 到 分钟
它 描绘 了 1761年 2月 5 号
上午 11点 15分 的 情况
北京 的 情况
因为 这 张 画 的 名字 叫做
《 日月 合璧 五 星 连珠 图 》
你 还 不 懂 是 吧
没 关系 我 懂
《 日月 合璧 五 星 连珠 图 》 是 什么
代表 了 一 个 天象 天文 事件
全 北京 的 人 都 在 看 天
天象 是 有 正确 时间 的
1761年 2月 5号 11点 15分
它 的 地点 也 很 清晰
它 描绘 了 北京 东华门 到 东安门
这 条 商业街 当时 的 面貌
当然 其他 那些 我 都 不 关注
我 关注 的 是 房子
你 可以 看到 当时 1761年
你们 所谓 乾隆 盛世 的 那个 时代
北京 的 商业街 是 什么样 的
这些 建筑 跟 普通 的 建筑 没有 区别
就 是 这些 所谓 的 店铺
没有 区别
它们 表面 上 只有
很 简单 的 这些 招幌 牌匾 之类 的
也 就 是 你们 那么 喜欢 的 乾隆 盛世
只不过 是 这样 的 一 个 面貌
朱起鹏 你 又 胡说八道
说 这 一 张 画
怎么 能 真正 代表 一 个 时代
好 我们 再 用 一 个 国家级 主题 的
大型 历史 事件 的 绘画
1751年 同样 描绘 北京 的 城市 商业
前门 地区
你 依然 可以 看到 这些 招幌 牌匾
仅仅 是 跟 普通 的 建筑
有 一点点 区别
商业 建筑 跟 普通 的 房子 没有 区别
但是 一切 在 100 年 后 发生 了 变化
100 年 后 一 对 西方人
在 1879年 进入 了 北京
拿 起 了 当时 最 先进 的 相机
拍摄 了 北京 的 骤马市 大街
不 一样 了 吧
你 可以 看到 当时 的 街道 上
各种各样 的 突出 于 建筑物 的 这些 装置
它们 其实 跟 建筑 没有 关系
房子 还 是 房子
他们 在 外面
牌坊 冲天 的 立柱
各 种 招 幌 牌匾 都 在 这里
你们 不 说 你们 喜欢 老 北京 吗
你们 喜欢 的 老 北京
跟 现行 的 我们 的 治理 的 方式
可能 就 不 是 太 一致
好 时间 过去 50 年
到 了 1925年
我 的 妈 呀
北京 的 城市 商业 立面
到处 都 是 这 种
独立 在 建筑 表面 之外 的
你 说 是 牌坊 也好 招 幌 也好
构成 的 区域
又 过 了 五 年
最为 丧心病狂 的 案例 出现 了
在 王府井 北面
有 个 地 叫 八面槽
1925年 美国 人类学家 甘博
拍摄 了 这样 一 张 照片
就 是 这 个 房子
你 看 前面 的 这 个 东西
跟 后面 的 商店
没有 半 分 钱 关系
你 能够 完全 把 它 拆 成 两 部分
后面 就 是 一 个 普通 的
北京 的 二 层 的 旧 的 铺面
前面 就 是 一 个 完全 由 轻 质 材料 搭建 的
纯粹 的 一 个 彩楼 的 体量
这 个 东西 和 同样 在 30年代
出现 在 美国 纽约
梅西 百货 门口 的 圣诞树
意义 是 完全 一样 的
就 是 一 个 纯粹 的 商业 的 昭示
告诉 你 我 很 时尚 我 很 有钱
我 这 个 店 马上 又 有 换季 大 减价
这 是 1930年
那么 时间 又 过去 20多 年 了
1952年
当时 的 清华 大学 的 同学
去 调研 北京 的 前门 大街
没有 拍到 建筑 的 立面
到处 都 是 招 幌 牌匾 棚子
这些 玩意儿
诸位 有没有 注意 到
北京 城市 的 商业 立面
自身 它 也 在 变化
由 原来 的 模仿 传统 建筑 的 这 种 牌楼
冲天杆 或者 叫 拍子
逐渐 变成 了
有点 简洁
各种各样 的 商业 的 牌匾 招 幌 等等
所以 建筑 其实 它 跟 17世纪 还是 差不多 的
但是 外面 这 一 层
可 变动 的 构筑物 它 在 变化
可以 发现 北京 这 个 城市 在
一定 的 时间 里头 非常 具有 弹性
人们 依据 季节 的 变化
依据 事件 的 变化
来 延展 自己 建筑 之外 的 空间
然后 整个 这 个 城市
无论是 什么 阶层
无论 他 是 高高在上 的 王公 贵族
或者 他 是 普通 的 百姓
都 被 底护 在 这些
变化 的 非正式 的 建造 当中
而 我们 所 认可 的
这 个 城市 的 文化
和 我们 所 追慕 它 之前 的 过往
都 要 依据 这些 物体 来 进行 想象
但是 大家 也 知道
后来 这 个 东西 消失 了
它 为什么 消失 了 呢
北京 重新 成为 了 国家 的 首都
这个 时候 在 50年代
这 就 是 当时 北京 的 各 部门
这些 国家 机器 重新 要
嵌入 到 北京 的 体内
那么 整个 城市 又 变成 了 一 个 大 工地
这时 人们 已经 开始
不 再 陶醉 于 通过 微妙 的 空间 调整
来 延展 自己 物理 空间 的 这 种 乐趣
反而 他们 这 时候 开始
尝试 着 砸碎 一切 旧 的 东西
来 拥抱 新 的 世界
其实 不光 北京 是 这样
当时 整个 全 世界 都 是 这样 的
就 是 我们 急于 摆脱
旧有 的 这些 束缚 我们 的
看上去 杂乱 的 东西
来 营建 新 的 一 个 天地
而且 在 这 段 时间 里面
不但 整个 建设 的 诉求 被 导向 了
同时 它 大量 的 院落 的 产权
也 发生 了 变化
原先 一 家 一 户 的 院子
很多 被 重新 地 分成 了 杂 院
变成 杂院 之后
有 一 个 重要 的 问题 就 是
公共 的 院落 不 再 被 一 家
来 独立 使用
所以 它 也 没有 什么 动因
去 为 它 建设 比如 罩棚 这样 的 东西
当时 北京 的 商业街 1970 年代
房子 其实 跟 100 年 前 没有 什么 区别
但 你 发现 所有 的 招幌 牌匾
商业 的 招幌 都 没有 了
因为 它 几乎 不 再 是 商业街 了
城市 的 商业 移 到 了 其他 地方
集中 到 什么 百货 大楼 里面
纵观 整个 廊房 二 条
只 剩下 一 个 服装 加工店 的 牌子
这 就 是 当时 的 情况
几乎 这个 城市 已经 丧失 了
它 所有 的 那 种 有 弹性 的
非正式 建造 的 能力 和 水平
直 到 一 个 事 又 改变 了
一 个 年代 一 个 日期
1976年 的 7月 28号
有 人 知道 这 是 什么 时候 吗
唐山 大 地震
唐山 大 地震 对于 华北 北部 地区 来讲
非常 非常 地 重要
尤其 是 城市
这 是 当时 地震 之后 天津 的 情况
我 其实 本身 是 个 天津人 ，
天津 的 情况 你 可以 看到
由于 对 地震 的 恐慌
包括 大量 建筑 的 塌毁
很多 人 直接 住 到 街上
然后 他们 住到 街上 这些
临时 的 地震棚 里面
我 记得 我 父亲 当时 给 我 讲 过 一 个 故事
就 是 地震 结束 之后
我 爸 就 每 天 骑 着 自行车 全 城 转
转完 之后 我 妈 回来 就 问
你 看到 什么 了
我 爸 就 说
我 第一 次 知道
什么 叫做 建筑 的 部面
因为 地震 之后 立面 就 都 倒下 了
你 能够 清晰 地 看到
每 一 个 房间 里面 的 情况
当然 其实 北京 确实 不 一样
因为 北京 刘伯温 相 的 这块 地 特别 好
它 没有 受到 太 多 的 损失
但是 恐惧 是 依然 蔓延 的
所以 当时 北京 最 新潮 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