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菜 ， 又名 曲曲菜 ， 中药 名 ： 败酱草 。
我 的 抗糖 经历
张沛君
2019年 夏天 ， 我 请 确诊 我 糖尿病 的 友爱 医院 医生 董世忠 在 我 的 野菜 饺子馆 小酌 ， 我 对 董 医生 说 “ 我 糖尿病 好 了 ， 已经 三 年 不 吃药 了 ” 。 董 医生 对 我 说 ， “ 糖尿病 好 不 了 ， 现在 是 你 的 饮食 结构 发生 了 变化 ， 血糖 不 高 了 。 ” 接着 他 又 说 “ 什么 叫 好 了 ， 就 是 吃 糖 血糖 也 不 会 高 ， 那 才 是 真的 好 了 ” 。
我 的 糖尿病 是 遗传 ， 我 娘 是 糖尿病 。 每 天 吃 二甲双胍 ， 在 我 的 记忆 里 ， 九十 年代 开始 就 一直 就 没 停 过 。
我 记得 那 是 2007年 ， 我 娘 回 老家 烧纸 ， 带 了 一 个 星期 的 药 ， 药 吃完 了 ， 她 老人家 还 不 愿 回来 ， 又 在 老家 呆 了 一 星期 。 回来 后 ， 感觉 不 舒服 ， 我 妹妹 带 她 去 棉三 医院 看病 ， 医院 给 输 了 葡萄糖 。
第二 天 ， 我 妹妹 不 放心 ， 一早 就 去 家里 看 我 娘 ， 发现 我 娘 已经 不省人事 ， 没有 意识 了 ， 给 我 打 电话 说 咱 娘 不 行 了 ， 我 让 妹妹 打 120 ， 我 火速 赶往 位于 棉三 宿舍 的 家 中 。 我 车 到 的 时候 ， 救护车 在 楼下 ， 我 车 没 灭火 ， 一 口 气 跑 上 六 楼 ， 医生 护士 已经 把 我 娘 放 在 了 担架 上 ， 我 娘 已经 昏迷 了 。
距离 我 家 最 近 的 医院 是 石家庄 铁路 中心 医院 ， 救护车 不 到 五 分钟 就 开到 医院 。 问清 病因 后 就 开始 抢救 。 那时 我 才 知道 什么 叫 “ 酮 中毒 ” ， 就 是 血糖 高 的 不 能 行 了 。
我 娘 在 医院 躺 了 三 天 ， 没有 醒 。
医院 下 了 病危 通知书 。
我 给 我 弟弟 也 打 了 电话 ， 那时 我们 兄弟 姐妹 几 个 的 心情 是 极度 抑郁 和 悲伤 （ 那 张 病危 通知书 在 我 的 钱包 放 了 有 好几 年 ， 直 到 很 烂 了 我 才 把 它 扔掉 ） 。
我 找到 当时 的 科主任 都 伟 ， 都伟 是 我 多 年 朋友 ， 我们 都 是 中国 民盟 的 盟员 ， 都伟 安慰 我 说 ， 病危 通知书 是 医院 走 的 一 个 程序 ， 他 会 尽力 的 ， 让 我 放心 。
三 天 后 ， 我 娘 醒 过来 了 ， 经过 都伟 主任 的 精心 调理 ， 半 个 月 后 出院 了 ， 没有 留下 任何 后遗症 。
时间 过 的 很 快 ， 2014年 的 正月 ， 我 和 我 弟弟 在 老家 有 了 宅基地 ， 一 块 两 亩 多 的 地儿 ， 我 娘 知道 后 特别 高兴 并 说 盖上 房子 就 搬 过去 。
当年 十月 七 日 ， 国庆节 长假 的 最后 一 天 ， 我 找 了 一 辆 搬家 公司 的 车 ， 拉 着 我 娘 的 “ 万贯 ” 家财 就 搬进 了 新居 。
接下来 发生 的 事 ， 还是 和 糖尿病 有关 。
房子 盖好 了 ， 朋友们 说 给 我 热闹 热闹 ， 就 定 了 十月 的 一 个 周五 晚上 。
我 想 石家庄 的 朋友们 一 桌 ， 辛集市 的 朋友们 一 桌 。
据 我 弟弟 说 ， 周二 我 娘 在家 吃 了 有些 不 新鲜 的 干粮 ， 有些 不 舒服 。 周三 又 跟 我 父亲 去 赶集 ， 买 了 馅饼 和 山楂 ， 吃 后 不 舒服 ， 上吐下泻 ， 周四 下午 我 表弟 带 她 去 了 张古庄 卫生院 就医 ， 这 次 告诉 了 医生 ， 是 糖尿病 患者 ， 医生 给 输 了 液 。
据 我 舅舅 讲 ， 我 娘 说 ， 君 明天 在家 请 朋友们 吃饭 ， 帮 不 上 忙 ， 就 不 回家 住 了 ， 就 住 娘家 。
晚上 八 点 ， 我 舅舅 打来 电话 ， 说 我 娘 情况 不 太 好 ， 一直 睡 ， 我 让 舅舅 把 我 娘 叫醒 ， 我 要 跟 我 娘 通 电话 。 我 娘 确实 不 精神 ， 我 告诉 她 ， 明天 上午 我 就 回去 了 ， 我 娘 有气无力 给 我 说 “ 接 我 回家 ” 。 没 想到 这 是 我 娘 留给 我 、 留给 世间 的 最后 一 句 话 。
晚上 十点 ， 我 舅舅 来 电话 ， 说 我 娘 不 行 了 ， 叫 不 醒 了 。
我 告诉 他们 赶紧 打 120 急救 电话 ， 之后 我 又 给 在 辛集市 第一 医院 的 吴总强 主任 打 电话 ， 让 他 到 医院 候诊 。
匆忙 中 拉上 爱人 直 奔 老家 。
那 是 十月 下旬 ， 天气 刚刚 转凉 ， 但 感觉 特 冷 ， 一 股 股 凉气 袭来 ， 冷飕飕 的 冷 。
下 高速 后 ， 弥漫 的 浓雾 像 化 不 开 的 粥 ， 能见度 不足 10 米 ， 只 能 凭着 感觉 走 。
过 了 张古庄 ， 我 看见 救护车 闪 着 灯 开 过来 了 ， 心 一下子 就 凉 到底 了 。
到 姥姥 家 ， 舅舅 告诉 我 ， 医生 说 ， 我 娘 已经 没有 生命 迹象 了 。
就 这样 ， 我 娘 就 没 了 。
我 娘 去世 后 ， 我 才 知道 ， 我 娘 是 因为 低血糖 去世 的 。
低血糖 能 死 人 ， 我 是 知道 的 ， 但 当时 就 是 没 想到 。
或许 ， 那 天 晚上 八 点 我 和 我 娘 通 电话 后 ， 让 她 吃 块 糖 或 喝 点 糖水 或许 我 娘 就 真 能 躲过 这 一 劫 ， 就 真的 没 事 了 。
世界 上 真的 没有 或许 ......
我 娘 是 因为 血糖 去世 的 ， 我 娘 去世 后 ， 我 和 我 弟弟 注册 了 全国 首家 野菜 公司 — — 石家庄 春满园 野菜 有限 公司 ， 我们 要 把 降 糖 的 野菜 （ 药材 ） 都 种 下来 ， 研制 成 好吃 的 食品 ， 搬上 餐桌 ， 为 糖尿病 患者 服务 。
中药 马齿苋 ： 消炎 ， 降糖 、 调节 肠胃 不适 。
翻开 本草 纲目 ， 有 好多 中药 都 是 能 降糖 的 ， 我们 选择 了 降糖 或 不 含糖 的 一些 野菜 （ 药材 ） ， 比如 蒲公英 、 马齿苋 、 苦菜 、 秋葵 、 养心菜 、 扫帚 苗 、 薄荷 、 苜蓿 等 。
这些 野菜 的 口味 不同 ， 有的 苦 、 有的 涩 、 有的 酸 等等 。 我们 又 找来 河北省 餐饮 烹饪 协会 副 会长 高俊宏 为 我们 调制 包子 馅 、 饺子 馅 以及 凉菜 、 热菜 。
野菜 包子 店 应运而生 了 ， 我 要 亲自 尝试 ， 以 身 实验 。
养心菜 ， 又 名 救心菜 。
对于 中医 中药 ， 我 还是 有些 了解 的 。 我 爷爷 就 是 中医 ， 我 小时候 ， 我 爷爷 就 经常 给 附近 的 村民 看病 ， 我们 村 的 水 不 好 ， 含 氟 量 高 ， 全 村 人 的 牙齿 都 是 黄 的 ， 就 像是 抽烟 熏 黄 的 ， 氟 还 会 腐蚀 牙齿 ， 我 十 多 岁 就 有 牙病 ， 我 爷爷 就 用 那 永远 捋 不 直 的 银针 给 我 治 牙痛 ， 扎 虎口 、 扎 脚 缝 、 扎 太阳穴 。
刚 从 农村 到 石家庄 的 时候 ， 那 是 1982 年 ， 牙 疼 ， 我 还 能 用 做活 的 针 自己 扎 自己 的 虎口 。
1999 年 5 月 ， 我 任 《 河北 商报 健康 周刊 》 主编 ， 接触 了 更 多 的 中医 中药 。
为了 实验 降糖 效果 ， 我 每 天 早晨 去 包子 店 吃 一 个 野菜 包子 、 一 碗 野菜 大米粥 ， 中午 两 个 野菜 包子 ， 一 份 野菜 凉菜 ， 晚上 一 个 野菜 包子 、 一 碗 野菜 粥 。
不 到 半 年 ， 我 发现 我 的 血糖 低 了 ， 我 就 停 了 降 糖 药 二甲双胍 ， 一直 到 现在 。
再 后来 ， 我 就 找到 深泽县 的 一 家 面粉厂 ， 让 他们 生产 麸 子 含量 高 的 面粉 （ 麦麸 子 是 降 糖 的 ） ， 加上 蒲公英 粉 、 马齿苋 粉 、 秋葵 粉 、 山药 粉 、 葛根 粉 等 ， 试制 成 了 “ 野菜 面粉 ” 。 同时 我 把 蒲公英 、 蒲公英 根 、 葛根 、 苦荞 等 做成 了 茶 ， 便于 天 天 饮用 。
2016年 到 现在 ， 六 年 过去 了 ， 我 种 野菜 、 吃 野菜 、 喝 野菜 、 推广 野菜 ， 我 自己 的 身体 也 有 了 变化 ， 除了 不 吃 降糖药 以外 ， 别的 药 也 不 吃 了 （ 可以 说 是 戒药 六 年 ） ， 有些 小 病 靠 野菜 也 能 调理 了 。
作者 简介 ：
张沛君 ， 男 ， 1966年 1月 生 ， 河北省 文学 艺术 研究会 常务 副 会长 兼 秘书长 、 《 河北 文学 》 总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