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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 词 ： 毕业 赠言
编者按
盛夏 是 别离 的 季节 ， 又 一 批 燕园 学子 背上 行囊 ， 心怀 师友 的 谆谆 赠言 奔赴 世界 各地 。 骊歌 声 起 ， 不 舍 朝夕相处 的 读书 岁月 ， 但 未来 ， 必是 属于 各自 的 风帆 正 劲 ， 扶摇直上 。 师长 的 教诲 犹 在 耳畔 ， 挚友 的 鼓励 勉 记 于 心 。 相会 最后 一 课 ， 重读 智慧 箴言 ， 铭记 职责 与 使命 ， 不 负 家 国 重托 ， 永 驻 北大 精神 。 毕业季 又 至 ， 一起 阅读 北大 毕业 典礼 上 的 那些 勉励 与 期望 ， 用 赠言 礼赞 青春 ， 共 祝 鹏程 万里 。
各位 老师 、 同学 们 ：
大家 上午 好 ！
今天 站 在 这里 ， 我 感慨万千 。 2008 年 ， 我 以 哲学 系 2004 级 本科生 的 身份 参加 毕业 典礼 ， 当时 我们 的 班主任 正 是 台 下 就 坐 的 杨学功 教授 。 今天 ， 我 自己 又 以 班主任 的 身份 参加 各位 的 毕业 典礼 ， 既 感到 依依不舍 ， 又 感慨 时光 飞逝 。 我 很 荣幸 能够 见证 各 位 同学 跨出 哲学 门 的 毕业 时刻 。 首先 ， 我 要 向 顺利 毕业 、 获得 学位 的 同学 们 表示 热烈 的 祝贺 ， 送上 真诚 的 祝福 。 祝贺 你们 ！
与 哲学 门 的 历 届 系友 相比 ， 你们 在 这 校园 中 度过 的 三年四载 颇为 特殊 。 之前 线下 ， 你们 对 老师 的 评价 是 “ 杨子 太 帅 ， 占 座 太 难 ” ， 把 开爷 、 猛 大 、 哲 神 的 讲课 瞬间 做成 表情 包 ； 而今 线上 ， 你们 对 老师 的 评价 则 是 “ 张 老师 美颜 过度 ， 背景 太 虚 ” ， 把 喋喋不休 的 讲授 当作 背景 音 。
这 场 疫情 ， 给 我们 带来 了 太 多 改变 ， 也 带来 了 许多 思考 。 比如 ， 我们 真切 感受 到 了 这个 时代 的 不确定性 。 我们 猛然 发现 ， 原来 不确定性 才 是 历史 的 常态 ， 无常 不 定 才 是 生命 的 真相 。 我们 由 此 才 更加 确信 ， 确定性 是 如此 弥足 珍贵 。 经由 思想 的 艰苦 探索 ， 在 不确定性 的 时代 中 寻求 确定性 ， 在 变动 不 居 的 世界 中 知 止 而 后 定 ， 把 脆弱 的 生命 锻造 成 一 根 思想 的 芦苇 ， 收拾 精神 ， 自 作 主宰 ， 这 正 是 我们 哲学 自 诞生 以来 便 孜孜以求 的 使命 。
经 此 疫情 ， 我们 也 懂得 了 线下 连接 的 重要性 。 线上 教学 与 线下 教学 似乎 仅仅 是 一 种 形式 上 的 差别 ， 其实 不然 ， 二者 乃 是 生命 体验 的 本质 区别 。 我 在 线上 讲课 的 刹那间 ， 顿时 知道 了 马克思 所 说 的 劳动 的 非 对象 性 究竟 是 什么 滋味 。 尽管 远程 视频 技术 能够 让 我们 跨越 空间 而 相聚 ， 但是 这 方 屏幕 却 把 我们 的 身体 和 心灵 彼此 隔离 。 我们 终于 明白 ， 放下 手机 、 走出 电脑 屏幕 、 面对面 眼神 交流 、 建立 生命 的 连接 、 当面 说 一 声 感谢 或 抱歉 、 体会 肩并肩 手拉手 而 彼此 无言 的 默契 ， 这些 事情 竟 是 如此 重要 。
明白 了 这 一点 ， 我们 也 就 触及 到 了 大学 生活 的 本质 。 从 线下 的 大学 生活 翻转 到 线上 的 远程 教育 ， 在 这 中间 所 遗漏 的 全部 东西 ， 便 构成 了 大学 生活 的 本质 。 图书馆 里 的 流连 徜徉 、 哲学 门 内 的 气象万千 、 课堂 氛围 的 氤氲 熏陶 、 同学 室友 的 朝夕相处 、 未名 湖畔 的 喜怒哀乐 、 燕园 草木 的 四 季 轮回 ， 所有 这些 无法 被 线上 教学 所 替代 的 东西 ， 才 是 大学 生活 的 本质 所在 。
当 我们 领会 到 这 一切 的 时候 ， 也 就 迎来 了 毕业 时刻 。 临别 之际 ， 系 里 交给 我 一 个 无比 艰难 的 任务 ， 让 我 给 大家 几 句 离别 赠言 。 这 是 一 个 连 心灵 鸡汤 都 要 内 卷 的 时代 ， 这 是 一 个 连 朴素 的 发言 都 如此 稀缺 的 时代 ， 这 是 一 个 各 种 声音 喧嚣 沸腾 的 时代 ， 这 是 一 个 柏拉图 最为 痛恨 的 智者 在 摇唇鼓舌 的 时代 。 反过来 说 ， 这 也 正 是 一 个 前所未有 需要 哲学 和 理性 的 时代 ， 需要 人们 用 独立 思考 给 各 种 鸡汤 解腻 去 毒 。 从 苏格拉底 的 盘问 诘难 ， 到 马克思 的 意识 形态 批判 ， 哲学 一直 干 的 就 是 这 事 儿 。
与 这些 心灵 鸡汤 相比 ， 最 好 的 离别 赠言 其实 隐藏 在 各位 的 毕业 论文 后记 里 ， 你们 的 后记 是 你们 用 生命 体验 写 就 的 真诚 文字 。 在 后记 里 ， 你们 学会 了 感恩 ， 更 在 后记 中 掂量 出 了 燕园 时光 在 生命 中 的 分量 ， 镌刻 出 大学 岁月 在 阅历 中 的 深度 。
特别 是 18 本 的 孩儿 们 ， 你们 用 整整 四 年 的 时间 领悟 了 一 个 道理 ： 自由 与 独立 之间 ， 还 有 着 漫长 的 一 段 距离 。 四 年 前 ， 你们 带 着 好奇 和 懵懂 走入 燕园 ， 跨入 哲学 门 ， 你们 终于 感受 到 了 前所未有 的 自由 。 四 年 后 ， 你们 恍然大悟 ， 这 种 随心所欲 的 选择 和 自由 ， 作为 命运 的 馈赠 ， 其实 早 已 暗中 标 好 了 价格 。 有的 同学 ， 因为 自由 而 获得 了 成长 的 各 种 可能性 ， 拼命 向上 ， 尽情 绽放 ， 活 出 了 属于 自我 的 那 份 精彩 。 也 有的 同学 ， 或 在 某些 瞬间 ， 品尝 到 了 放纵 的 苦果 ， 体会 到 了 选择 的 代价 ， 甚至 体会 到 了 没有 选择 的 资格 和 权利 ， 这 种 滋味 是 何等 苦涩 ， 也 感受 到 了 自由自在 与 自暴自弃 只有 一 步 之 遥 。 不过 也 没 关系 ， 谁 没有 这样 的 困惑 呢 ？ 这 又 何尝 不 是 一 种 成长 呢 ？ 只要 有 此 觉悟 ， 那 就 善 莫大 焉 ， 对得起 四 年 时光 。 从 外在 的 自由 环境 ， 走向 内在 的 独立自主 ， 这 中间 需要 每 个 人 持之以恒 的 自我 教育 和 坚持不懈 的 自主 管理 。 我 想 ， 这 是 各位 同学 最 宝贵 的 人生 财富 。
生活 没有 假如 ， 人生 不 能 重来 ， 但是 还 有 未来 在 前方 等待 着 各位 。 请 你们 带 着 这 笔 财富 ， 再次 走上 征途 ， 永 不 放弃 自我 教育 ， 永 不 放弃 向上 成长 ， 满身 风尘 而 依旧 眼中 有 光 ， 直面 丑陋 而 不 失 心地善良 ， 卓尔不群 而 又 能 感同身受 。 这 便 是 我 对 各 位 同学 的 全部 期待 。
最后 ， 祝 你们 快乐 幸福 ， 让 我们 江湖相忘 。
来源 | “ 北大 哲学人 ” 公众号 ， 内容 有 修改
美编 | 马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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