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 文 为 “ 国家 人文 历史 ” 独家 稿件 ， 欢迎 读者 转发 朋友圈
1980年 8月 26日 ， 中国 第一 个 经济 特区 —— 深圳 特区 成立 ， 被 认为 是 改革 开放 的 重要 节点 。 彼时 ， 深圳 还是 一 个 “ 小 渔村 ” 。 短短 20 年 ， 深圳 发展 成 了 一 座 令 人 侧目 的 大 城市 。 但 进入 新 世纪 以来 ， 深圳 在 政策 层面 的 优势 逐渐 消失 ， 似乎 到 了 一 个 发展 瓶颈 。 这 让 深圳 焦虑 了 十 年 。 2010年 8月 26日 ， 国务院 正式 批复 《 前海 深 港 现代 服务业 合作区 总体 发展 规划 》 ， 再次 让 深圳 插上 了 起飞 的 翅膀 。
在 中国 改革 开放 的 先行 地上 ， 三十 年 ， 沧海桑田 ， 三十 年 ， 风华正茂 。 从 深圳 开始 ， 改革 开放 大潮 席卷 中国 ； 从 前海 开始 ， 植根 特区 ， 万象 更新 ， “ 依托 香港 ， 服务 内地 ， 面向 世界 ， 画出 最 美 最 好 的 图画 。 ” 2018年 ， 是 前海 成立 8 周年 ， 亦 是 中国 改革 开放 40 周年 ， 我 刊 专访 前海 深港 现代 服务业 合作区 管理局 副局长 王锦侠 ， 探寻 在 新 一 轮 的 改革 开放 战略 格局 中 ， 前海 如何 敢 为人先 ， 破速 成长 ， 续 写下 “ 春天 的 故事 ” 。
前海 深港 现代 服务业 合作区 管理局 副 局长 王锦侠
“ 特区 中 的 特区 ”
前 海 向 南 五 公里 ， 是 “ 深圳 速度 ” 的 起源 地 — — 蛇口 工业区 。 那 句 全国 闻名 的 “ 时间 就 是 金钱 ， 效率 就 是 生命 ” 的 标语牌 即 矗立 于 此 。 中国 改革 开放 事业 的 探索者 袁庚 曾 把 深圳 蛇口 改革 比喻 成 爱迪生 实验 的 8 分钟 亮 灯 ， 它 给 之后 的 世界 带来 了 一 片 光明 。
1979 年 7 月 ， 蛇口 响起 改革 开放 的 第一 炮 。
此前 的 蛇口 ， 只 是 一 个 荒僻 的 南海 渔村 ， 建立 蛇口 工业区 是 中国 经济 特区 建设 的 最 早 尝试 。 此后 ， 深圳 以 奇迹 般 的 发展 速度 ， 一 跃 成为 令 世界 瞩目 的 经济 特区 ， “ 蛇口 模式 ” 也 为 中国 其他 地区 推行 改革 开放 奠定 了 重要 的 理论 和 实践 基础 。 蛇口 工业区 开创 的 多 项 制度 革新 与 观念 革新 ， 引领 中国 经济 进入 高速 增长期 。
王锦侠 回忆 ， 随着 改革 开放 规模 的 迅速 扩大 ， 关于 “ 特区 不 特 ” 的 话题 不断 引起 人们 的 关心 ， 一度 处于 浪潮 之 巅 的 深圳 ， 定位 从 原来 的 外向型 经济 城市 到 国际化 城市 ， 到 国家 区域 中心 城市 ， 再 到 现代化 大 都市 ， 不断 地 发生 变化 。 前海 概念 ， 便 在 这样 的 危机感 和 紧迫感 中 横空 出世 。
2008 年 国家 发改委 会同 广东省 编制 珠三角 规划 纲要 （ 2008 - 2020 ） 时 便 提出 了 “ 前海 概念 ” ， 2009 年 前海 开发 正式 提出 ， 2010 年 1 月 ， 习近平 做出 批示 ， 要求 高度 重视 前海 开发 开放 ， 明确 由 国家 发改委 牵头 编制 前海 发展 总体 规划 ； 2010 年 8 月 ， 国务院 正式 批复 《 前海 深 港 现代 服务业 合作区 总体 发展 规划 》 ， 前海 格局 渐渐 清晰 。 在 改革 开放 的 前沿 阵地 上 ， 一 艘 劲 帆 正 伴 着 紧凑 而 稳健 的 节奏 乘风破浪 而 来 。
随后 的 消息 ， 势如破竹 般 打开 了 前海 建设 的 崭新 局面 ： 2011年 3月 ， 国家 将 深圳 前海 开发 正式 纳入 “ 十二五 ” 规划 纲要 ； 2012年 6月 ， 国务院 批复 ， 支持 前海 实行 “ 比 经济 特区 更加 特殊 ” 的 先行 先试 政策 。 党 的 十八 大 后 ， 习近平 基层 视察 的 第一 站 选 在 前海 ； 2014 年 ， 前海 蛇口 纳入 中国 （ 广东 ） 自由 贸易 试验区 。
2015年 4月 27日 ， 深圳 前海 蛇口 自贸 片区 挂牌 成立 。 如今 的 大南山 脚 下 ， 街道 干净 ， 道路 规划 有序 ， 招商 蛇口 大楼 与 香港 隔 海 相望 。 前海 蛇口 自贸 片区 规划 面积 28.2 平方公里 ， 分为 前海 区块 15 平方公里 和 蛇口 区块 13.2 平方公里 。 其中 ， 前海 合作区 全称 为 前海 深 港 现代 服务业 合作区 ， 位于 珠江口 东岸 ， 南头 半岛 西侧 ， 由 桂湾 、 前湾 、 妈湾 三 个 片区 组成 ； 蛇口 全称 原 为 招商局 集团 蛇口 工业区 ， 与 深圳 南头 半岛 东南部 ， 与 香港 新界 的 元朗 和 流浮山 隔海 相望 。 自 2010年 以来 ， 国家 先后 赋予 前海 多 项 重要 使命 ： 自由 贸易 试验区 、 深 港 现代 服务业 合作 区 、 保税港 区 、 国家 人才 管理 改革 试验区 、 国际性 枢纽 港 、 深 港 人才 特区 等等 。 国务院 统筹 成立 了 前海 部级 联席 会议 制度 ， 推动 前海 在 诸多 领域 形成 “ 比 特区 还 要 特 ” 的 先行 先试 体系 。
这 就 是 王锦侠 所 总结 的 前海 “ 特质 ” 之一 — — 打造 “ 特区 中 的 特区 ” 。 “ 本质 是 打造 新 一 代 经济 特区 ， 它 的 终极 目标 我 想 用 五 个 新 一 代 来 概括 是 非常 准确 的 ： 打造 新 一 代 的 制度 文明 、 新 一 代 的 产业 文明 、 新 一 代 的 空间 文明 、 新 一 代 的 生态 文明 和 社会 文明 ， 将 新 一 代 经济 特区 的 探索 推 到 了 历史 的 前面 ， 前海 便 承担 着 这样 的 历史 使命 。 ” 至此 ， 作为 “ 升级 ” 过后 的 新型 特区 ， “ 前海 的 诞生 使得 深圳 的 改革 开放 又 一 次 走 在 了 全国 前列 。 ”
八 年 刷新 深圳 速度
曾经 的 前 海 ， 如同 30 多 年 前 的 蛇口 一样 ， 是 一 片 荒芜 的 填海 滩涂 。 十八 大 后 ， 习近平 前往 视察 时 ， 当地 还 没有 几 幢 高楼 。 如今 ， 这里 已 成为 改革 开放 的 新 高地 ， 仅 用 了 8 年 ， 便 颠覆 了 人们 对 特区 建设 的 想象 和 认知 ， 书写 了 新 的 特区 奇迹 。
2012年 12月 7日 ， 习近平 视察 深圳 前海 ， 嘱托 “ 要 精耕细作 ， 精雕细琢 ， 一 年 一 个 样 ， 一 张 白纸 从 零 开始 ， 画出 最 美 最 好 的 图画 ” 。 在 前 海 的 成长 “ 年轮 ” 上 ， 一 年 一 个 样 ， 清晰 可见 。 数据 显示 ， 前海 蛇口 自贸 片区 已经 成为 我 国 发展 最 快 、 效益 最 好 的 区域 之一 。 片区 2013年 2月 允许 企业 注册 ， 从 5215 家 增长 至 2018年 6月 的 17.18万 家 ， 年均 增长率 高达 99.5% 。 王锦侠 不 无 自信 地 说 ， 这个 数字 用 每 平方公里 的 企业 密度 来 算 ， 那 是 全国 之最 。 特别是 前 海片 区 ， 税收 以 年均 增长率 170% 的 速度 倍增 ， 实际 利用 外资 年均 增长率 超过 200% ， 利用 港 资 年均 增长率 206% ； 固定 资产 投资 率 年均 增长率 达到 84% 。 今年 上半年 ， 前海 蛇口 自贸区 更 是 实现 注册 企业 增加值 同比 增长 28.9 % ， 税收 收入 增长 38.1 % 。
改革 开放 以来 的 深圳 和 香港 ， 在 王锦侠 眼中 一直 在 上演 着 非常 精彩 的 “ 双城记 ” 。 “ 前 三十 年 ， 是 香港 在 推动 深圳 的 发展 ， 进入 到 2010年 后 ， 前海 的 诞生 标志 着 深圳 和 香港 进入 了 一 个 互相 推动 互相 借鉴 、 新 的 竞合 关系 的 阶段 。 ” 作为 “ 深 港 合作 区 ” ， 前海 在 集聚 香港 企业 ， 为 香港 拓展 发展 空间 ， 为 香港 的 结构 优化 发挥 杠杆 作用 方面 ， 已 日益 成 了 一 个 信服力 、 公信力 最 强 的 案例 。 “ 到 今年 6月 底 ， 我们 在 这里 注册 的 港 资 企业 达到 了 8938 家 ， 其中 今年 上半年 新 注册 的 港 资 企业 达到 了 1836 家 ， 同比 增速 达到 了 38.6% ， 在 目前 复杂 的 经济 形势 下 再 创 新高 。 今年 的 港 资 企业 在 前海 将 会 突破 一万 家 。 ” 在 王锦侠 看来 ， 前海 在 深 港 合作 中 发挥 的 是 一 种 “ 杠杆 作用 ” ： 五 年 来 ， 为 香港 提供 空间 、 资金 、 人才 和 未来 产业 发展 的 四 大 杠杆 。
从 高空 俯瞰 前 海 ， 由 8 栋 楼宇 组成 的 前海 深 港 青年 梦工场 建筑群 正好 是 一 个 繁体 的 “ 梦 ” 字 ， 这里 是 深 港 青年 创业 开始 的 地方 ， 也 是 香港 青年 梦想 的 摇篮 。 前海 青年 梦工场 ， 现在 已经 孵化 了 340 多 个 团队 ， 其中 港 澳 青年 主导 的 团队 达到 169 家 ， 超 半数 项目 拿到 融资 ， 累计 融资 总额 超过 14亿 人民币 。 作为 全国 唯一 “ 青年 创新 创业 跨境 合作 示范区 ” ， 前海 深 港 青年 梦工场 于 2014年 12月 7日 正式 运营 ， 成立 的 初衷 就 在于 支持 深 港 两 地 及 国际 青年 在 前海 创新 创业 。 “ 从 前 海 的 实践 看来 ， 与其 去 怀念 过去 ， 不 如 行动 起来 。 我们 正在 改变 香港 青年 毕业 等于 就业 这 种 风气 ， 实现 毕业 创业 ， 毕业 创新 ， 在 前海 青年 梦工场 创业 成功 的 一 大 批 香港 青年 ， 已经 成为 小 有 成就 的 企业家 。 这 只是 短短 四 年 的 历史 ， 在 历史 的 洪流 面前 ， 我们 相信 假以时日 ， 将 汇聚 更 多 力量 筑 梦 前 海 。 ”
“ 最 浓缩 最 精华 的 核心 引擎 ”
习近平 到 前海 视察 的 时候 ， 有 一 个 非常 恰如其分 的 定义 ， 前海 是 最 浓缩 、 最 精华 的 核心 引擎 ， 对 此 ， 王锦侠 感同身受 ： “ 我们 现在 这 几 年 的 感受 ， 就 是 前海 确实 是 一 个 最 浓缩 、 最 精华 的 核心 引擎 ， 而 这 种 引擎 ， 第一 是 国家 现代 服务业 发展 最 浓缩 、 最 精华 的 核心 引擎 ； 第二 ， 是 粤 港 澳 大 湾区 产业 发展 最 浓缩 、 最 精华 的 核心 引擎 ， 当然 它 也 是 我们 国家 新 动能 、 新 产业 、 新 产品 最 浓缩 、 最 精华 的 核心 引擎 。 所以 前海 尽管 是 弹丸之地 ， 它 做 的 却 是 惊 世 的 文章 ， 很多 布局 、 开局 、 破局 ， 都 是 在 前海 实施 或者 推进 、 完成 的 ， 未来 在 大 湾区 的 发展 中 ， 特别 是 在 打造 世界 一流 湾区 、 建设 世界 级 的 湾区 、 建设 世界 级 的 湾区 名城 方面 ， 前海 还 会 大放异彩 。 ” 早 在 前海 2010年 刚 诞生 之际 ， 社会 上 便 有 了 “ 前海 是 湾区 的 曼哈顿 ” 的 说法 ， 尽管 是 对 前海 能够 实现 宏大 格局 的 一 种 期待 ， 但 在 王锦侠 看来 ， 前海 不 是 曼哈顿 ， 而 是 要 对标 曼哈顿 、 超过 曼哈顿 ， 它 将来 发挥 的 作用 将 是 更加 多 方面 、 深 层次 、 广 领域 、 大 范围 的 。
前 海 的 政策 、 创新 体制 机制 、 政治 历史 进程 ， 既 考虑 了 支持 香港 长期 繁荣 稳定 、 融入 祖国 发展 大局 的 需求 ， 也 考虑 了 在 新 的 形势 下 ， 把 前海 作为 新 时代 摸 着 石头 过河 的 一 块 石头 ， 发挥 深圳 经济 特区 的 引领 作用 ， 同时 ， 在 顶层 设计 上 ， 也 考虑 了 国家 在 新 时代 推进 改革 开放 的 需要 ， 更 是 考虑 了 珠三角 、 粤 港 澳 共建 世界 顶层 社群 的 战略 需求 。 综合 因素 下 ， 前海 战略 绝 不 仅仅 是 “ 为了 特殊 而 特殊 ” ， 王锦侠 为 我们 解读 ， 实施 比 经济 特区 更加 特殊 的 先行 先 试 政策 ， 并 不 是 为了 要 一直 特殊 下去 ， 而 是 为了 可 复制 、 可 推广 ， 为 新 时代 创新 体制 机制 来 进行 探索 的 。 在 前海 实施 的 特殊 政策 ， 现在 已 有 相当 多 复制 推广 到 深圳 或者 珠三角 、 广东省 或者 全国 各 地 。 “ 今年 3月份 ， 前海 率先 施行 了 港 澳 居民 免 办 就业 证 、 缴纳 公积金 ， 只有 5 个 月 的 时间 就 复制 推广 到 了 全国 ， 现在 港 澳 台 的 居民 就业 证 都 取消 了 。 再 比如 2012年 前 海 率先 启动 跨境贷 ， 不 到 5 年 时间 复制 推广 到 上海 、 天津 、 江苏 、 郑州 等 全国 各 地 。 前海 的 特殊 政策 ， 正在 化成 新 时代 制度 创新 ， 特别是 对 港 澳 台 、 对 全球 开放 的 重要 的 创新 实践 。 前 海 的 特殊 政策 ， 是 为了 通过 前 海 的 压力 测试 、 风险 防控 探索 和 可行性 安排 ， 进行 创新式 的 探索 ， 取得 经验 后 在 全国 复制 推广 。 ” 放 在 更 长远 和 更 广阔 的 角度 ， 前 海 “ 最 浓缩 最 精华 的 核心 引擎 ” 形象 呼之欲出 。
如今 ， 前海 正在 启动 世界级 城市 新 中心 的 建设 ， 将 会 打造 成 独一无二 的 世界级 城市 ， 陆 海 统筹 ， 以 海 为 中心 ， 沿着 这个 湾区 你 会 看到 最 完备 的 规划 ， 体会 到 最 美 的 自然 与 人造 的 景观 ， 最 便利 的 功能 ， 自由度 最 高 的 投资 环境 ， 与 世界 一流 城市 条件 相似 、 环境 相仿 、 观念 相通 、 文化 相融 的 营商 环境 。 当然 也 会 感觉 到 开放 的 人文 交流 ， 前景 令 人 向往 。
采访 尾声 ， 作为 前海 建设 的 深度 参与者 ， 王锦侠 对 前海 的 未来 赋予 了 无限 希望 ： “ 前海 ， 在 新 时代 的 历史 潮流 下 ， 将 有力 地 推动 深 港 合作 实现 产业 互补 、 经济 一体 、 社会 共 融 ， 我们 对 未来 充满 了 信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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