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道 浦市 沈从文 先生 说 ， 我 行 过 许多 地方 的 桥 ， 看 过 许多 次数 的 云 ， 喝 过 许多 种类 的 酒 ， 去 只 爱 过 一 个 正当 最 好 年龄 的 人 。 这 一 段 是 我 最 爱 的 诗 ， 也 是 我 来 湘西 的 原因 。 我 从 没有 想到 ， 作为 一 个 处在 就 值 迷茫 期 的 人 ， 我 行 过 了 张家界 的 栈道 行 空 ， 品 过 凤凰城 的 琉璃 灯火 ， 去 最终 在 浦市 的 曲巷 灰 墙 间 找到 了 自我 的 宁静 。 简而言之 ， 浦市 之 行 安恬 ， 惬意 ， 有 书香 雅致 ， 也 有 人间 烟火 。 笔者 之前 工作 在 北京 ， 是 一 个 庸庸碌碌 ， 终日 为了 几 件 产品 磨破 唇舌 的 销售 ， 辞职 以后 感觉 身心 俱 疲 ， 空档 期 读 了 沈从文 先生 的 边城 ， 就 想 着 去 这 片 神秘 的 湘西 大地 走 走 。 一路 之上 ， 张家界 的 山水 清俊 奇 美 ， 凤凰城 的 夜色 灯火 温柔 ， 大 有 几 分 先生 笔 下 的 宁 逸 ， 但 总归 人来人往 ， 车马 喧嚣 ， 不 由 有 了 一点 失望 。 查 了 一下 地图 ， 这 才 发现 ， 凤凰 东北 还 有 一 座 叫做 浦市 的 小镇 ， 处于 两 处 知名 景点 之间 ， 好像 两 树 海棠花 下 ， 一 颗 安恬 的 梨树 。 名气 不 如 两 地 显赫 ， 来头 却 是 不 小 — — — 千 年 湘西 第一 镇 ！ 抱 着 三 分 好奇 ， 三 分 打探 ， 我 乘上 了 凤凰 到 吉首 的 客车 ， 在 吉首 转车 ， 直 奔 浦市 而 去 。 湘西 第一 ， 我 却 是 要 见识 一下 你 的 名头 ！ 下车 的 地方 是 白沙镇 ， 当晚 也 是 住 在 这里 ， 来 之前 看 过 浦市 的 地图 ， 知道 其中 可以 说 是 街巷 四通八达 ， 必须 要 养精蓄锐 ! 晚餐 和 几 个 朋友 一起 去 了 一 家 苗家 柴火 饭店 ， 柴火 ， 光 听 这 两 个 字 就 让 人 有 一 种 原生态 的 感觉 ， 上 的 菜 也 恰 如 其名 ， 实惠 ， 好吃 ! 游客 服务 中心 告别 了 白沙镇 后 ， 清早 乘车 沿着 沅江 边 弯曲 的 县道 ， 前往 浦市 ， 终于 算是 开启 了 今天 的 旅行 。 一路 大约 三十 分钟 车程 ， 车 很 多 ， 半 小时 一 趟 非常 便利 。 旅行 首 站 是 位于 浦市 镇头 的 游客 服务 中心 ， 占地 面积 两百多 亩 ， 拥有 近 千 个 停车位 ， 自驾游 的 蜂蜂们 不 用 愁 没 地方 停车 了 ！ 游客 中心 的 建筑 风格 也 是 大 有 不同 ， 三 层 阁楼 建筑 ， 全部 采用 青砖 琉璃瓦 建成 ， 美观 古朴 而 不 失 典雅 庄严 。 因为 事先 在 携程 上 买 了 门票 （ 工作 人员 神秘 的 说 一会 回来 还 有 惊喜 ， 大家 猜 一下 是 啥 惊喜 ） ， 在 游客 中心 请 了 一 个 导游 来 带领 我们 这些 路 痴 逛 古镇 沅水 古 城墙 清晨 的 太阳 很 低 ， 天气 也 没有 多么 炎热 ， 丝丝 凉风 从 沅江 温柔 的 水道 吹来 ， 如同 沾染 的 柔纱 一般 凉 沁 。 此刻 城墙 上 的 游人 还 不 多 , 当地 的 住民 赤膊 在 城墙 上 乘凉 ， 活泼 的 孩子 吃 过 了 早饭 ， 在 爹娘 的 笑骂 中 跑出 家门 ， 在 城墙 上 追逐 奔跑 。 很 难 想象 这样 的 景象 有 多 美丽 ， 但是 当 你 在 一 个 异地 的 清晨 醒来 ， 眼中 见到 这样 的 景象 ， 笑容 总会 荡曳 在 你 的 嘴角 。 在 城墙 的 游览 中 ， 我们 得知 浦市 是 一 座 因 军事 而 起 ， 因 商事 而 兴 的 古镇 ， 隋 唐 时期 为 抵御 盗匪 侵扰 ， 古镇 开始 陆续 修 墙 防范 ， 它们 如同 忠诚 的 卫士 ， 抵御 了 千 百 年 的 外侮 ， 流满 了 守卫 者 的 血泪 。 而 如今 ， 河 清 海 晏 ， 古墙 也 终于 能 靠 着 沅江 温柔 的 臂弯 ， 缓缓 地 打 个 盹 了 。 想到 这些 心情 既 有 不免 有 些 物转星移 的 喟叹 。 万寿宫 乡愁 一路 向 南 ， 走下 蜿蜒 江边 的 城墙 ， 走上 几百 阶 沿 河 而 上 的 青石 台阶 ， 眼前 的 游人 渐 多 ， 出现 在 眼前 的 是 一 座 白墙 灰 瓦 的 牌楼 ， 布满 了 岁月 的 斑驳 ， 白墙 正中 ， 青砖 上 的 刻 文 赫然 写 着 万寿宫 三 个 铁 褐色 的 大 字 。 刻文 之下 ， 两 只 高 过 一 人 的 灰色 石狮 一 左 一 右 ， 遥相 凝视 ， 沉默 的 守卫 者 这 座 百 年 的 大院 。 万寿宫 名为 宫殿 ， 其实 确切 的 说 是 江西 会馆 ， 通俗 的 讲 就 是 老乡会 ， 是 旅居 浦市镇 的 江西 商人 联络 乡情 的 地方 。 在 这 座 坐 西 朝 东 ， 一 座 三 进 的 大院 里 ， 当年 浪迹 浦市 的 晋老西 们 ， 就 在 这里 喝 茶 看 曲 ， 想念 着 家 中 的 父老 妻 儿 。 传说 ， 明初 朱元璋 鼓励 移民 ， 大批 山西 人 背井离乡 来到 浦市 ， 他们 在 这里 扎下 了 根 ， 也 把 戈阳 腔 传到 了 当地 ， 形成 了 闻名 的 辰河 高 腔 。 借问 商 哥 客 ， 年 年 何处 归 ！ 巷 中 书院 离开 万寿宫 雄伟 的 院落 ， 一路 向 南 ， 在 李 家 巷口 左拐 ， 走进 一 条 东西 向 的 巷子 ， 沿着 墙壁 老旧 ， 遍 生 藤蔓 青苔 的 巷道 西 走 ， 不 多时 就 到 了 李 家 书院 。 提到 书院 ， 原 以为 就 只是 一 座 摆满 案几 、 戒尺 、 戒尺 、 孔圣 画像 的 私塾 ， 入内 却 惊觉 误入 了 一 座 蓊郁 的 花园 。 院内 百草 滋生 ， 青苔 凝 萃 ， 串 串 红灯 挂 在 檐 角 ， 随 风 轻荡 ， 好像 累累 的 果实 。 访问 员 和 门户 一 类 属于 人类 的 痕迹 反而 被 遮掩 其 下 ， 只有 斑驳 的 木 堂 中 还 隐隐 能 能 感到 一 股 带 着 水墨 气息 书香 。 虽 是 夏天 ， 却 丝毫 感 不 到 暑气 的 蒸腾 、 满 脑 、 满心 都 是 竹 雨 松 风 梧 月 ， 茶 烟 琴 韵 书 声 。 美丽 的 像 每 一 个 读书人 都 曾 做 过 的 美 梦 。 绿叶 素荣 ， 分期 可喜 ， 年岁 虽 少 ， 可 师长 兮 。 传说 浦市 是 大 诗人 屈原 的 流放地 ， 就 是 在 这 回环 如 愁肠 的 沅江 边 ， 他 写下 了 橘 颂 ， 自古 花木 可 为 圣人 师 ， 也 不 知 李 家 主人 如此 布置 学堂 是否 是 受到 了 屈原 的 影响 。 青 莲 世第 离开 清幽 的 书院 ， 沿着 太平街 向 南 ， 未 行 多 远 ， 眼前 却 又 是 一 处 雅致 去处 — — 一 栋 三 进 两 厅 的 徽派 建筑 ， 如同 大家 闺秀 ， 在 巷道 深处 款款 而 立 ， 上书 四 个 古色古香 的 大 字 青 莲 世第 ， 也 是 在 浦市 我 最 喜欢 的 一 个 地方 。 甫 一 进门 ， 那 别具匠心 的 装饰 ， 安静 优雅 的 环境 就 仿佛 一 杯 浓茶 ， 顷刻 就 洗去 了 内心 的 浮躁 。 古人 说 人生 有 九 大 雅事 、 焚香 、 品茗 、 听 雨 、 赏 雪 、 侯 月 、 酌 酒 、 、 寻 幽 、 抚琴 ， 一 间 小 小 的 茶 书院 竟然 包纳 了 了 十之八九 。 品 一 杯 香茗 ， 读 一 本 好 书 ， 一路 走马观花 的 奔波 顷刻 就 离 人 远去 ， 就 好像 一 张 看 不 见 的 滤 布 ， 虑 去 了 暑气 和 疲倦 ， 只 剩下 了 清亮 而 缓慢 的 好 时光 。 屋内 ， 雕花 的 窗棂 柔 亮 透光 ， 茶色 的 桌椅 一尘不染 ， 头顶 是 散发 着 玉 色 光辉 的 莲灯 ， 架上 是 包罗万象 的 藏书 ， 和 散发 着 淡淡 檀香 的 精巧 香 器 ， 耳边 则 是 人们 呢喃 一般 安静 的 谈话 。 院中 ， 瓶中 、 腊梅 、 玉兰 、 金桂 、 银杏 、 樱花 、 栀子 、 玫瑰 、 山茶 各色 花 竞相 吐艳 ， 一 年 四 季 皆 有 花香 鸟语 ， 一 角 一 处 皆 成 风景 ， 透露 着 主人 的 细心 和 雅致 。 据说 ， 茶 书院 的 主人 周明霞 是 个 土生土长 的 浦市 女子 。 她 和 自己 的 妹妹 一起 ， 精心 设计 改装 了 这 座 古宅 ， 完成 了 茶 书院 的 构架 ， 也 为 自己 构成 了 诗 一般 的 生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