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沈慎</s>
<s>拆还是不拆？</s><s>这是城市化进程中必须回答的问题。</s><s>以往，推平村庄建设城市是常见做法，而伴随着反思和乡村价值的再认识，这个问题有了新答案。</s><s>比如河南孟州的产业聚集区，没有拆掉莫沟这个城中村，而是引入乡建设计团队进行修复，在重塑村庄面貌同时，让城市发展更有质量。</s><s>这样的案例启示我们，城市化并不是“毁村”运动。</s>
<s>有人说“城市是人类文明的摇篮”，也有人说“城市化是现代化的必由之路”，事实上，在工业文明的当下，再怎么强调城市的作用都不为过。</s><s>一方面，作为生产交换消费中心，城市是拉动经济增长的强大引擎；另一方面，便利的服务、更多的机会丰富人们选择，城市提供一种“有价值、有意义、有梦想的生活方式”。</s><s>正因如此，从西方早期的工业化浪潮，到二战后各国经济振兴战略，再到如今后发展中国家实现跨域式发展，城市化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命题。</s>
<s>城市化是一个综合性过程，其中土地是关键因素。</s><s>纵观中国城市化进程，不论是早期政策导向的人口聚集，还是改革开放中乡镇企业、外资企业繁荣带来人口激增，抑或是如今多元的城镇化模式探索，解决土地问题都避免不了“征地—补偿—拆迁”的循环。</s><s>轰鸣的推土机铲平一个又一个村庄、鳞次栉比的高楼越来越密集……</s><s>据了解，近10年我国有90余万个自然村在城市化进程中消失，这意味着平均每天有80到100个村庄在版图上被抹去。</s><s>有的城市决策者，以城市化的名义，毫无顾忌，毫不留情，把城郊众多肥沃的田地规划成楼盘，把许多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村庄夷为平地。</s><s>当然拆迁的确让不少村民一夜暴富，但与此同时也出现了诸如土地利益纠纷、强拆等粗暴行为、被迫上楼的无所适从，这些问题的解决是中国城市化从高速推进到高质量发展，必须跨域的关卡。</s>
<s>应当看到，拆字当头的确可以使城市短暂扩张，但损失的是城市长期发展的潜力和质量。</s><s>“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早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美国各州就通过立法破除城乡二元体制、注重郊区基础设施的完善，不仅以风景如画的郊区环境吸引中产阶级居住，更形成了城乡一体、多元互动的城市发展格局。</s><s>不可否认，在中国的不少地方还存在热衷于大广场、大马路、大高楼的城市化，导致的是“钢铁建筑、水泥路面、千城一面”。</s><s>正因如此，河南莫沟把乡村打造成城市发展亮丽名片的做法提醒我们，因地制宜做好城市规划、突出特色做好产业布局，乡村不仅不会成为城市化建设的“拦路虎”，更为城市建设注入新动力。</s>
<s>进一步来看，城市化进程中，乡村价值不容忽视。</s><s>这种价值不仅是“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住乡愁”的精神诉求，也是对经济发展方式的深刻反思，更是对文化传统和生活方式的继承延续。</s><s>多年以前，安徽徽州地区的乡村古宅被当地人视为无用的“废物”，不少在城市化进程中被铲除，但随着对传统文化价值的再发现，当地从“破坏”变成“守护”，通过引入艺术家修复改造、区域村落的整体规划，不仅让老宅子焕发了生机，更成为当地文化旅游的宝藏。</s><s>可以看到，日新月异的时代格局和不断发展的城市浪潮中，乡村依然有着存在的意义，不论如何变化，不变的应当是对价值的坚守和历史的敬畏。</s>
<s>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s><s>事实上，城市化和乡村振兴战略并不对立，二者可以相互促进，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那样，“城镇化不是土地城镇化，而是人口城镇化，不要拔苗助长，而要水到渠成，不要急于求成，而要积极稳妥。”</s><s>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在实现“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目标同时，让乡村承载更多绿水青山和精神文化的期待，我们就能以高质量发展托举更加美好的明天。</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