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封面选择</s>
<s>处暑时节，关于本期封面的讨论正在线上线下同步展开。</s><s>我们从本期诸多精彩图片中逐步筛选，最终将目光锁定于以下四幅图片：</s>
<s>第一张备选封面出自《毒蘑菇：美味的“杀手”，还是治病的良药》。</s><s>这篇报道将向读者讲述人们为何对毒蘑菇又爱又恨，并揭示毒蘑菇神秘的隐藏属性。</s><s>此张照片呈现的便是美丽的“火焰茸”，这种蘑菇因独特的形象和剧毒的特性而被称为“魔鬼的手指”，图中这一株仿佛正在比出“我爱你”的手势。</s><s>本张备选封面色彩艳丽，主题鲜明，颇为吸引眼球，只是内容稍显单薄。</s>
<s>李学亮 一张照片就是要挑起“世界”与“大地”的争执</s>
<s>单之蔷</s>
<s>“音乐，音乐。”</s><s>我在开车，我们的车正行驶在西藏日喀则康马县到亚东县的路上，路旁是连绵的雪山，雪山下是一个湖泊。</s><s>长途行车，没有音乐怎么行。</s>
<s>“放李学亮演奏的曲子吧，他刚刚给我传过来的。”</s><s>同伴小蔡说：“好哇。”</s><s>音乐响起来了，是我熟悉的曲子——《鸿雁》。</s><s>这是中年男人尤其是中年知识分子最喜欢的一首曲子。</s><s>“鸿雁，向苍天，天空有多遥远。”</s><s>我想起了那年在四川西昌举行全国现象学科技哲学学术会议上几位教授自发的合唱。</s><s>不过这回是中国摄影家协会副主席、新疆摄影家李学亮的小号独奏，下一首也是小号独奏——《再见了，大别山》……</s><s>我们在李学亮用小号吹奏的这两首曲子中行进着。</s>
<s>阿富汗 尘土之下的旅程</s>
<s>翁鸿鸣</s>
<s>飞尘遮蔽了街道，钻进了车窗，塞满了口腔和齿缝，很呛嗓子。</s><s>我用围巾蒙住了整个脸和嘴巴，不住地咳嗽。</s><s>身边的阿富汗司机笑着说：“别担心，哥们儿。</s><s>尘土就是我们这里的一日三餐。”</s>
<s>尘土是我对阿富汗的第一印象，自我踏上这个国度第一步起就烙印在心中，并且全程挥之不去。</s><s>这里的飞尘中，不仅有干燥少雨的高原、山地中，被地表狂风卷起的尘土，也似乎还隐隐掺杂着硝烟的烟霾。</s>
<s>阿富汗 战乱之中的文明沃土</s>
<s>邵学成</s>
<s>亚欧腹地的阿富汗虽然是我国的陆上邻国，但我们对它的文明却多少有一种陌生感，仿佛这是一个低调、内敛、神秘的文明。</s><s>历史上的亚欧大陆腹地曾被众多强盛的帝国所征服，马其顿帝国、波斯阿契美尼德和萨珊王朝、印度孔雀王朝、中国汉唐和蒙古帝国在疆域拓展过程中都曾将统治区域扩展到现今阿富汗的地域上，在铁蹄铮铮、刀光剑影中，阿富汗成为了亚欧大陆上各种文明的“熔炉”，这也是征战所带来的另一面，即民族融合和文明交流，不同地区的文明在阿富汗汇聚，构成了它缤纷多彩的多元文化特征，因此阿富汗也常常被称为世界文明的十字路口。</s>
<s>现实中的阿富汗是一个以山地、荒漠为主的国家，最著名的兴都库什山脉，平均海拔约5000米，将阿富汗分为南北两片区域。</s><s>以兴都库什山为界，可分为北部的阿姆河和南部的印度河两大水系，沿着河流形成了一些冲积平原和绿洲盆地，成为阿富汗主要的农业发展地和城市定居点。</s><s>在绿洲地区除去一些显著的佛塔和石窟寺，地面遗存最多的便是伊斯兰传统的“土坯子”建筑，这种以干砖建构的土遗址很多都已经风化荒废成土丘，被当地人称为“TEPE”，即丘地的意思，这些土遗址与阿富汗的古代文明存在着密切联系，也是考古学家重点发掘的对象。</s><s>除了农业文明外，阿富汗文明另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游牧文化，一直到上世纪70年代，这些山地荒漠和平原盆地间仍生活着大量的游牧民族，游牧民族喜欢沿着河道季节性迁徙，使用多种语言交流，擅长商品贸易和金属冶炼，也留下了大量的文化宝藏。</s><s>所以解读阿富汗文明，要区别于传统的农业文明视角，需从山地文明、游牧文化和多元性上来入手，这样才会更有体会。</s>
<s>“折叠”阴山 在绣满故事的立体屏风中穿行</s>
<s>杨孝</s>
<s>“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s>
<s>“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s>
<s>毒蘑菇 美味的“杀手”还是治病的良药</s>
<s>游潇</s>
<s>每年6月到9月，随着暖湿气流带来的丰沛雨水，山林中一朵朵菌子开始冒出头来，伸展着柔软的“身子”。</s><s>这是野生菌成熟的季节，也是云南、四川、贵州等产菌大省的吃货们“拼死”吃菌的季节，在各种社交软件上鉴定不明蘑菇的求助帖也渐渐增多。</s><s>这类帖子下面大都会出现一首这样的民谣：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然后一起埋山山；埋山山，哭喊喊，亲朋都来吃饭饭；吃饭饭，有伞伞，全村一起躺板板。</s>
<s>这首民谣描绘的是误食毒蘑菇让死亡阴影殃及全村的故事，虽然它的出处不详，但极有可能是来自于热爱菌子的云南。</s><s>云南人对菌子的热爱，从网上和街头巷尾广为流传的“吃菌子，见小人儿”等说法就可见一斑。</s>
<s>阿里“三江汇流” 狮泉河“绿洲” 天上来</s>
<s>赵春江</s>
<s>“藏西秘境，天上阿里”，这是人们对西藏阿里地区的概括：“藏西秘境”说的是阿里位置，是在西藏最西端，很偏僻；“天上阿里”说的是阿里海拔高，平均海拔在4600米以上，是西藏海拔最高的地区，被称为“世界屋脊上的屋脊”。</s>
<s>按理说，这样的地方很不适合人类生存——这里是青藏高原的低温中心和干旱中心，年均气温0℃，年均降水量不足100毫米。</s><s>此外还是青藏高原的大风区域：年大风日数在149天左右，一年有40%都是狂风大作、飞沙走石。</s>
<s>沙丘曲线 西北干旱区贡献的美景</s>
<s>金夫</s>
<s>我曾走访过我国的多座沙漠：去过内蒙古的腾格里沙漠、巴丹吉林沙漠，对起伏绵延的高大沙丘印象深刻。</s><s>看到逼近黄河岸边的沙漠，我担心未来的某一天，沙漠是否会将黄河拦腰截断；也沿着南疆的218国道，从北侧的库尔勒市去往南部的若羌，道路两侧的塔克拉玛干沙漠绵延起伏，犹如一望无际的海洋（那时，我终于理解了为何人们将沙漠称为沙海或瀚海）；还经历过在库姆塔格沙漠，车辆深夜抛锚，在绝望中等待救援的煎熬，切身感受到死亡的恐惧。</s>
<s>走的沙漠多了，我观察到，沙漠里的沙丘，一般都有一条脊线，这些脊线呈现出来的外形，大都是一条条蜿蜒起伏的曲线。</s>
<s>“照见”珠峰的生命之光 从珠峰大本营到东侧无人区</s>
<s>董磊</s>
<s>自2005年我开始在珠穆朗玛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及其周边拍摄野生动植物以来，有一个梦想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里：一定要拍摄一张以珠峰北坡巨型金字塔山峰为背景的物种照片。</s><s>珠峰大本营附近的山谷无疑是最理想的拍摄地点。</s><s>但是珠峰大本营一带人类活动频繁，想要在这里遇到大型哺乳动物，和买彩票中头奖差不了多少，所以基本上只能选择绿绒蒿之类的高山花卉作前景。</s><s>但是绿绒蒿花期很短，只在夏季开放。</s><s>而夏季正值珠峰的雨季，所以我去了两次大本营，不是乌云密布，就是小雨连绵，却连珠峰的影子都没看到过。</s>
<s>2018年7月中旬，我跟随西藏生物影像保护（TBIC）组织的环珠峰地区自然科学考察队，又一次开始追梦之旅。</s><s>我一路上都在祈祷能有好运，但是天公依旧不作美，还是阴雨天。</s><s>不过既然来了，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从珠峰大本营出发往高处勘察，寻找拍摄角度合适的开花的绿绒蒿。</s><s>最终，我们定位了两株开花的多刺绿绒蒿，虽有云雾遮挡，但大致判断应该是可以与珠峰同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s><s>结果等到珠峰北侧调查的最后一天上午，依旧阴云密布，队伍只有悻悻然地开始撤离。</s><s>走到绒布寺附近时，雨下起来了，但珠峰山脚似乎要开始露出蓝天了。</s><s>我们当即决定分组行动，一组在绒布寺附近蹲守拍摄珠峰，一组直接杀回绿绒蒿的位置等候拍摄。</s><s>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正确得不能再正确的决定。</s><s>当我们喘着粗气爬回有绿绒蒿的小山头，云雾散开又遮上，遮上又散开，我们的心情也随之起起落落。</s><s>等到中午11点钟左右，云雾神奇地散开一个窗口，珠峰在窗口中全身显现了数分钟，终于拍摄到了以珠峰北侧为背景的多刺绿绒蒿的图片。</s><s>对参与此次拍摄的自然摄影师而言，此次拍摄就如同那些矢志登顶珠峰的攀登一样，而那几分钟是神山对我们所有人虔诚与努力的眷顾。</s>
<s>涪江现“石画” 浴水而出的“巨型浮雕长卷”</s>
<s>刘馨泽</s>
<s>2021年7月1日，我们这个涪江水蚀地貌调查小组在细雨中出发，前往四川省遂宁市大英县回马镇的涪江段寻找传闻中的“石龙过江”。</s><s>临近江边，便远远看到连绵的灰白色岩石在细密雨雾中起伏，岩石凹凸，像是一幅在河床上徐徐展开的立体长卷。</s>
<s>在川渝一带，人们经常会在狭窄逼仄、水流湍急的陡峭峡谷地带看到诸如“壶穴”（指基岩河床上形成的近似壶形的凹坑，为急流漩涡夹带砾石磨蚀河床而成）一类的水蚀景观。</s><s>眼前的水蚀地貌远远看起来，也应是河床壶穴一类。</s><s>然而，当我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貌，好奇心不禁升腾起来。</s><s>以一名地质学者的经验，眼前这种宽阔平缓的河谷地带是很难见到这样的水蚀地貌的，除了地势造成水势平缓，切割雕琢力量不足之外，平旷地带的河流，如平原上长江、淮河的基岩河床往往被厚厚的泥沙所覆盖。</s><s>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缺乏形成类似景观的条件，更别提规模还如此之大了。</s>
<s>鲎，与河口海岸 相伴相生的5亿年</s>
<s>刘毅</s>
<s>“随着泉州最后一位鲎勺手艺人将炉膛熄灭，这种上得了油锅又下得了汤锅的纯天然厨具成了永远的文化记忆。”</s>
<s>这则看似普通的新闻，却在我的家乡福建，特别是福建沿海的居民中引发了一波“怀旧潮”。</s><s>朴实耐用的鲎勺曾是我国福建、广西、海南以及台湾等地沿海地区海洋文化中的独特符号。</s><s>只是对于不生活在这些地方的人而言，“鲎”这个字眼或许显得非常陌生。</s><s>它和“后”同音，指的是一类曾广泛分布于我国东南沿海的海洋生物。</s><s>鲎的外形看起来很怪异——全身披着宽大的甲壳，像一个大葫芦，末端拖着一根长而尖的“剑尾”，被渔民称为“海怪”。</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