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拍摄时估计条件不怎么样，那镜头晃动得厉害，而且屏幕上黑点斑驳，只是一直放映着那戈壁场景。</s>
<s>大张纳闷，唠叨着：“那小子搞什么呢？</s><s>我去看看，哥几个等着。”</s>
<s>他起身离了座位，刚走到门口，突然我们听到立正声：“陈部长！”</s>
<s>众人大惊，这可麻烦了，这老头怎么这个点跑这里来了。</s><s>大张是经常干点违反纪律的事情，可我们是头一次干点出格的，就被091最顶头的领导抓了现行，真他妈倒霉。</s>
<s>我们连忙起身，朝身后望去，果然是陈部长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s><s>我们赶忙敬礼，心里面不由得哆嗦起来。</s>
<s>奇怪的是，陈部长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对我们挥了下手，示意我们坐下继续看。</s>
<s>这是演的哪出？</s>
<s>电影中戈壁画面就那样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突然间那戈壁天空开始出现了变化，天空混杂着黑暗，开始变得有些扭曲，逐渐地形成了像幕布一样的画面，画面中竟然出现一座古代中国城市的影子。</s><s>看那城市规模相当不小，最让人惊讶的是那城墙上还有旌旗飘扬，几个古代装束的人还在门口进进出出，城门口还开满了奇怪的花朵。</s><s>由于画面实在模糊，其他细节就看不清楚了。</s><s>这天空中的城市只出现了短短几分钟，就凭空消失了，继而我们的电影也结束了，放映室的灯亮了起来，我们有些莫名其妙。</s>
<s>陈部长看了我们一下：“正好，我想找的人都在，不用我招呼你们了，走，都跟我去小会议室。”</s>
<s>大家都有点慌，不知道陈部长这是演的什么戏。</s>
<s>陈部长安排人送走和他随行的那两人，把我们四个人带到了小会议室。</s>
<s>他端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很客气地给我们分了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累。</s>
<s>他扫了我们一眼，突然乐了起来：“不错，你们这些小鬼都不错，你们组长前脚刚走，你们就冒充我的名义去骗电影看。</s><s>你们不用讲，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张大个子的主意。”</s>
<s>“首长，这个这个……”大张想解释。</s>
<s>陈部长又一笑：“不用解释。</s><s>呵呵，想看电影就说嘛，我给你们安排，也怪我，太不关心你们的生活了，不过下次不要这样了。</s><s>放心吧，没事，我找你们来有别的事情。”</s>
<s>一听领导不追究，我们才放了心，细心的大头首先发问：“陈部长，那段影片是不是有什么故事？”</s>
<s>“对。”</s><s>陈部长点头，“你们看出什么来了？”</s>
<s>“那是海市蜃楼，在特定的环境下，天空中的水蒸气会凝结得具有镜子一样的反光效果，把远处的城市映在天空上，就会产生我们刚刚在电影中看到的那样的效果。”</s><s>小田看来对这事情相当明白。</s>
<s>“哦，这样，我以为是古装故事片呢。”</s><s>大张才明白过来。</s>
<s>“都说你张大个子手粗心粗，我看你是粗中有细，古装都看出来了。”</s><s>陈部长满意地看着大张。</s>
<s>“这都看得出来，你看那旗子飘得，还有那几个进出城市的人，都是古装嘛。”</s><s>大张有些不好意思，“等等，要说这是什么海什么楼的话也是最近拍的吧，这样说来，那也应该照出现代的城镇啊，怎么那些人会是古装？</s><s>穿越时空了？</s><s>不是吧！”</s>
<s>我一听也蒙了：“海市蜃楼虽然罕见，但是科学上早就有解释，并不是什么不明事件，只是海市蜃楼画面中竟然出现巨大的古代城市！</s><s>这就怎么也说不通了！”</s>
<s>陈部长很满意我们的疑问：“解释得通就不用送到我们091了。</s><s>眼看快过年了，又出了这么档子事，最近这些不明事件竟然频繁发生，我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暗流在涌动，却总也找不到线索。</s><s>最近这两年发生不明事件的频率远远超过往年，而且并不只是出在我们国家，而是世界范围的——你们组长去参加阳光大会，这是他们刚传回的信息——几乎所有的特事部队以及民间组织都有些这样的感觉，我们这个世界似乎走到了某个崩溃的边缘，但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明确的头绪。”</s>
<s>陈部长，这个资料片是谁带来的，给我们仔细讲讲吧。”</s><s>大张按捺不住好奇心。</s>
<s>“呵呵，这次算是李逵找李鬼帮忙了，这些影片是真正的部队气象研究所的同志们带回来的。</s><s>9月中旬，他们检测到在西北戈壁深处出现大规模的空中电磁异常，以为那边出现了罕见的离子气体云，所以就派人去调查研究，没想到赶到事发地点，离子气体云没拍到，却拍到些这样的东西。</s><s>海市蜃楼出现在沙漠戈壁中本来就罕见，不过就算罕见，也不应该映出古代城市吧？</s><s>至于所谓的穿越时空这样的说法，我不太苟同，爱因斯坦的平行论也只是假说，谁也没有证实过。</s><s>至于事情的真相嘛，还得有劳各位了。</s><s>你们看这边几位组长要么去开会了，要么就是还没回来，这个事情派谁去处理，我想来想去，还是你们几个好，毕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s><s>我本想自己先看看片子，没想到到了放映室一瞧，你们这几个小鬼都在，天意啊！</s><s>呵呵，放心，这次不是什么高危任务，当地并没有什么人员失踪或者死亡的报告。</s><s>听说大张和小刘私下里抱怨过我是资本家哦，这回我这资本家给你们安排个美差，以后可不能再给我扣资本家的帽子了啊，哈哈。”</s><s>这个老谋深算的陈部长，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s>
<s>“这谁嚼舌头呢，报告首长，我们可没给您扣过什么帽子啊，咱们哪能干那事情啊……”大张的黑脸有些透红。</s>
<s>“哈哈，不用解释，年轻人嘛，这样好。</s><s>你们今天也不要多想了，明天会有更多的资料带过来，不用太紧张。</s><s>我给放映室的那小兵打好招呼了，那边的电影今天你们随便看，12点以前。</s><s>去吧，没什么事情了。”</s><s>陈部长对我们一挥手，看来他手上的资料也不多，我们的会议到此结束了。</s>
<s>我们出了会议室，大张对小田说：“怎么样啊姐姐，我说是陈部长安排的吧，你还不信。”</s>
<s>“信你就怪了，刚才那是谁啊，见了陈部长那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的，这次领导不追究就算你走狗屎运了！”</s>
<s>看电影虽然没惹出什么麻烦，但是新的挑战又摆在我们面前了。</s><s>根据陈部长所说，雷总那边的大会上各个国家似乎都在被最近频繁发生的事情困扰。</s><s>这次在091里面指挥级别的人要么没回来，要么就是去参加大会了，看来我们出发前是不可能得到上级领导的意见了。</s><s>不知道为什么陈部长会钦点我们几个人去调查这样的事情，现在比较清闲的人还很多，希望麻烦不大。</s>
<s>091的事情就是这样，要么不来，来了就紧急得要命，第二天一早，陈部长又把我们几个找到办公室开了个紧急会议。</s>
<s>“年纪不大，却都是老将了，官话我就不说了。</s><s>下午有去那边的飞机，你们抓紧吧。</s><s>本来是下下周再安排你们跟气象所的同志一起出发，不过咱们的秀才们前几日也先到了那边，我看你们就先走一步吧，我这里资料不多，你们去听听他们的意见，一切都见机行事吧。”</s><s>陈部长开门见山。</s>
<s>“秀才？</s><s>谁？</s><s>1组的四眼儿那几个人？”</s><s>大张一听就明白了。</s>
<s>“呵呵，这些话可不要当着人家的面讲，这些人可都是技术方面的专家，你们去了客气点，虚心向人家请教，论耍狠斗勇你们行，论咬文嚼字你们可差得远喽。”</s><s>陈部长似乎很知道大张有些看不起那些知识分子，“资料你们正好给他们带过去，请钱组长看一下，给些准确的意见。</s><s>本来这些资料是在那边的，正好跟他们的行程错开了。”</s>
<s>1组是091这个特别单位中特殊的部门，他们的主要成员几乎全部是海外回国的技术专家，对于科学的理解是远远超过我们这些人的，只是他们成立以来一直处于比较忙的工作状态，不像我们，忙时忙死，闲时闲死。</s>
<s>大张吐了吐舌头：“成，领导，保证完成任务。”</s>
<s>陈部长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要是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就准备准备吧，去机场的车两个小时以后出发。</s><s>希望你们一切顺利，另外代我向钱组长他们问好。”</s>
<s>又是连续的奔波，几天内由风和日丽的091总部赶到天气恶劣得像地狱一样的罗布泊，让人有些不太适应。</s><s>我们要跟1组会合的地点正是中国“两弹一星”罗布泊核试验基地，一般称为马兰基地。</s><s>不知道那些家伙在那边搞什么东西，反正他们已经在那边驻扎了好长一段时间。</s><s>陈部长对于1组老钱组长是非常客气和信任的，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会征求他的意见，这次也一样，我们第一个任务就是把影像资料拿给他看。</s>
<s>坐在吉普车中，我们心里都敲着鼓，谁知道我们这次又将面对什么。</s>
<s>“1组的那几个人在马兰基地搞什么东西？</s><s>神神秘秘的。</s><s>刘子一会儿到了你跟他们说话，我跟那些秀才可打不了交道。”</s><s>大张总是有不满。</s>
<s>大头笑了：“我说大张，你跟我这不处得挺好嘛。”</s>
<s>“你是例外，奶奶的，你什么时候教我把人整进女厕所啊？”</s>
<s>“德行，你就这点理想了。”</s><s>我接了话。</s>
<s>“怎么的啊，我学会了第一个先拿你试验！”</s>
<s>“你们能消停会儿吗？</s><s>别守着人家基地的司机同志丢人了！”</s><s>小田看不下去了。</s>
<s>来接我们的基地司机却没有任何笑意，我们这才察觉出事情的不妙，看来马兰基地出了相当大的麻烦。</s>
<s>众人不再言语，直觉告诉我们，这绝对不是一趟所谓的美差，陈部长这老资本家不会干让劳动人民开心的事情的。</s>
<s>终于赶到马兰基地，基地驻军领导与钱总指挥等人早就等着我们了，甚至连最基本的寒暄都没有，我们就被直接带进了会议室。</s>
<s>“咔嚓咔嚓”，幻灯机上不断闪现出一个怪人的黑白照片，我说不上那是一副怎样丑陋的嘴脸，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是一种我们曾经打过交道的奇怪生物，怪异的病毒驱使着尸体不断活动，是僵尸，纳粹就曾经非常熟练地运用过这种生物武器。</s>
<s>钱组长两鬓斑白，他和他的组员一言不发，只是那样默默地看着。</s>
<s>“昨天晚上，七级沙尘暴，就是这么个东西爬到了我们的导弹上，整个基地都是一级戒备，这样的事情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的！</s><s>真是太不可想象了！”</s><s>基地领导还是开口了，“新来的同志，听说你们有跟这些东西打交道的经验，还请你们说说意见！”</s>
<s>“我不知道该怎么讲，我们是有经验，但是要说意见，只有一个字——杀！”</s><s>这是我当时说的第一句话。</s><s>这些东西我已经看够了，在座的都是高级领导，根据保密条例，在特殊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对他们透露相当的机密，我大体跟他们讲述了一下我们与这些怪物打交道的经历，听得在场的人面面相觑。</s>
<s>又是相当长时间的沉默。</s><s>这样的事情，谁听了会心情轻松呢？</s><s>钱总扶了下眼镜，转头对我讲：“小刘，听说你们还带了点资料来，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吧，最近麻烦不少，我们还是一起讨论一下。”</s>
<s>“哦，是！”</s><s>我这才想起，我们还有其他任务。</s>
<s>大张把影片的拷贝拿出来，那诡异的一幕又一次呈现在我们面前。</s>
<s>驻军的首长们已经彻底沉默了。</s><s>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我们091是一个什么样的部门，但是当这些不可思议的东西赤裸裸地一次又一次地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意志再坚定的军人也会无所适从吧。</s>
<s>钱总却对这段影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要人把画面定格在那古代城市上，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s>
<s>他转头对他们组的刘景东说：“老刘，你看看这城市旁边开的花，有印象吗？”</s>
<s>刘景东是091出名的狙击手，是天生的杀手，浑身透着一股子冷冰冰的杀气，尤其是他那犀利的眼神，看你一眼都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好在这个人并不经常拿眼瞄自己人。</s>
<s>“应该见过，画面太远，我不好确定。</s><s>如果真是那花的话，我这一生也只见过一次，而且只有一朵。”</s><s>冰冷的声音带来刘景东的回答。</s>
<s>“这几个爷们儿搞毛呢？</s><s>让他们看城市，研究上园艺了，真有一套。”</s><s>大张对我嘀咕。</s>
<s>一丝寒气从我面前转眼即逝，刘景东似乎听到了大张的废话，朝我们这边瞥了一眼。</s>
<s>“大张，这不是园艺，那花是黑曼陀罗花。”</s><s>前面又传来那冰冷的声音。</s>
<s>“曼陀罗花？</s><s>第一次听说呢。”</s><s>大张撇着嘴，对于刚才他乱嚼舌头被人听见还有些尴尬。</s><s>还没等我们说什么，小田突然像受了什么刺激，在旁边激动地讲了起来：“这怎么可能！</s><s>黑曼陀罗花是只在神话故事中才有的东西！</s><s>你看错了吧！”</s>
<s>我赶忙拽她：“慢点讲，激动什么，至于嘛！</s><s>比眼神你们谁能比得过老刘！”</s>
<s>钱总扶扶眼镜，摇了摇头：“田研究员，别激动，黑曼陀罗花的确存在，我跟老刘都见过。</s><s>没错，那是死亡之花，在西方，这样的东西偶尔会出现在绞架下面，而在我们国家的某些战场上，也会偶然看见这种黑色的小花。</s><s>传说只有恶人的鲜血才能让这样的东西生长，只是这画面上的黑曼陀罗花实在太多了，这看似平静的古代城市周围竟然开满了这样的东西，哎……”</s>
<s>我终于明白小田为什么这样激动了。</s>
<s>钱总扶了下眼镜，看了我们一眼。</s>
<s>“普通的曼陀罗花大家应当都知道，画面上这些花与我们所熟悉的曼陀罗花是不同的，那的确是传说之花、死亡之花。</s><s>我们与这些古怪的东西打交道时间多了，对一些神秘事物看得比较多，对于这样的花朵当年我在国外听别人谈论过，有一种比较合理的解释。”</s>
<s>台下一片寂静，等着钱总说出更惊人的话。</s>
<s>“西方有这样一项研究，研究勇敢者与懦弱者的差距，为什么有人勇敢坚强，有人胆小懦弱。</s><s>以前有人说是教育、成长、社会等因素的综合影响，但是有的科学家却不这么认为。</s><s>有这样一种学说，人的胆量与意志取决于面对危险状态时体内的肾上腺素分泌程度。</s><s>我们都知道肾上腺素调节心肌、增高血压、活化交感神经、运送葡萄糖给肌肉，促进肌肉的活动来应对压力或危险，它可以瞬间给人强大的机能提升和恐怖的爆发力。</s><s>有的人面对危险时，身体内的肾上腺素分泌水平会高于常人许多，这样的人是天生的英雄，而普通人的分泌能力则很一般，甚至面对危险时候分泌机能失调，导致昏迷等负面状态。</s><s>这就是其理论基础。”</s>
<s>“钱总，我不明白，这样的理论与这所谓传说之花有什么联系？”</s>
<s>“关系就在这其中了。</s><s>所谓勇敢，是肾上腺素分泌能力很高决定的，那么大奸大恶之人体内同样会分泌与常人不同的物质，至于是什么，科学界还没有定论，应当是某种激素。</s><s>这样的东西一旦在人体内存在水平过高的话，那么这人就相应地暴虐，对于这类传说之花的研究就在于此。</s><s>西方绞架并不是专门为绞刑而设的，也会有斩首之类的酷刑，当有极端恶毒之人的鲜血流淌到绞架之下，就会偶尔滋生出这样的花朵。</s><s>我认为，这样的花并不是什么传说之花，而是某些普通植物吸收了这类所谓恶人体内所分泌的残暴激素导致的变异。</s><s>如果这个理论成立的话，你们想象一下，要供养如此多的曼陀罗花，这下面得埋多少人？”</s>
<s>钱总又让放映员反复播放了影片，中途多次定格，而我们的心情也随之忐忑了起来。</s><s>如果真如钱总假设的这样，这个奇怪城市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这看似简单的地方至少埋了上万人。</s>
<s>“我实在看不明白，这画面背景过于模糊。</s><s>你们看这城市周围，是山还是天？</s><s>都是灰蒙蒙的。</s><s>而且这几个进出城市的古代人，面部轮廓太模糊了，是没有脸还是实在拍不清楚？</s><s>老刘，你再仔细看看。”</s>
<s>“钱总，我也不行，我也只能看个大概。</s><s>不过这些出入城市的人动作有些奇怪，我说不上哪里与常人不同，总觉得别扭，这只是直觉，也许是错觉。”</s>
<s>又是一番讨论，天南海北，资料传说，各种意见，不过最终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除了那奇怪花朵被确定下来之外，没有任何进展，眼看时间不早，首长们安排我们散会，明日再论。</s>
<s>晚饭过后，钱总突然派人把我请到他的房间，看来这个开小会的习惯并不是雷总一个人才有。</s>
<s>“钱总，您有什么指示？”</s><s>开门见山，我们也不需要太多过场，最近看来麻烦都不小。</s>
<s>“小刘，你对那段影片有什么看法吗？”</s><s>钱总习惯性地扶了下眼镜。</s>
<s>“领导，我要是真有什么线索也不用大老远地给您送来了，我真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s>
<s>“说实话，海市蜃楼这个东西即使是普通的影像，要对比查找也是难上加难，何况是这样的古代都市。</s><s>我还是说说我的看法，首先呢，我不认同这是所谓时间穿越后的景象，毕竟这样的东西在科学界没有什么定论，我们必须从相对客观的事实出发。</s><s>我们中国内地已全部解放，相应的地质人文勘探也早就开始，并没有任何报告显示有这种地方存在。</s><s>但是，没有报告显示并不代表就没有这样的地方，我们目前所做的勘探工作还很不细致，很多地区并没有到达，也许这个城市就在某个原始森林或者戈壁深处。</s><s>我第一点意见就是这个城市是客观存在的，但是我不能保证它就在这戈壁当中。</s>
<s>“第二，很显然，这个城市从有限的画面看，都是古代情景，你会吃惊，我也很吃惊，但是我刚刚思考了一下，觉得出现这样的情景也并不是不可能。</s><s>我们假设这个地方建成之后，在某一个时间点，突然与外部世界隔绝，从而导致了文明断层，他们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而外面世界也把他们遗忘了，所以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s><s>我们外界的人，享受着科技文明的成果，汽车飞机电灯电话，而他们的文明仍旧停留在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以前，这应当是相对合理的解释。</s><s>至于这个城市为什么与世界隔绝了，那还要你去探索喽。”</s>
<s>我把脑袋点得跟磕头虫一样，091这些组长们，果然一个个都不简单。</s>
<s>“第三，这是个埋尸地，光看那些花，我也不好估算这城市门口埋了多少尸体，而且这个城市的人有些奇怪。</s><s>这些都是直觉，我的意思是你们找不到这个地方便罢了，如果找到，一定要小心行事。</s>
<s>“第四，也就是为什么我找你来单独谈的原因了，我看过你们组的行动报告，你们接触过叫隋天佐的人吧？”</s>
<s>“啊？</s><s>您认识他？”</s><s>听到“隋天佐”这三个字我突然打了个激灵。</s>
<s>“呵呵，”钱总笑了一下，“别紧张，那人是挺厉害，不过我不认识他。</s><s>我之所以单独跟你谈，是因为条例规定你们组的报告没有特殊情况我是不能向其他人透露的——当然我提这个人还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的。”</s>
<s>“领导，难道这事情跟隋天佐还有什么关系吗？”</s>
<s>“不，并没有直接关系，说起来，话有点长。</s><s>我回国以后，承蒙陈部长的信任与关照，直接到了现在的位置。</s><s>在091总部期间，我几乎查阅了091地下7层资料室的所有文件，不过量实在太大，很多都是一眼带过，既然现在突然出现了古代城市，我也就想起这么个人来。</s><s>我记得我在翻阅缴获的国民党特务处的报告时发现这么一段，说是这个叫隋天佐的人曾经在某个时间，好像是日本投降后，应当是1945年年底深入到某山区去追一群掌握机密材料的日本人。</s><s>我大体记得是这个人大概在深山里追了两个月，圆满完成任务，那材料上还有他刚出来时的一张照片。</s><s>这不算什么稀奇的，所以我并没有很在意，但是那张照片却有些意思。</s><s>这个人的军服早就破烂不堪了，只是他的腿部绑着些东西，当时我有些好奇，多看了几眼。</s><s>当时我以为那类似铠甲的东西是山内少数民族给他的，现在想来，他那腿部铠甲更像汉唐时的明光铠，这个人会不会曾经到达过这个城市呢？</s><s>不过那份报告里面并没有提及有这么个城市，我觉得还是从这里入手查一下比较好，毕竟线索少，我也记不清楚这份报告的细节了。</s><s>我给陈部长去电话，让他调出来给你们看下，我看你们也不必在这马兰多待了，如果我的假设都对的话，从这戈壁里你们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呵呵。”</s>
<s>“钱总，您真是帮我们解决大麻烦了，哪天回了091我请您吃饭。”</s>
<s>钱总摆了摆手：“呵呵，跟我这老头客气什么，早点回去休息吧。</s><s>一会我去跟陈部长汇报，我估计这会张大个子也把你们那跟怪物打交道的经验给我那几个人传授完了。</s><s>你要真想请我，改天和张大个子给我说段相声，你俩在091挺出名的。”</s>
<s>“得，这都谁传的，领导您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回去排练一下，争取春节给您献个礼。”</s><s>我撇了下嘴，起身敬了个礼。</s>
<s>“呵呵，去吧。”</s>
<s>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我们便接到陈部长命令，要我们转路陕西白河县，说资料已经由其他人员带到那边，要我们去会合。</s><s>军令如山，匆匆与钱总以及马兰基地的同志们告别，我们又转路陕西。</s>
<s>又是一番折腾，总算赶到会合地点，在县城招待所里，091负责传送文件的机要员早我们半天到达。</s>
<s>彼此都熟悉，是15组的小柴与几个弟兄，寒暄过后，小柴从随身的公文包内取出一份档案，工整的档案袋上贴着091的封条，按照规定，只有我们7组的人签字才能打开。</s><s>我签了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撕开封条，而小柴他们则很知趣地退出了我的房间。</s>
<s>大张、小田、大头与我，我们四人聚到一起，开始看这份民国时期的文件。</s>
<s>与我想象中不同的是，整个事件的过程并没有很复杂。</s>
<s>那是一份民国存于1945年秋天的材料，其中描述了日本南下派遣军一支破坏分队在国家战败后不甘心失败的命运，携带一批重要的军事机密文件转入大巴山准备进行长期的游击战争，而隋天佐则带队深入大巴山，最终成功手刃这支日本小分队的队长伊藤秀树少佐，取得重要机密文件。</s>
<s>文件最后还有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s>
<s>照片中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衣衫褴褛，手中还提着一颗人头，那情形还是相当血腥。</s>
<s>照片下一行小字：民国三十三年，十一月，国防部第二厅隋天佐率部深入大巴山两个月，成功歼灭日本陆军南下派遣军伊藤秀树部，手刃敌指挥官伊藤秀树。</s>
<s>我仔细看了看照片，果然是中年的隋掌柜，照片中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腿部果然挂着那铠甲一样的东西，时间远久，如果不仔细分辨，还真不好辨认。</s>
<s>我们又陷入了困境，这材料与照片也实在说明不了什么，只是一次普通的战斗任务，至于那腿部铠甲，谁也不敢说那就是真的，万一是隋掌柜从哪个戏班子抢的呢？</s><s>我们之所以会到白河县来会合，就是因为当年隋掌柜与他的人就是从这里深入大巴山的，难道陈部长他老人家也想凭这点东西把我们放进大巴山？</s>
<s>大张把烟屁股朝地上一扔：“搞什么名堂，把我们牵这里来就为看这个？</s><s>老陈有下一步的命令吗？</s><s>看完了咱该怎么办？</s><s>进大巴山？”</s>
<s>我也不好说怎么办，这也算不上突发事件，就这样不经过深入调查与探讨直接把我们派进大巴山，这很不符合陈部长的行事准则。</s>
<s>小田看着文件也是直叹气：“这可麻烦了，就这么点东西就把咱派来了，这个钱总是不是年纪大了，思维有困难了？”</s>
<s>大头倒是不急不慢的：“这文件没写全。”</s>
<s>“什么？”</s><s>我一愣，“大头，你可说明白了啊。”</s>
<s>大头晃着脑袋：“就表面上看，这是一次军事行动，但是你们想想，隋天佐是什么人？</s><s>他的工作性质其实与我们是一样的，民国政府不会无缘无故地把一件普通的军事任务派给这类部门，就如同我们091一样，一般的剿匪反特任务是不会让我们去的，所以这个事情背后肯定还有更为隐秘的背景。”</s>
<s>“嗯，有道理，继续说。”</s><s>小田话接得紧。</s>
<s>“再就是这个报告，时间详细，但是地点与过程一概都是含糊其辞，我们要是把报告写成这样，领导一定会把桌子拍烂了。</s><s>但是这份报告为什么写成这样？</s><s>肯定是得到了当时隋天佐以及民国第二厅最高官员的默许，也就是说这个过程是有隐情的，而且机密到不留文档的地步！</s><s>我想这才是派我们来大巴山调查的真正目的！”</s>
<s>大头分析完，我这才意识到这个大巴山无论如何都得去了，这个海市蜃楼无论是发生了还是没有发生，大巴山的秘密也是无论如何都要去解开的，也许陈部长早就与钱总有这打算，这次看来只是没有紧急情况下的必然行动。</s>
<s>简短的讨论后，我们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头绪，我把档案仔细地封好，交还到小柴手里。</s>
<s>我问小柴：“陈部长还有别的指示吗？</s><s>就光派你们把这些送来了？”</s>
<s>小柴微笑道：“陈部长还有交代，说你们看完文件后去找这个人。”</s><s>说完递给我一封信。</s>
<s>“我说小柴，咱能把指示一次性传达完吗？</s><s>还有其他信件吗？”</s><s>我有点纳闷，这是什么意思，命令一次一次地传达，为什么不直接传达完。</s>
<s>“刘哥，这个事情都是领导嘱咐的。</s><s>其实还有封信，不过领导安排你们必须一样一样地看，你们看完这封信，并且做完上面的事情，我才能把下面的信交给你们。</s><s>我也不知道领导的意思，您也知道，我们只是传达命令，是没有权力查看命令内容的。”</s><s>小柴露出了无奈的表情。</s>
<s>又是一封密信，这封信的保密程度不如档案高，并没有封条，我拿着信回到房间，心中充满了疑惑。</s>
<s>他们三人还在，我当面把信封打开，里面并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只有一行小字：“白河县，东王乡，全福村，李天成，收到命令请带此信速与此人秘密联系。”</s>
<s>下面是陈部长以及091的印章。</s>
<s>看来在千里之外，这个老陈同志还是非常关注我们的，也许这个事情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盲目，而是蓄谋已久的行动。</s>
<s>第二天一早，我们早早起床，当地政府还是给了我们很大支持，给派了车。</s><s>由于是秘密行动，我们谢绝了当地政府派给我们的司机，由大张开车带队。</s><s>我私下里曾经开玩笑地说大张是条狗托生的，走哪里感觉都灵敏，而且方向感非常强，只要有地图，他不用问任何人，就能把我们带到我们想去的地方。</s>
<s>大张一路牢骚不断：“这个老陈，还整天声称自己不是资本家，我看他就一标准资本家，把哥儿几个派来派去的，这不是折腾吗？”</s>
<s>“有本事当陈部长的面讲，你这算什么本事？”</s><s>小田总是爱刺激大张。</s>
<s>“姐姐，您这不是废话吗？</s><s>哪天我要当了部长，你看我把他桌子拍烂了不！”</s>
<s>大头只是一个劲地笑，而我早就习惯这样的场面，不过我心里总有些不祥的预感，坐在车内一直没有出声。</s>
<s>很容易就找到了地方，那并不是一个偏远的乡村，就在城郊不远。</s>
<s>我们并没有打扰当地行政部门，只是冒充农业调查人员进了村子。</s><s>那是一个悠闲的地方，与中国许多乡村一样，鸡鸣狗叫，炊烟袅袅。</s>
<s>并没有什么周折，我们就在田里找到了这个叫李天成的人，是个小老头，就外表来看这个人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粗糙的皮肤，微微驼背。</s><s>我有点不明白这个人到底与我们091有什么关系，与陈部长又是什么关系？</s>
<s>当那老者接到我们信件的时候，他的表情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依然沉默着，不过他的眼神却迅速变得犀利起来。</s><s>他谨慎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在确定并没有人在监视我们的时候，才对我们说了句：“跟我来。”</s>
<s>大张纳闷了：“大爷，咱这是在敌占区吗，不用这么谨慎吧？”</s>
<s>老头儿的神色又恢复了安详，嘿嘿一笑：“习惯了，呵呵，小心没亏吃。”</s>
<s>一行到了老头儿家，这个老头儿果然不是普通人，一不给我们倒水，二不给我们让座，而是自己坐到了椅子上，拒绝了我递上去的香烟，点上了大烟袋，慢慢地抽了起来。</s>
<s>得，这老头儿还有点个性，自己坐吧，我们也没客气，找个地方坐了下来。</s>
<s>“大爷，该讲讲了吧，您老抽烟算什么啊？”</s><s>大张总是有些鲁莽。</s>
<s>老头儿看了我们一眼：“是到时候了，我讲之前你们要想好，你们即将面对的也许是一条不归之路。”</s>
<s>听老头儿说了这句话，我们都有些惊讶，什么是不归之路？</s><s>难道这大巴山内还有什么危险？</s>
<s>老头儿没有继续讲下去，又开始抽起了他的烟袋。</s>
<s>大张有些上火，我看他就要发作，赶忙拽了他一下，心想这个老头儿再不起眼，也是陈部长要我们找的，不能轻易放肆。</s>
<s>还是大头够机灵，接上了话：“大爷，有什么您就直说，我们091在全国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既然陈部长要我们找您，您也是系统内的人，您就别卖关子了，我想我们的工作，也是您的工作。”</s>
<s>老头儿扫视了我们一下，叹了口气：“唉，这个老陈，对于某些事情过于沉迷了。</s><s>说到091，我是了解你们，不过你们太年轻了，接受这样的任务我是不赞同的。”</s>
<s>“大爷，任务就是任务，赞同或者不赞同似乎与您没有什么关系吧？</s><s>该说啥就说啥，老陈就是命令我们跳黄河，我们也不会眨下眼的，您说这干吗？”</s><s>大张这个臭嘴还是开始喷了。</s>
<s>小田在大张身后拽他，我却没有动，我也认为这个老头儿似乎在我们面前有些装，竟然连陈部长也敢数落。</s>
<s>老头儿有些鄙夷地看着大张：“后生，跟我说话客气点！</s><s>你们是不是受特殊待遇受习惯了？</s><s>这么没教养。</s><s>几组的？”</s>
<s>大头赶紧出来打圆场：“大爷，您别生气，他就这脾气，他们三个是7组雷组长的人，我是9组张组长的人，咱们好好讲，我们既然来了，也就不怕什么。”</s>
<s>老头儿一听乐了：“呵呵，我说呢，雷天鸣那老倔驴的人啊，这个人护犊子是091出名，这个老东西的兵果然都是些愣头青，还是老张的人文绉。”</s>
<s>大张又火了：“您这话啥意思啊？</s><s>我领导怎么护犊子了，你得给我讲明白了。”</s>
<s>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是来吵架的吗？</s><s>我起身，把大张拽一边去：“大爷，您别见怪，有话就说吧，我们的性格与我们领导是没有关系的。”</s>
<s>“得了，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你们讲。”</s><s>老头儿说完起身进了内屋。</s>
<s>片刻，老头儿拿着一本红色的工作证出来，丢到我们面前的小桌上：“我讲之前，你们先看这个。”</s>
<s>我一把拿起那工作证，一看，有些蒙：“091气象所驻陕西联络处，处长李天成。”</s>
<s>那特别工作证与我们的一样，毫无疑问，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老头儿跟我们是一个系统的，而且职务要比我们高。</s><s>之前我虽知道091在全国各地都有人员驻扎，但是很多人都未曾谋面，更想不到竟然还有职务这么高的人也混迹在百姓之中。</s>
<s>大张一看证件傻了眼，我说不上那表情是哭还是笑：“李大爷，不，李处长，刚得罪了，您老人家可别朝心里去，我可不是故意的，您是处长您早说啊，小的我哪知道这小村庄里还有您这么大干部啊。”</s>
<s>李处长笑道：“你小子这个表情变得够快的啊，不错，是个干特务的好材料。”</s>
<s>大张一个劲地挠自己的脑袋。</s>
<s>“好了！</s><s>玩笑就到这里，下面开始讲正事！”</s><s>李处长脸上那农民的憨厚之相似乎一下就消失了，一瞬间，他就完成了从一个农民到一个处长的转变。</s><s>“任务细节，我可以讲，但是我的任务与你们在总部不同，你们有权拒绝这次任务！”</s>
<s>“哦？</s><s>还有这样的事情？</s><s>我还头一次听说领导给的任务可以拒绝的呢。”</s><s>我有些纳闷。</s>
<s>“这是陈部长给我的权力，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听完我说的，即使立刻打道回府，也不会有人为难你们！”</s>
<s>“行！</s><s>还是请李处长把事情讲明白吧。”</s>
<s>李处长又点上了烟袋，他似乎有些为难：“你们并不是第一批带着陈部长的信来找我的人，确切地说从解放到现在，你们是第三批陈部长派来的人，你们都很年轻啊。”</s>
<s>“哦？</s><s>有意思。</s><s>前面两批人都是091的人吗？</s><s>他们调查什么来了？”</s><s>这些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s>
<s>“对，前两批都是091的人，不过他们都死了，没错，是都死了。”</s><s>李处长似乎开始了痛苦的回忆。</s>
<s>“别着急，您老先别回忆，您先听听我们的麻烦。”</s><s>大张看老头儿想忆苦思甜，赶忙接上了话。</s>
<s>李处长摆了下手：“你们不用说，早有人给我情报了，天空中的海市蜃楼，钱总的情报先你们半天到我这里的。”</s>
<s>“得，您老继续。”</s>
<s>李处长点了袋烟，缓缓地讲道：“大巴山最出名的就是路难行，常年行走于大巴山之内靠给人背东西为生的人，四川民间叫‘背二哥’，我就是背二哥出身。</s><s>年少时候我曾经接过一笔生意，是个军官，那人强壮得出奇，走到你身边你就能感受到他来自身上的压迫感，我想这个人你们都知道吧。”</s>
<s>我们点头，不用问，他说的是隋天佐。</s>
<s>“这个人给我一个箱子，要我秘密地运进大巴山。</s><s>奇怪的是他当时并没有带部下，他给的报酬很高，高到让人难以拒绝的地步，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我保守秘密，这没有什么不合理的，我都没有犹豫就跟几个兄弟接了这生意。</s><s>过程很艰辛，不过没什么怪异的，怪异的是最后，到了一处山口，那军官把我们留下，要我们等两日，他背着箱子独自去了。</s><s>说实话，我们是从大巴山里讨生活的人，却从来没去过这么个地方，那山口处的岩石都如同饿鬼一般，实在是恐怖至极，军官曾经嘱咐我们，就在歇脚的地方等，随意走动会有危险。</s><s>第一日夜晚我们就听到了很多奇怪的声音，一直在帐篷里没敢出去，直到第二天天亮才消停。</s><s>不过一直等了三日，那军官还没回来，我们这才晓得麻烦，一是没有人给我们钱了，二是我们自己是找不回去的，所以合计着去寻他。</s><s>这一寻不要紧，进了那乱石谷就开始发生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先是我们的工具丢了，然后是有个弟兄突然神志不清，紧接着我们被人用弓弩袭击，我们始终不知道那是哪里射出来的，恍惚间我甚至看到了古代武士的亡灵在山间游走，到现在我都不能确认那是真是假。</s><s>我拼命地跑，也许是我命好，竟然跑了出来，我的兄弟就没我这么幸运了。</s><s>而那天傍晚，天空上也飘出个古代都市，整个大巴山内都飘出饿鬼一样的阴笑，老人们都管这叫山鬼笑。”</s>
<s>李处长换了袋烟继续给我们讲：“后来，我参加了军队，一直在跟着咱们陈总，陈总偶然得知了这件事情，一直挂于心中。</s><s>不但那神秘山谷诡异，而且隋天佐必定在里面有惊人的秘密，所以新中国成立后，我们091先后进去两批人，都是我带队。</s><s>但是陈部长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总是命令我把人带到山谷口就立刻分一队人返回，这是我始终想不明白的，只是派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s><s>陈部长把这边的事情当成了他最大的一块心病，就把我留在这里，秘密地监视着大巴山的情况。</s><s>我算算陈部长快要退休了，这老先生看来是不想把这秘密留给下任091领导来解决了，不过我是眼看着自己的战友进到那怪石山谷的，是我带他们去的，甚至可以说是我带他们去死的！</s><s>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会梦到他们在我耳边痛苦地呐喊，我实在不能再承受这样的痛苦，所以你们来的时候我含糊其辞。</s><s>我曾经发誓不再带自己的同志进山了，但是陈部长给了我个软话，那就是新派来的同志可以选择去或不去，也就是说你们退缩也好，胆怯也好，回到091我保证你们不会受任何处分！</s><s>而我的意见，是建议你们回去，你们太年轻了，还轮不到你们经受这样的考验，我打算等着老雷他们退了，我们老哥几个用这老骨头去换那秘密。</s><s>你们回去吧，我在你们的秘信上盖个印，这事情就当没发生吧。”</s>
<s>李处长说完有些呆滞地看着我们，看来他是真的不希望我们进大巴山。</s>
<s>我心里合计，陈部长早就知道么个事情，故弄玄虚地绕我们，看来是想让我们综合地考虑这个事情，自己做出选择，也许他觉得直接派我们进山有负罪感。</s><s>我想这次还真得仔细考虑考虑。</s>
<s>“我当有什么呢，我给你说大爷，不，李处长，这趟我走定了，我不管有什么妖魔鬼怪，到我大张手下没个跑得了的，你们的心愿就让我来完成好了。”</s><s>我这里还寻思着呢，大张这个不长脑子的竟然拍着胸脯就在那里下了决心，气得我差点岔了气。</s>
<s>我看了下小田，也是脸色发白，大头还好，比较镇定。</s>
<s>李处长摆了摆手：“不用给我拍胸脯，你们现在的任务是调查大巴山的秘密，而我的任务是保住你们脖子上这颗脑袋。</s><s>你们今天先回去吧，考虑考虑，我现在的对外身份是农民，不好留你们吃饭，明天再来，今天晚上要仔细想清楚！”</s>
<s>说完，他便起身把我们送出了门外，那样子很有点送瘟神的意思。</s>
<s>临别的时候，李处长单独把我叫住，只说了几句话：“小刘，如果你们哪天决定进山，一定要小心，有的敌人是我们难以想象的，一定要分清楚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忠诚、信仰、执著、本能，这些东西有的时候会很左右我们的思维的！</s><s>你要时刻保持冷静。”</s>
<s>“哦？”</s><s>我不清楚李处长为什么会单独给我谈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首长，您老这什么意思？”</s>
<s>李处长没继续解释，只是摇了摇头：“自己体会吧，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回去……”</s>
<s>回到县城，我心里怎么也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我说不上是什么。</s><s>大张依旧没有什么感觉，在一边摩拳擦掌，似乎只要他一出马，什么问题都会解决。</s>
<s>当夜在招待所我似乎听到了一丝丝阴冷的笑声，我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着我，当我起身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阵急匆匆的脚步声。</s><s>招待所三层楼，而三层是我们091一行人住的，外人不许在这期间入住三层的，我们的人为什么这么慌张？</s>
<s>我开了门，发现门外是小柴与两个兄弟，手里托着枪在走道上奔跑。</s>
<s>“怎么了？</s><s>出什么情况了？”</s><s>我赶忙问。</s>
<s>“刚刚有人爬到三楼来了！</s><s>我看见个影子闪过去的！”</s><s>小柴比较紧张，他们这些常年负责首长安全的人总是有着常人所不及的敏感。</s>
<s>大张几个听到声音也从房间出来了。</s>
<s>“不是吧兄弟，不用这么紧张吧，这大半夜的，是不是闹猫啊？”</s><s>大张明显还没睡醒。</s>
<s>小柴举着枪，站在窗户口：“绝对不会错，刚刚的确有个身影在这里晃！”</s>
<s>我骤然紧张起来：“赶紧查！</s><s>看看文件与枪械少了没有！</s><s>难道我们被人盯梢了？”</s>
<s>几个人都行动起来，我回屋摸出了手枪。</s><s>我不相信在这大陆的中心地段有人能盯我们的梢，我们出行都是相当谨慎的，任何保密环节都做得相当到位，一般是没有人能在国内算计我们的。</s>
<s>事情还是发生了，过了一会儿，小柴的一个兄弟哭丧着脸走了出来：“档案没了！”</s>
<s>“胡闹！</s><s>这么重要的东西能丢吗？</s><s>仔细找！”</s><s>小柴立刻瞪了眼，这最机密的文件如果丢失了，那已经不是坐牢的罪过了！</s>
<s>这时候招待所的服务员听到了声音，赶了上来，他们只知道我们是北京来的气象专家。</s>
<s>我赶忙招呼大家收了枪，我吩咐小柴：“不要慌，仔细找找，我不相信这东西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丢了。”</s>
<s>我谎称闹耗子把服务员打发下楼了，赶忙带着人四处寻找，找了半天，还算幸运，在小柴房间角落里发现了那份档案，只是封条被人拆了，里面的东西并没少。</s>
<s>我当然明白，我们这些人谁也不会、也不敢不按程序随便开启机密文件，那么这个拆我们文件的是谁呢？</s><s>难道真有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在我们眼皮底下拆我们的文件？</s><s>！这不是活见鬼吗！</s><s>根据小柴讲，他出去上厕所，而他的手下都在睡觉，回来后发现有黑影从窗边闪过，他们几个人赶了出来。</s><s>难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s>
<s>讨论半天，没有任何结果，大家分了岗，便分头散去，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身为保密单位的我们竟然被贼光顾了，这绝对不正常。</s>
<s>第二天一早，我们分头行动，小柴带人去向北京方面发报，而我们则又去拜会李处长。</s><s>虽然昨天说我们可以选择不去调查这事情，但是我们都明白，谁也不会那样选择的，谁也不是孬种。</s>
<s>当我们赶到李处长的家时，所有的人都沉默了，李处长的家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s>
<s>围观的村民把李处长的家包了个严实，里面警察与民兵在维持秩序。</s>
<s>大张就想发作，虽然只见过一次面，有些感情还是羁留在我们的内心深处。</s>
<s>我明白，鉴于李处长的秘密身份，这个时候我们是不适合跳出来的，我死死地拽住了大张。</s>
<s>一会，几名警察抬着一具草席盖着的尸体从我们面前走过，小田过去就想掀开那席子看个究竟，被周围的民兵拦住了。</s>
<s>我过去与警察交涉，希望他们告诉我们原因，但是当他们看到我的工作证时，傲慢地拒绝了我们的询问，理由是我们是搞气象的，与此无关。</s><s>我很想给他们看我的特别证件，但是这是不允许的，给他们看了，他们也未必就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s>
<s>只好远远地望着他们把尸体抬走，有些烦琐的程序看来还需要北京方面协调，而我们几个人则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s>
<s>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唯一知道那神秘之地入口的人被灭口了，我们行动已经暴露了。</s><s>我不知道是内部人泄露的秘密，还是我们自身的工作中出了什么纰漏，自从来到这里后，总是在发生针对我们的事情，这很麻烦。</s>
<s>回到村口，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上级汇报，等待下一步命令。</s>
<s>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喊住了我们。</s>
<s>“你们是不是李爷爷的朋友？”</s>
<s>我当时就一愣！</s><s>我们停车的地方很空旷，四周并没有人！</s><s>是谁在跟我们说话？</s>
<s>我一回头，发现我身后竟然站着一个小女孩，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s>
<s>真他妈的见鬼了，是不是我们都傻了，有人走到离我们这么近的地方竟然都毫无察觉？</s>
<s>那小女孩穿得很破烂，一看就是当地村民，不过样子还是相当清秀，她手里竟然还拎着一把木头手枪，不知道是哪个蹩脚的木匠给她制作的。</s>
<s>“不是，我们只是路过的。”</s><s>和这样的小孩我们是没有什么好说的。</s>
<s>大张几个人也有些纳闷这个奇怪的女孩，都好奇地看着她，我挥了挥手：“走了，回去再说。”</s>
<s>小女孩并没有阻拦我们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讲了一句：“你们是不是要去大巴山乱石谷？”</s>
<s>我猛地一回头，瞪着这个小女孩：“小孩，你说什么？</s><s>什么大巴山乱石谷？”</s>
<s>直觉告诉我，眼前这个孩子绝对不会像表面上这么普通，李处长的意外虽然让我们都很震惊，但是一般人也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到我们身后。</s>
<s>大张也有同样的疑问，他打量着那孩子：“小姑娘，你是干什么的？</s><s>我们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s><s>来，给叔叔讲讲。”</s>
<s>小女孩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又淡淡地回了句：“想知道详细的情况，就跟我来，不相信我，就请回。”</s>
<s>“行，有个性！”</s><s>大张拿热脸贴了个冷屁股。</s>
<s>我有些不放心，回头对小田说：“小田，你在这里看着车吧，我们去看看。”</s><s>这是最基本的条例，如果我们全部跟去的话，一旦出了意外，连知道我们下落的人都没有了。</s>
<s>小田自然明白，冲我们点了下头。</s>
<s>小姑娘引领着我们，朝一处偏僻的田间走去，路上我小声嘱咐大头：“这个孩子不一般，一会儿你适当地上点手段。”</s>
<s>大头冲我眨了眨眼，看来他也明白。</s>
<s>终于到了一个僻静之处，小女孩不再走了，回过身来看着我们。</s>
<s>“这个……”我刚想问点什么，小女孩突然从牙缝里挤出了俩字：</s>
<s>“证件！”</s>
<s>“什么证件？”</s><s>我装傻。</s>
<s>小女孩一听也不继续问，转头就要走。</s>
<s>她奶奶的，还真不是一般有个性。</s>
<s>我赶忙拦住了她，把我的气象所的证件拿了出来，递给她：“小朋友，给，证件在这里呢。”</s>
<s>小女孩接过我的证件看了一下，眼皮都没抬，竟然给我扔了：“不是这个。”</s>
<s>我心里那个火啊，心想在全国我们走哪里也没有人给过咱这待遇啊，虽然级别不高，你个小崽子也不能太拿咱办事员不当干部吧。</s>
<s>“你知道我要什么，如果你拿不出，我现在就走，而且我保证你们再也找不到我。”</s><s>小祖宗又开了口。</s>
<s>我把眼神转向大头与大张，他两个都点了下头。</s><s>虽然我们的特别证件不能随便给人看，但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很明显非常了解我们，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毕竟这根线索要断了，我们就不好说什么时候能再找到了。</s>
<s>两个人都点了下头，我小心地掏出了我的特别证件，递给了她，小女孩看了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s>
<s>“行了吧，这回可以说了吧？”</s><s>我强忍着性子。</s>
<s>“他们两个的。”</s><s>小女孩仍旧没完。</s>
<s>大张与大头无奈，递上了证件。</s>
<s>小女孩看完才露出了一丝满意。</s>
<s>“嗯，看来都是真的，那么你们就准备准备，咱们下午就进山。”</s>
<s>“我说祖宗，咱们进山去哪里啊，您老人家认识路吗？”</s><s>大张与我一样，脑子里充满了疑问。</s>
<s>“爱去就跟我走，不爱去就在这里待着！</s><s>别这么多废话。”</s>
<s>“哎！</s><s>我这暴脾气！”</s><s>我看到大张脑门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s>
<s>我赶忙给大头使眼色，看来对这孩子得上点手段，这么牵着咱鼻子走可不是办法。</s>
<s>大头心里亮堂，赶忙走到小女孩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五斤全国通用粮票，还有一支黑色钢笔，在小女孩脸前晃道：“小朋友，给我们讲清楚行吗？</s><s>讲完了这些都是你的。”</s>
<s>那一会我怎么感觉我们都像电影中套情报的汉奸特务。</s>
<s>大头那拿钢笔的手来回晃着，我把脸侧到一边，心想你他娘的别一会儿把我也晃悠晕了。</s>
<s>大张对这些东西还真是不怎么受影响，就站一旁傻呆呆地看着。</s>
<s>小女孩看着粮票与钢笔，似乎露出了一丝笑意，只见她伸手接过了粮票。</s>
<s>我心想果然在这里给我们装呢，五斤粮票就把自己卖了，这回该招了吧？</s><s>我非得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s>
<s>小女孩接过粮票，但她并没有再接钢笔，笑着对大头说：“你这个人看上去还不错呢。”</s>
<s>大头笑道：“看钢笔好不好，你仔细看，上面还有花纹呢，很漂亮，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叔叔，它就是你的啦。”</s>
<s>小女孩看着钢笔，眼神似乎有些迷茫，我一看这情况，行，终于上道了。</s>
<s>大头仍旧笑：“来，告诉叔叔，你都知道什么情况？”</s>
<s>小女孩点头，把嘴凑到大头耳朵旁边：“我只给你一个人说哦。”</s>
<s>“行，说吧。”</s>
<s>小女孩凑着大头的耳朵，窃窃私语起来。</s>
<s>我抱着手，看着这一切。</s>
<s>突然我觉得不对头了，大头的脸色越来越差，这一会儿时间竟然有些苍白得吓人了！</s>
<s>“大头！</s><s>别听了！</s><s>站起来！”</s><s>我赶忙喊。</s>
<s>我话音还没落，大头的耳朵里竟然流出了鲜血，他大大的脑袋一下就杵到地上，晕了过去。</s>
<s>那小女孩把钢笔从大头手里拿过，一下就捏成两半！</s><s>“脑袋大的人心都坏！</s><s>一点儿也不错！”</s>
<s>大张站那里早就蒙了，他似乎还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s>
<s>我从腰间掏出手铐对大张喊：“你看什么呢！</s><s>把这孩子给我铐了！</s><s>反了！”</s>
<s>大张反应过来：“我操！</s><s>真不是省油的灯！”</s>
<s>我和大张两个人一起冲了上去，这个小孩是有把子力气，即使我和大张这两个壮年男人也折腾半天，才好不容易把她反铐起来。</s>
<s>我一手拽着那小女孩的辫子，一手紧紧地顶着她的脊梁，绝对不能让这个人的外表迷惑了！</s>
<s>“赶紧看大头，怎么样了？”</s>
<s>大张把大头扶起来：“大头晕菜了！</s><s>还有气！”</s>
<s>小女孩被我制伏以后，变得似乎有些疯癫：“好玩，真好玩，叔叔你是不是也想变成这样？”</s>
<s>我怒火上头，就朝她脑袋拍了一下：“你少给我装，我他妈的什么没见过！”</s>
<s>这下似乎打疼了她，她的声音立刻就变得冰冷起来：“你再打我一下试试看？”</s>
<s>我可不信邪，举手就要打，大张突然对我说：“得了，刘爷，咱先把这小祖宗带回去，别在这里生事了，让人看见了说破天都是咱欺负一个小孩子，别跟她上火！”</s>
<s>我一想也是，先回去，北京方面还不知道李处长出了事情，别管是敌是友了。</s>
<s>我拎着那小女孩，大张扶着大头，一路赶回我们停车的地方。</s>
<s>当我们到车上的时候，车还在，小田却不在了。</s>
<s>大张急眼了：“我操他姥姥！</s><s>田姐姐呢？”</s>
<s>“找！”</s>
<s>这种情况下，小田是没有任何理由离开会合地点的，她不在只能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她出了意外！</s>
<s>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我们四个人竟然一个昏迷一个失踪，真是活见鬼了！</s>
<s>我把小女孩押到车上，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s>
<s>大张与我商量了一下，最后我们决定，先把这孩子与受伤的大头带回去，大张继续在这里寻找小田，无论结果如何，我马上回去申请支援。</s>
<s>大张从车后拿出一根长麻绳，又把这孩子绑了个结实，那孩子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虽然她的容貌还是那么幼稚，但是却掩饰不了她那残忍而邪恶的眼神。</s>
<s>我拿出枪顶到她脑袋上，恶狠狠地讲：“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再出任何意外我绝对开枪！”</s>
<s>大张拿出一块手帕硬塞到孩子嘴里：“别让她出声，别他妈的在路上把你也说晕菜了！”</s>
<s>“嗯，行，我先回，你抓紧搜索，不行就亮身份，找当地民兵帮忙！”</s>
<s>“得！</s><s>就这样，你抓紧回，大头我看也不轻快，下午四点，咱们这里准时会合！”</s>
<s>我与大张安排完毕，立刻发动了车子，无论如何，先把受伤的大头以及这奇怪的孩子带回去才是最重要的。</s>
<s>回到招待所，小柴他们刚向北京发完消息，看见我拉着大头与一个五花大绑的孩子回来，都很奇怪。</s>
<s>我说赶紧安排，马上把大头送医院，把这个孩子送看守所，向当地有关部门通报真实身份，请求支援！</s>
<s>立刻再向北京汇报，李处长被人杀害，不明身份女孩出现，以及这个孩子的怪异，全部详细汇报，我们需要总部的全力支持。</s>
<s>正当我想把那女孩押到看守所的时候，那小女孩在车上开始拼命扭动身子，还呜呜地要讲什么。</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