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我生日是今天，你哥呢, 还有一个月, 但是我们为了节约时间, 节约钱, ”蒋丞继续解释，“就合在一起过了, 懂了吗？</s><s>懂了就点个头。”</s>
<s>顾淼看着他，没有点头, 过了一会儿突然冲他招了招手, 拿着滑板转身就往外跑，顾飞一敲收银台桌子：“顾淼！”</s>
<s>顾淼顿了顿停下了，但是脸还是冲着门外，没有回头。</s>
<s>“先吃饭，”顾飞过去蹲到她面前，看着她，“吃完饭休息半小时再去玩，好不好？”</s>
<s>顾淼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s>
<s>“她点头了，”蒋丞在一边看着，“那刚才她还是没听懂我说的什么吧？”</s>
<s>“嗯，她听不明白，”顾飞笑了笑，“一般就日常这些事儿，她总干着的，就能明白，像你刚说的，起码得解释个半小时，还得她耐得住性子听，正常情况下她几分钟就会走神了。”</s>
<s>“今天去的那里，能有用吗？”</s><s>蒋丞问。</s>
<s>“多少有点儿作用，我之前在医院见过一个差不多的小孩儿，现在有进步了。”</s><s>顾飞说。</s>
<s>“用了多长时间？”</s><s>蒋丞又问。</s>
<s>“七年。”</s><s>顾飞看了他一眼，学霸就是学霸，看问题还是很能看到关键的，现在的关键就是时间。</s>
<s>顾淼情况不是特别严重的那种，虽然不能很好地控制情绪，不能很好地感知和理解别人的情绪，也有攻击性，但只要有耐心和正确的方法，她可以跟人做简单的交流，并且很少受伤。</s>
<s>可是如果想再有进一步地提高，需要的时间是很漫长的，长得顾飞根本不敢去想。</s>
<s>蒋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s>
<s>“叫外卖吧？”</s><s>顾飞换了个话题，掏出手机，“点几个大菜回来吃吃？</s><s>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s>
<s>“好，”蒋丞说，“鸡鸭鱼肉都行，我就是特别想吃肉，啊，大五花肉。”</s>
<s>“我看看，要不直接叫人送点儿烤肉过来，我们可以用平底锅……”顾飞把椅子拉过来，坐了下去，因为说着话没有注意，这一屁股结结实实坐下去的瞬间，某个部位传来的不适感让他非常想要引吭高歌一曲，一开口肯定是标准美声，“来，烤，肉。”</s>
<s>他咬牙把后面的话平稳地说完了。</s>
<s>“可以，”蒋丞一听就很愉快地打了个响指，往货架那边走了过去，“顾淼你来，我们一起找找有没有烤肉酱？</s><s>你认识不少字儿吧，你指给我看？”</s>
<s>“有，就在……</s><s>那边。”</s><s>顾飞侧了侧身，用胳膊撑着收银台桌面，以便减轻屁股的压力。</s>
<s>蒋丞之前问他，舒服吗？</s>
<s>并没有多舒服，虽然也不能说有多疼，但总之就是不适应，对于蒋丞的问题他非常想反问，作为一个学霸，你看了那么多资料，有谁会在第一次做完之后觉得很舒服的？</s><s>何况男朋友费尽心思臭不要脸地写了个黄色笔记最后也没按着上面的程序来走。</s>
<s>但最终他还是没说，他不想让蒋丞有心理压力，毕竟大家都是纯情少年，这种事儿也就是跟着本能走，没半道撂了就挺不错的了。</s>
<s>烤肉的原料送来的时候，蒋丞带着顾淼从货架上把各种酱料都挑好了，一字码开放在桌上。</s>
<s>“现在我们把酱料舀出来放在盘和碗里，好不好？”</s><s>蒋丞拿了几个碗和小盘子过来，把顾淼拉到了桌子旁边。</s>
<s>顾飞一边玩手机一边看着，下午老师带着顾淼做过差不多内容的小游戏，蒋丞一直站在窗户外边儿，只露了半张脸，没想到还记得挺清楚。</s>
<s>顾淼拿了个勺开始往碗和盘子里舀酱，看上去挺认真。</s>
<s>但舀了三种酱之后，她开始有些不耐烦，因为酱里的油会滴到桌上，勺子上的酱也甩不干净。</s>
<s>“换个勺吧，你是不是喜欢……”蒋丞正想起身去再拿一个勺，顾淼已经把手里的勺扔到了地上，他刚把勺捡起来，顾淼又把一个盘子掀到了地上，然后对着桌子开始发呆，蒋丞盯着她叹了口气，“我这爆脾气嘿。”</s>
<s>顾飞勾了勾嘴角，忍着没笑，顾淼的这些行为对于他来说早已经习惯，不常有，但一直也没断过，他面对这些就像面对别人家孩子偶尔的小脾气一样习以为常。</s>
<s>“顾二淼我跟你说，”蒋丞把盘子捡起来，拿了纸一点点清理着地上的酱，“我就是看你长得漂亮，换个丑点儿的，我这会儿就把你拎门口去了。”</s>
<s>“你觉得我帅么？”</s><s>蒋丞把纸扔进垃圾桶，然后凑到顾淼眼前，“嗯？”</s>
<s>顾淼看着他，盯了差不多有十多秒钟，然后点了点头。</s>
<s>蒋丞一下兴奋了，转头一脸得意：“听到没？</s><s>你妹说我帅。”</s>
<s>“本来就帅。”</s><s>顾飞说。</s>
<s>蒋丞再转头看着顾淼的时候，她伸手捧住了蒋丞的脸，然后揪着他的耳朵把他往自己跟前儿拉了拉，在他脑门儿上亲了一下。</s>
<s>“哎？”</s><s>蒋丞愣住了，半天才猛地又回过头看着顾飞，“你看到没有？”</s>
<s>“看到了。”</s><s>顾飞也有些吃惊，顾淼很少能正确表达自己的喜恶，她挺喜欢李炎，从来都冷着脸，但会允许李炎玩她最喜欢的玩具，对蒋丞喜欢的表达方式是以前没有过的。</s>
<s>“谢谢二淼。”</s><s>蒋丞回头冲顾淼笑了笑，凑过去也想在她脑门儿上亲一下的时候顾飞站了起来。</s>
<s>“丞哥，”顾飞叫住了他，“别亲她。”</s>
<s>“嗯？”</s><s>蒋丞愣了愣，但似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哦我知道了。”</s>
<s>“二淼，”顾飞蹲到了顾淼面前，手指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看着我。”</s>
<s>顾淼看着他。</s>
<s>“不可以亲男生，也不可以让男生亲你，”顾飞一字一句地说着，“你6岁以后哥哥就没有亲过你了，对不对？</s><s>因为你长大了，不可以亲了。”</s>
<s>顾淼很专注地看着他。</s>
<s>“我跟你说过的，还记得吗？”</s><s>顾飞说。</s>
<s>顾淼点了点头。</s>
<s>“换一个方式好不好？”</s><s>顾飞说。</s>
<s>顾淼转过头盯着蒋丞看了很长时间，似乎是在思考，最后她伸出手，冲蒋丞打了个响指接着竖起了拇指。</s>
<s>“哎！”</s><s>蒋丞赶紧也打了个响指冲她竖起拇指，“你最帅。”</s>
<s>顾淼笑了笑，然后继续看着桌上的酱。</s>
<s>“你帮她弄吧，她的耐心和注意力集中的时间就这点儿了。”</s><s>顾飞说。</s>
<s>“嗯。”</s><s>蒋丞把剩下的两种酱舀了出来，顾淼看得倒是还挺认真。</s>
<s>“可以吃了，”顾飞拿了炉子和锅放到桌上，“要把蛋糕拿过来吗？”</s>
<s>“不，先不拿，”蒋丞一直坚持不看蛋糕，“等我们吃完饭，外面黑透了再拿出来，这个蛋糕得贴合气氛，毕竟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男……</s><s>同桌亲手做的蛋糕，我要给自己个惊喜。”</s>
<s>“男同桌，”顾飞啧了一声，“那有女同桌给你做过？”</s>
<s>“别逼我啊。”</s><s>蒋丞瞪着他。</s>
<s>顾飞笑了起来，打开了电磁炉，往锅里刷了点儿油：“开始烤肉吧男同桌。”</s>
<s>蒋丞还没有动手，顾淼已经很迅速地夹起一片肉进了锅里，拿着筷子急切地搅了起来。</s>
<s>“一个小姑娘，”蒋丞叹了口气，也夹了一块肉放进去跟她一块儿搅着，“馋肉馋成这样，以后发胖了怎么办。”</s>
<s>“没事儿，运动量大，”顾飞说，“你要不控制着她，能一整天在外边儿玩滑板。”</s>
<s>“她那个滑板，”蒋丞说，“我今天看了一下，得换轮子了吧，都磨秃了。”</s>
<s>“嗯，”顾飞点点头，“得在她睡着的时候换，让她看见了会发火。”</s>
<s>“轮子她会检查吗？”</s><s>蒋丞问。</s>
<s>“她一般盯着板子，板子没变就还行。”</s><s>顾飞伸筷子把顾淼戳着的那块肉翻了个个儿。</s>
<s>这么吃饭其实比出去吃舒服，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自在。</s>
<s>不过偶尔也会有不那么特别自在的事儿，比如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进了店里买东西。</s>
<s>“吃着呢？”</s><s>住楼上的吕大妈进来先跟顾飞打了个招呼，看到蒋丞的时候她愣了愣，“这是……</s><s>蒋丞吧？</s><s>老李的……”</s>
<s>蒋丞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s>
<s>吕大妈刚想开口再说话，顾飞打断了她：“吕婶儿，是不是买油？”</s>
<s>“对，买油，”吕大妈点点头，又看了蒋丞几眼，“哎你……”</s>
<s>“我拿给你，”顾飞站起来到货架那儿拎了瓶油过来，“上回你买的就是这种大豆油吧？”</s>
<s>“是是，”吕大妈说，“大飞你这记性是真好啊。”</s>
<s>“平时总来的我差不多能记得住，”顾飞走到收银台后头站着，报了价格之后一副等着她掏钱的样子，“着急炒菜呢吧？”</s>
<s>“是呢，”吕大妈把钱递给他，“锅都搁火上了才发现油忘买了。”</s>
<s>顾飞迅速地给她找了零，把油递到了她手上：“快，您大孙子饿了该闹了。”</s>
<s>“都已经闹上了，”吕大妈被他这一连串地带得也急了，拎着油就往外面跑，“要命的玩意儿！”</s>
<s>顾飞重新坐回桌子旁边时，听到蒋丞轻轻叹了口气。</s>
<s>“起码得议论一年，当面背后的，没完没了，”他把熟了的肉夹了一块放到蒋丞碗里，“不爽的话可以当面顶回去。”</s>
<s>“嗯，”蒋丞笑了笑，“还会加料吧？”</s>
<s>“肯定加啊，”顾飞说，“这种日子，不给自己加戏不给别人加料，活着多没劲，你要不要我去帮你打听一下现在传成什么样了？”</s>
<s>“不要，”蒋丞啧了一声，“我能猜得出来，以前我是没法想像，现在也有经验了。”</s>
<s>“当成一种经历吧，”顾飞说，“人活一辈子，总会有很多经历的，各种各样的经历是你活过的证明。”</s>
<s>“又写诗，”蒋丞笑了，“那你也算是我活过的证明吧？”</s>
<s>“我是你喜欢过的证明，”顾飞勾勾嘴角，“做过的证明。”</s>
<s>“我操！”</s><s>蒋丞赶紧看了顾淼一眼。</s>
<s>不过相比顾飞的话，显然他这句“我操”更能让顾淼明白，顾淼对顾飞的话没什么反应，听到他开口的时候才抬起了头看着他。</s>
<s>“说脏话是不对的。”</s><s>蒋丞马上说。</s>
<s>顾淼点点头，伸手打了个响指又竖了竖拇指。</s>
<s>“左手也能打得响？”</s><s>蒋丞有些惊讶地看着顾飞，“刚才是右手打的吧？”</s>
<s>“嗯，不过很少看她这样，平时她喜欢吹口哨。”</s><s>顾飞笑着说。</s>
<s>顾淼放下筷子，两只手一起打了响指，然后往他面前一伸，竖起了两个大拇指。</s>
<s>“哎，我左手不会，”蒋丞笑了起来，“你太牛了，帅淼。”</s>
<s>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顾飞想把顾淼送回去睡觉，蛋糕他还是想跟蒋丞两个人吃，但因为之前答应了顾淼吃完饭休息半小时就让她玩滑板，他只得蹲在店门口看着蒋丞和顾淼在两条街上窜来窜去地玩。</s>
<s>时间还是够的，他看了看手机，玩一会儿，把顾淼送回家，回店里吃蛋糕，然后……</s><s>明天上午老妈会过来看店，可以像今天一样睡到中午，下午带顾淼去做练习就行。</s>
<s>后天的话就没这么轻松了，接了的活儿得开工，还有帮蒋丞介绍的拍照工作也是后天开始，这个暑假还比平时要短……</s><s>很忙啊……</s>
<s>顾飞发现自己从今晚的耍流氓活动无缝连接地想到了烦人的暑期赚钱活动时有些郁闷，啧了一声，把思绪又绕了回来。</s>
<s>从兜里又拿出了蒋丞的那张纸。</s>
<s>……</s><s>字儿真丑啊。</s>
<s>“顾飞！”</s><s>蒋丞踩着滑板从他面前掠过时吼了一声，估计是看到了他手里的纸，他抬眼看过去的时候，蒋丞冲他竖了竖中指。</s>
<s>顾飞拉长声音吹了声口哨。</s>
<s>纸上的笔记，有一部分还是有用的，刨去字写得难看，学霸做笔记的水平非常高，清晰明了，一看就懂，一学就会，包治百病，包上百丞……</s>
<s>顾飞清了清嗓子，控制了一下自己翻腾的思绪。</s>
<s>不过在蒋丞第二次经过他面前的时候，被风掀起的衣角下面一掠而过的腰顿时让他前功尽弃。</s>
<s>也……</s><s>正好，他站起来，转身回了店里，进了小屋把门关上了。</s>
<s>小屋里的这张床一般都是他午睡用，从来没在这里头撸过，今天算是开荤了。</s>
<s>他打开手机的文件夹，找了段……</s><s>蒋丞的视频出来。</s>
<s>这个视频是他偷录的，内容其实很正常，也很无趣，是蒋丞复习到一半趴桌上睡觉的视频。</s>
<s>不过蒋丞睡觉的样子很好看，特别是复习到一半的时候睡觉，就像是要争取快点儿睡够了好继续复习似的，睡得特别认真，看上去很性感。</s>
<s>蒋丞带着玩够了的顾淼回到店里的时候，他已经打扫好了战场，把吃饭的碗洗了，桌子也都收拾好了。</s>
<s>“你在店里等我一会儿，”顾飞拿毛巾把顾淼脸上的汗擦了，“我送她回去再过来。”</s>
<s>“嗯，”蒋丞坐到椅子上，伸长腿，“累死我了，她这体力真不一般啊。”</s>
<s>“别羡慕，”顾飞笑笑，“她是根本不知道累不累。”</s>
<s>平时送顾淼回去，他都是走路，顾淼踩滑板，今天为了节约时间，他把顾淼拎到了自行车后座上。</s>
<s>蹬着车把顾淼扔回家，交待老妈盯着她洗澡，然后回到店里，大概一共也没超过半小时。</s>
<s>蒋丞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仰着头，腿伸得老长。</s>
<s>“丞哥？”</s><s>顾飞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声叫了他一声，蒋丞没有反应。</s>
<s>他站在蒋丞身后，看了看店外面，确定没有人经过之后低头在蒋丞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同时抓住了他的胳膊。</s>
<s>蒋丞这个条件反射简直可以改良一下拿去杀人，顾飞吻下去再离开的时候，他胳膊虽然没能扬起来，但是腿抬起来的高度还是挺惊人。</s>
<s>“我操！”</s><s>蒋丞看清是他之后无奈地瘫回了椅子上，“顾飞你这种无聊的游戏要玩到什么时候啊……”</s>
<s>“不知道，”顾飞笑着松开了他的胳膊，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柔韧性很好啊。”</s>
<s>“嗯？”</s><s>蒋丞愣了愣，“操你大爷，你真是新时代的好青年。”</s>
<s>“吃蛋糕？”</s><s>顾飞问。</s>
<s>“打什么岔！”</s><s>蒋丞说。</s>
<s>“那不打岔，”顾飞走到冰柜旁边看着他，“继续讨论你的柔韧性？”</s>
<s>“吃蛋糕。”</s><s>蒋丞指了指冰柜。</s>
<s>顾飞做的这个蛋糕，应该没有一磅，比昨天他买的那个一磅的小了一圈，但是很漂亮，巧克力的。</s>
<s>外面是一整个白巧克力外壳，上面满满的全是玫瑰花，一朵朵地挤满了整个蛋糕，中间放着两颗小樱桃。</s>
<s>简单的底色不简单的花纹，还有抢眼的那两小颗红色。</s>
<s>“手艺不错啊顾飞飞！”</s><s>蒋丞发出了真诚地感叹，“我以为你顶多能做出几个扭扭花呢，居然还能做出玫瑰？”</s>
<s>“以前带二淼玩过嘛。”</s><s>顾飞笑了笑。</s>
<s>“字儿呢？”</s><s>蒋丞看着蛋糕上的花，“你不说有字儿吗，这也没地儿写了吧？”</s>
<s>“有。”</s><s>顾飞把蛋糕转了半圈对着他。</s>
<s>蒋丞这才看到蛋糕的腰上有一块地方没有玫瑰花，上面写着一句话。</s>
<s>这句话蒋丞见过，而且一直记得。</s>
<s>这是顾飞发给他的那条消息里写的。</s>
<s>-我想，一个眼神，就到老</s>
<s>“操。”</s><s>蒋丞突然觉得眼眶一阵发热。</s>
<s>这条消息他看过很多次，每次他翻记录的时候都会看到，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突然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s>
<s>“怎么了。”</s><s>顾飞问。</s>
<s>“没，”蒋丞吸了口气，顿了顿之后啧了一声，“字儿是自己写的吗？”</s>
<s>“是啊。”</s><s>顾飞回答。</s>
<s>“写得……</s><s>还挺好的，”蒋丞看着这行字，“比我……</s><s>写得好。”</s>
<s>“这是在夸我吗？”</s><s>顾飞问。</s>
<s>“难道不是在夸你吗？”</s><s>蒋丞抬眼瞅着他。</s>
<s>“比你写得好，”顾飞也瞅着他，“这居然是夸奖？”</s>
<s>“滚蛋，我发现你这人就是相当欠，早晚给你收拾老实了，”蒋丞拿出了手机，“你把蛋糕拿起来捧着，我要拍照片。”</s>
<s>顾飞笑着把蛋糕拿了起来，捧在自己面前：“这样行吗？”</s>
<s>“笑一个。”</s><s>蒋丞看着屏幕里的顾飞。</s>
<s>顾飞呲牙。</s>
<s>“能不能笑得婉约一些？”</s><s>蒋丞皱皱眉。</s>
<s>顾飞重新笑了一个。</s>
<s>蒋丞拍了一张，顾飞刚要把蛋糕放下，蒋丞摆了摆手：“别动，我还要拍小视频。”</s>
<s>顾飞重新捧好蛋糕。</s>
<s>“说。”</s><s>蒋丞按了开始。</s>
<s>“说什么？”</s><s>顾飞问，“丞哥生日快乐。”</s>
<s>“说，”蒋丞把镜头拉近，“喜欢丞哥吗？”</s>
<s>“喜欢，”顾飞笑了起来，“特别特别喜欢。”</s>
<s>第78章</s>
<s>在店里待到九点多, 没什么人来买东西之后, 顾飞把店门关了，两个人一块儿慢慢顺着街溜达。</s>
<s>今天吃得不太多，虽然蒋丞馋肉，但是也许是心情太好了，居然吃了没几口就饱了, 吃得还不如顾淼多, 顾飞就更少了, 基本都是他在控制火候顺带帮着烤肉。</s>
<s>“还要再吃点儿什么吗？”</s><s>顾飞问。</s>
<s>“神经, 那不如回去把刚没吃完的肉拿出来吃了呢。”</s><s>蒋丞摸了摸肚子，其实吃个半饱的感觉挺好的, 人会觉得很轻松，特别是在这种月亮刚升起, 夜风刚开始在街上轻轻扫过的时候, 跟男朋友一块儿在没有人的街上慢悠悠地没有目标地往前走着。</s>
<s>也不需要什么目标了，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不需要目的地，不需要原因，不需要思考，只要身边有那个人，就可以一直走下去。</s>
<s>蒋丞来这里也有挺长时间了，钢厂这片儿却还是有很多地方没去过，他一直觉得这里落败而消沉，人人都活得茫然灰暗，一直到现在，这种感觉也还是挥之不去，但是……</s><s>他看了一眼顾飞。</s>
<s>但是有顾飞就不一样了，哪怕是远远地在人群里看到，心里都会一阵悸动，顿时会觉得四周的颜色都亮了起来，眼里看到的，心里感觉到的，都跟着有了变化。</s>
<s>说起来有些矫情，但顾飞的确是他在这种绝望环境里的安慰剂，是他面对所有不愉快时最大的依靠。</s>
<s>手机响了一声，有消息进来。</s>
<s>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潘智发过来的。</s>
<s>-论爷孙情与友情是怎样被爱情打败的</s>
<s>“操？”</s><s>蒋丞愣了愣，再往上一看，发现潘智昨晚上一点多给他发了一条生日快乐的消息，他居然完全没看到。</s>
<s>他笑着给潘智回了一条消息。</s>
<s>-你怎么不半夜三点发，我更看不到了</s>
<s>-别找借口，就现在这个局势，我什么时候发你都TM看不到</s>
<s>-我现在不就看到了吗</s>
<s>-爷爷我跟你说，你节制一些</s>
<s>看到潘智的这条回复，蒋丞猛地一阵臊得慌，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儿，再想到今天晚上可能还有点儿什么事……</s><s>他用余光往顾飞那边扫了一眼。</s>
<s>-我感受到了单身狗的愤怒</s>
<s>-最怕空气突然安静.jpg</s>
<s>-有事儿没有，没事儿我就不跟你扯了</s>
<s>-感情呢爷爷？</s><s>我俩聊到半夜三点的感情呢？</s>
<s>-晚安</s>
<s>-我后天到，还是上回的那个车，老时间</s>
<s>-带人没？</s>
<s>-无人可带，假都没得放，补课呢，我让我四爷爷去世了一次才请到两天假</s>
<s>-你有四爷爷？</s>
<s>-没有，有的话我敢让他去世吗！</s><s>脑子呢，看来你真是在谈恋爱</s>
<s>-知道了你跪安吧</s>
<s>-好的爷爷，晚安爷爷</s>
<s>“潘智？”</s><s>顾飞在旁边问了一句。</s>
<s>“嗯，”蒋丞有些感慨，四中的学生这会儿正满世界撒欢顺带抱怨暑假被砍掉了一半多，那边却连暑假都没了，这差距，“他请了两天假过来玩。”</s>
<s>“就两天？”</s><s>顾飞有些意外，“我以为他怎么也得玩个把星期呢。”</s>
<s>“我们原来学校连暑假都没了，”蒋丞笑笑，“他编瞎话请了两天假。”</s>
<s>“那……”顾飞看着他，“你是不是也得抓紧点儿？</s><s>跟着那边的进度复习什么的？</s><s>拍照片好像安排得有点儿多，我帮你推掉两个吧？”</s>
<s>“不用，”蒋丞摇摇头，“想复习总找得到时间，我是谁。”</s>
<s>“你是超级学霸。”</s><s>顾飞笑了。</s>
<s>“没错。”</s><s>蒋丞又拿出手机给潘智发了条消息，让他找老师要点儿资料卷子什么的带过来。</s>
<s>-已经要了，我们单身狗记忆力好得很</s>
<s>蒋丞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兜里的时候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脚，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着，旁边是步子同样悠闲的顾飞的脚。</s>
<s>挺有意思，他又把手机重新打开，对着脚开始录视频。</s>
<s>“猜一下……”蒋丞习惯性地开口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半又看了顾飞一眼，顾飞双手插兜很自在在走着，“你就装没听见。”</s>
<s>“嗯。”</s><s>顾飞应了一声。</s>
<s>“猜一下这四条腿……</s><s>两双腿都是谁的？”</s><s>蒋丞把手机放到两人之间录着，“蒋丞选手和他……</s><s>男朋友的饭后百步走正在进行中，其实大家应该很容易猜到，蒋丞选手的腿还是很修长的，而男朋友的腿……”</s>
<s>顾飞突然加快步子走到了前面，然后停下一侧身，把腿绷直伸了过来。</s>
<s>“好吧，”蒋丞一下乐得不行，“男朋友的腿很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蒋丞选手就说过这个人腿很长。”</s>
<s>顾飞这才收了腿，继续往前走，蒋丞收好手机之后他问了一句：“你第一次就看我腿了？”</s>
<s>“我看人都先看腿。”</s><s>蒋丞说。</s>
<s>“然后看哪儿？”</s><s>顾飞问。</s>
<s>“腿好看的就看脸，腿不好看的就看手机了。”</s><s>蒋丞说。</s>
<s>顾飞笑了好半天。</s>
<s>在钢厂这片的棋盘路里绕着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俩回到了蒋丞的出租房楼下。</s>
<s>散步散得挺舒服的，顾飞不太有这样散步的机会，平时没时间，有时间也都陪顾淼了，陪顾淼那就没可能散步，顾淼就像一架永动机，还是大马力型的，散步的状态不可能跟得上她的节奏。</s>
<s>在楼下俩人都没说话，直接都进了楼道，往楼上走着。</s>
<s>顾飞看着蒋丞的背影……</s><s>背，腰，屁股和腿，轻轻清了一下嗓子，低声说：“我要摸你一下。”</s>
<s>“我操，”蒋丞转回头瞪着他压低声音，“你他妈这种事儿非得说出来么？”</s>
<s>“我不是怕你一回手抽我脸上么。”</s><s>顾飞小声说。</s>
<s>“那你非得这会儿摸吗？”</s><s>蒋丞继续压着声音。</s>
<s>“是啊。”</s><s>顾飞回答。</s>
<s>“……</s><s>那需要我回答个‘好的’吗？”</s><s>蒋丞问。</s>
<s>顾飞笑着在他腰上摸了摸，又顺着往下一直摸到了腿上。</s>
<s>“我靠！”</s><s>蒋丞小声喊了一嗓子，拔腿儿就往楼上跑。</s>
<s>顾飞立马追了上去，在他屁股上又掐了一下。</s>
<s>“哎操！”</s><s>蒋丞蹦了一下，都来不及回头瞪他，窜着继续往上跑。</s>
<s>“我腿长。”</s><s>顾飞在后头边撵边乐。</s>
<s>“我警告你顾飞！”</s><s>蒋丞跑到了门口，一边掏钥匙一边指着他，“你……”</s>
<s>顾飞过去亲了他一下，顺手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s>
<s>“我……”蒋丞有些无语，赶紧着急忙慌地把门给打开了，顾飞跟进去把门关上之后他才压着嗓子骂了一句，“你他妈发情呢？”</s>
<s>“发完了。”</s><s>顾飞往沙发上一倒，笑了笑。</s>
<s>蒋丞站屋子中间瞪着他看了能有十秒，最后转身进了屋里：“我洗个澡，散步散出一身汗。”</s>
<s>“我也要洗。”</s><s>顾飞躺在沙发上说。</s>
<s>“排队，”蒋丞想也没想就回答，拿了衣服出来往浴室走了两步才又停下看了看他，“你要一起洗啊？”</s>
<s>顾飞笑了半天：“算了，你先吧。”</s>
<s>蒋丞啧了一声，进了浴室。</s>
<s>没几秒钟水声就响了起来，顾飞伸直腿枕着胳膊叹了口气，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随便找了个台看着。</s>
<s>他跟蒋丞还是挺纯情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撸到做，居然没有一块儿洗过澡……</s><s>啧啧。</s>
<s>不过他没有这会儿挤进去洗澡的想法，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学霸的力量，就蒋丞那个破黄色笔记，这会儿正在他脑子里盘旋着，一行行丑字跟跑马灯似的。</s>
<s>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在“学习”上有过如此清晰的记忆，特别还是对着那么丑的字。</s>
<s>而且还充满了实践的兴趣和动力，他甚至赶在蒋丞洗澡出来之前起身走到桌子旁边比了比高度。</s>
<s>还挺合适……</s><s>顾飞撑着桌子想像了一下顿时就一发不可收拾，蒋丞出来的时候他虽然已经没对着桌子摆出日空气的姿势了，但也只是躺在沙发上屈着腿装模作样地看电视，运气都没能让自己平息下去。</s>
<s>他一直觉得自己挺淡定的，属于自控能力很强的那类人，但事实证明自己挺天真是真的。</s>
<s>“我刚把水温调得挺高的，”蒋丞拿了毛巾一边擦头一边往里屋走，“你洗的时候记得调一下。”</s>
<s>“嗯，”顾飞躺沙发上没动，“给我拿套衣服吧。”</s>
<s>蒋丞回头瞅了他一眼：“现在牌儿很大啊？”</s>
<s>“是的。”</s><s>顾飞点头。</s>
<s>蒋丞进屋给他拿了套睡衣和内裤：“内裤没有新的了，穿我的吧？”</s>
<s>“好。”</s><s>顾飞伸手。</s>
<s>“顾大爷。”</s><s>蒋丞把衣服扔到他身上，转身一边看电视一边继续拿毛巾在脑袋上胡乱擦着。</s>
<s>他这一站，站得非常嚣张，直接把顾飞看电视的视线全遮掉了，顾飞再往那边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他的背。</s>
<s>蒋丞光着膀子，一条宽松运动裤很随意地挂在胯上，感觉伸手轻轻一扯就能给他扽下来。</s>
<s>顾飞本来想让他走开点儿，这会儿也没出声，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顾飞拿着衣服站了起来，往浴室走过去，经过蒋丞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弯腰往蒋丞身上一搂，对着他腰一口咬了上去。</s>
<s>蒋丞如同超人一般的条件反射此时此刻达到了事业顶峰，在出声之前一巴掌先拍在了顾飞脑袋上，然后才吼了一声：“啊！”</s>
<s>“哎，”顾飞松了嘴，捂着脑袋退开了两步，“早晚让你给我打残了。”</s>
<s>“滚蛋！”</s><s>蒋丞瞪着他，在腰上一通搓，“个狗操的玩意儿！</s><s>咬这么狠！”</s>
<s>“啊，”顾飞突然笑了，一边走进浴室一边点头，“没错我就是狗操的玩意儿……”</s>
<s>在蒋丞杀过来的时候他迅速一把拿下浴室门上的锁关上了门，从里头锁上了。</s>
<s>“顾飞！”</s><s>蒋丞在门上砸了一下，“你完了！”</s>
<s>“干嘛？”</s><s>顾飞一边脱衣服一边笑着问。</s>
<s>“出来打一架！”</s><s>蒋丞又砸了一下门。</s>
<s>“你打不过我。”</s><s>顾飞说。</s>
<s>“放屁，”蒋丞说，“我昨天应该把你哼哼录下来！”</s>
<s>“谢谢提醒。”</s><s>顾飞撑着墙笑了半天。</s>
<s>“你完了！”</s><s>蒋丞说，停了两秒又砸了一下门，“你完了！”</s>
<s>顾飞把水温调低了一些，拧开水冲着，边冲边乐，本来这么一闹，他平静了不少，但偏偏蒋丞最后来了一句录下来，他顿时又不平静了。</s>
<s>耍流氓就是这么相辅相承……</s>
<s>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蒋丞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他出来只是扫了他一眼，手指还在屏幕上没停。</s>
<s>“节奏大师？”</s><s>顾飞听到了音乐声，“我以为你玩的有多不弱智呢。”</s>
<s>“是你这种弱智玩不到的级别。”</s><s>蒋丞说。</s>
<s>顾飞笑着没说话，靠在桌子旁边看着他，蒋丞手指很灵活，速度也相当快，在屏幕的光里居然带着残影……</s><s>漂亮。</s>
<s>当然这个残影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眼睛散光75度造成的。</s>
<s>“大好的生日，”看了一会儿他过去坐到了蒋丞身边，“你就这么过了吗？”</s>
<s>“不然呢，”蒋丞嘴角挑了个笑容，“去床上让你录下来吗？</s><s>想得美，憋着吧。”</s>
<s>“我不录，”顾飞挨过去，伸手搂住他的腰，在他肩上亲了亲，“丞哥……”</s>
<s>“叫你丞哥干嘛？”</s><s>蒋丞说。</s>
<s>“别逼我动粗。”</s><s>顾飞说。</s>
<s>“操？”</s><s>蒋丞有些吃惊地转过头，脸上有没绷住的笑，“这位少年胆儿很肥啊？”</s>
<s>顾飞没说话，手过去一把抽走了蒋丞的手机扔到了茶几上，没等蒋丞反应过来，他直接扑上去把蒋丞压倒在了沙发上。</s>
<s>“反了你了，”蒋丞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你应该把你现在这样子录下来，狗抢……”</s>
<s>“屎？”</s><s>顾飞接了一句。</s>
<s>“我不想说话了，”蒋丞拉长声音叹了口气，“我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s>
<s>“你今天不需要有力。”</s><s>顾飞说。</s>
<s>蒋丞顿了顿：“你大爷，我不想说话了。”</s>
<s>顾飞亲了亲他耳朵，笑了起来。</s>
<s>蒋丞咬紧牙关忍了一会儿没忍住，跟着也乐出了声，好一会儿才摸了摸他的背：“哎，你居然没笑软？”</s>
<s>“……</s><s>嗯，”顾飞应了一声，“你感觉到了？”</s>
<s>“废话，你穿的又不是棉裤。”</s><s>蒋丞说。</s>
<s>顾飞很认真地在蒋丞唇上吻了一下，先是轻轻一点，然后离开，看着蒋丞的眼睛，蒋丞眯缝着眼睛：“尝味儿呢？”</s>
<s>“嗯。”</s><s>顾飞再伸出舌尖在他唇间舔了一下。</s>
<s>蒋丞迅速在他舌尖上咬了一口。</s>
<s>他笑了笑，吻下去，舌尖探进齿间，蒋丞回应的时候他也轻轻咬了一口，蒋丞再次回击。</s>
<s>这种不好好接吻你啃我一口我咬你一口的行为，挺二的，跟老司机比起来一点儿情调都没有，一点儿也不能体现新时代饥渴少年的风范，但顾飞很喜欢。</s>
<s>他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感觉，在蒋丞舌尖齿间进进退退，慢慢一点点深入纠缠的感觉，让人兴奋。</s>
<s>非常兴奋，会觉得裤子小了一码的那种兴奋。</s>
<s>他松开了蒋丞的唇，在他下巴上又咬了一口，然后再一口咬在了蒋丞的咽喉上，能听到蒋丞的呼吸有些急，顺着一路吻到肚子上时，急促的呼吸更明显了。</s>
<s>他扯下了蒋丞的裤子。</s>
<s>“不……</s><s>进屋吗？”</s><s>蒋丞问了一句。</s>
<s>顾飞一扬手把裤子扔到了地上，一只手抓着蒋丞的脚踝架到了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顺着脚踝一直往上摸到了牙印上，然后指尖轻轻一勾，又顺着划了回来。</s>
<s>“来不及了，”他感觉自己抓着蒋丞脚踝的手就跟扶着车门似的，下一句都没忍住，“快上车。”</s>
<s>“你他妈有病。”</s><s>蒋丞本来说话已经带着点儿微喘，这会儿突然就乐了。</s>
<s>“别笑了。”</s><s>顾飞低头过去在牙印上舔了一个圈，手摸进了他内裤里。</s>
<s>蒋丞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头往后一仰，轻轻抽了口气。</s>
<s>这个反应让顾飞跟着也有些呼吸不畅，不过还好，这就是提前撸一发的好处了……</s><s>虽然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依然蓄势待发得厉害。</s>
<s>相比蒋丞一脑袋急不可耐，顾飞觉得自己简直是新时代的好流氓，面对这样诱人的场面，他居然咬牙坚持住了没跟蒋丞似地扑上去就啃。</s>
<s>黄色小笔记里那些靠谱不靠谱的经验虽然有些恍惚，但还是坚挺地颤抖地在脑子里卡着壳地慢慢故涌着。</s>
<s>他并没有完全按笔记的套路走，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行，别的都根据蒋丞的现场反应临时发挥。</s>
<s>蒋丞的喘息低沉而急促，大概是客厅的灯比卧室的亮，他抬手用胳膊遮住了眼睛。</s>
<s>这个动作挺诱人的，顾飞往沙发靠垫旁边掏了掏，拿出了润滑剂往手上挤了着，眼睛一直盯着蒋丞的脸。</s>
<s>蒋丞脸型很好，立体而不失柔和，遮掉眼睛之后能看到直挺的鼻梁和微微张开的唇，还有漂亮的下巴……</s>
<s>顾飞的手摸过去的时候他遮在眼睛上的胳膊抬了抬，往顾飞这边扫了一眼之后有些含糊地说了一句：“我操，什么时候拿过来的？”</s>
<s>“你洗澡的时候。”</s><s>顾飞过去手撑在他头边，低头吻了下去，另一只手试着耍了点儿流氓。</s>
<s>蒋丞皱了皱眉很低地哼了一声。</s>
<s>黄色笔记里大概就这一条是最实用的了，首先，然后，其次，注意速度，要慢……</s>
<s>顾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这个过程中他能有不下十次闪过“去他妈的笔记直接扑上去得了”的念头。</s>
<s>蒋丞的表情反应从“我他妈不是很舒服”到“你手再动一下我就弄死你”，再到“似乎可以忍受”，最后到“可以上菜了”。</s>
<s>顾飞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寸连毛孔都用来捕捉蒋丞的反应了，为了耍个流氓，他活了18年第一次这么全身心投入。</s>
<s>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黄色小笔记的指点，他已经从自己的心跳里听到了蒋丞的心跳，从自己的喘息里听到了蒋丞的呼吸，从自己的冲动里体会到了蒋丞的冲动。</s>
<s>他跳下沙发，一把把蒋丞拽了起来。</s>
<s>“干嘛？”</s><s>蒋丞被他这拽得有点儿迷茫。</s>
<s>顾飞这时才猛地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窗帘，我操！</s><s>还好早上点蜡烛的时候拉上了就没再打开！</s>
<s>心情这一紧一松，欲望都跟着受刺激了似地猛地往上一窜。</s>
<s>“干你。”</s><s>顾飞说，抓着蒋丞的胳膊把他按在了桌上。</s>
<s>蒋丞的胳膊被他拉向身后，背上腰上的肌肉绷紧了，顾飞突然觉得视线都因为脑子兴奋充血而有些模糊。</s>
<s>第79章</s>
<s>蒋丞趴在床上, 偏头抱着枕头, 眼睛半眯缝着，顾飞用同样的姿势趴在他旁边，也偏着头，不过抱的是一床小毛毯。</s>
<s>“丞哥。”</s><s>顾飞看着他。</s>
<s>“嗯。”</s><s>蒋丞应了一声。</s>
<s>“再去买个枕头吧？”</s><s>顾飞说。</s>
<s>“为什么，”蒋丞问, 想想又勾起嘴角, “潘智来了好用吗？”</s>
<s>“学霸你可以啊, ”顾飞啧了一声, “还没被干老实呢？”</s>
<s>“要不要再大干三百回合一决胜负啊？”</s><s>蒋丞啧了一声，把脑袋转到另一边脸冲墙。</s>
<s>“疼吗？”</s><s>顾飞伸手在他背上摸了摸。</s>
<s>“……</s><s>还行。”</s><s>蒋丞闭上眼睛体会了一下回答。</s>
<s>说实话, 人的脸皮真的是可以无穷增厚的，算起来就24小时的时间里, 他和顾飞居然就能臭不要脸地就这样的问题进行坦诚沟通了。</s>
<s>“要我背你去洗澡吗？”</s><s>顾飞笑着问。</s>
<s>“你这么嚣张会被收拾的你知道吗？”</s><s>蒋丞趴着没动, “下次我不会放过你……</s><s>哎顾飞。”</s>
<s>蒋丞转回了头，看着他：“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s>
<s>“嗯？</s><s>问。”</s><s>顾飞往他旁边挤过来，跟他胳膊碰胳膊地挨着。</s>
<s>蒋丞在他鼻尖上摸了摸：“你他妈不是第一次吧？”</s>
<s>“嗯？”</s><s>顾飞愣了。</s>
<s>“乖乖说实话，我不找你麻烦。”</s><s>蒋丞呲着牙很和蔼地笑着说。</s>
<s>“不是，”顾飞回过神之后笑了，“你这问题的依据是什么啊？”</s>
<s>“比我时间长，”蒋丞盯着他，还是呲牙笑着，“花样翻新还憋得住呢，要不要给我说说心路历程啊？”</s>
<s>“靠，”顾飞看着他，笑了半天，“我标准的处男好吗。”</s>
<s>“我才是。”</s><s>蒋丞说。</s>
<s>“你看我就没怀疑你。”</s><s>顾飞说。</s>
<s>“废话，我这样你都怀疑天理何在。”</s><s>蒋丞发现在承认自己技术不熟练这一点上他居然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果然脸皮已经百尺竿头了。</s>
<s>“你那个笔记，”顾飞翻了个身，把小毛毯往后推了推枕着，“你自己到底看没看啊？”</s>
<s>“啊，”蒋丞也笑了，“日，别提了。”</s>
<s>“你到底记不记得内容？”</s><s>顾飞继续问，手在他背上摸着。</s>
<s>“操，”蒋丞有些无奈，“我不用去记，我做过笔记的内容我都记得。”</s>
<s>没错，都记着呢。</s>
<s>就是有些事儿吧，它实操的时候就容易有偏差，会受到，情绪，身体状态等等等等的影响，还会受到……</s><s>去他妈的吧，其实就是没忍住。</s>
<s>“也是，学霸嘛，我们渣渣看了几遍都记下来了，学霸怎么会不记得，”顾飞笑着说，“但就是抗不住学霸急啊，那样子恨不得按着就射人一脸……”</s>
<s>“闭嘴，”蒋丞指了指他，“顾飞飞你闭嘴。”</s>
<s>顾飞往下滑了滑，又翻身压住了他半边身体，吻住了他。</s>
<s>这个吻他俩都特别认真，虽然这个吻里没有了欲望，但是有很多别的，踏实，放松，舒适，懒洋洋……</s>
<s>“你洗澡吗？”</s><s>蒋丞问。</s>
<s>“你要不舒服你就先洗，”顾飞一边坐起来往旁边的书桌上摸了摸，拿过了蒋丞扔在上面的烟，拿了一根出来叼着，“我等会儿。”</s>
<s>“你差不多得了，”蒋丞一把拿下了他嘴里的烟，“怎么你上你下事后烟都你抽？”</s>
<s>“我就是抽一根烟，”顾飞说，“没有特别含义的，普通的一根烟。”</s>
<s>“你今儿晚上戒烟了，”蒋丞起身也没坐，直接下了床，发现地上没有羞耻的纸，顾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收拾掉的，“我先去洗了。”</s>
<s>“怎么你上你下事后澡都你先？”</s><s>顾飞问。</s>
<s>“因为我比你大一个月。”</s><s>蒋丞抓了衣服趿着拖鞋出去了。</s>
<s>穿过客厅往浴室走的时候，他突然吓出了一身冷汗，猛地转头往窗户那边看过去，脖子都差点儿甩出二百多度了。</s>
<s>看到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时，他松了口气，扶了一下浴室的门框。</s>
<s>干完都半小时了才想到这个重要的细节，还真是全身的血都充下边儿去了，脑子缺血的典型表现……</s>
<s>走进浴室，热水裹住全身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血液全回流了，还是想起了细节，他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之前所有的细节，包括他被顾飞按到桌上再拽到了床上……</s><s>真是一场好戏啊！</s>
<s>脑子太好使就是这么让人头痛，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的细微感受，一样都没忘，这会儿都涌了出来，铺在了眼前，就算是与时俱厚的脸皮一时都有些扛不住，热水流过脸上的时候感觉都还没有脸皮热了。</s>
<s>这感受。</s>
<s>说到感受……</s><s>他突然有点儿过意不去，挺心疼顾飞的，就今天顾飞跟个老流氓一样的做足了准备，他这会儿都还觉得不怎么舒服，自己昨天跟霸王硬上弓似的那一通折腾，顾飞什么感觉？</s>
<s>自己居然还问了一句舒服吗？</s>
<s>多大脸啊！</s>
<s>舒服个弹弓啊！</s>
<s>哎操。</s>
<s>两个人都洗完澡躺回床上，蒋丞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吓了一跳，也没觉得干了什么，就干了点儿什么，床上趴着聊了一会儿，居然也半夜了。</s>
<s>夜夜笙歌，君王果然就早不了朝。</s>
<s>“睡吧，”顾飞关掉了灯，上床搂住了他，把一条腿搭到了他身上，“明天上午有照片拍，下午要送二淼去治疗。”</s>
<s>“好忙啊。”</s><s>蒋丞闭上了眼睛。</s>
<s>“还要抽空去买个枕头，”顾飞大概是对脑袋下边儿的小毛毯不太满意，居然还记得枕头的事，“买个双人的那种吧，长的。”</s>
<s>“嗯。”</s><s>蒋丞应了一声。</s>
<s>“潘智过来了你没时间去拍照吧？</s><s>那两天的我跟他们说一下调整一下时间？”</s><s>顾飞问。</s>
<s>“不用，”蒋丞很喜欢顾飞贴在他耳朵旁边轻声说话的感觉，很舒服，像有电流穿过，让人有些恍惚，“我们也没地儿去，可以叫他一块儿去看拍照。”</s>
<s>“好，”顾飞在他耳垂上亲了一下，“我那天算了算时间，开始补课之前差不多能拍完了，钱能拿不少了。”</s>
<s>“我要没认识你，”蒋丞挨过去在顾飞鼻尖上蹭了蹭，“这会儿是不是就得节衣缩食一不小心就饿死了啊。”</s>
<s>“不至于，”顾飞笑了，“打工嘛，还是很好找的，只是钱可能没这么多。”</s>
<s>蒋丞笑了笑。</s>
<s>顾飞后边还说了什么，自己又说了什么，他都记不清了，就那么在迷迷糊糊里听着顾飞的声音，在一阵阵的睡意里踏实地睡着了。</s>
<s>而且踏实大发了。</s>
<s>顾飞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俩都还睡得跟昏迷了似的，顾飞起身去拿手机，蒋丞才发现个王八蛋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的，现在他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s>
<s>“喂？”</s><s>顾飞接起了电话，“我是……</s><s>啊，现在几点了？</s><s>十点半？</s><s>我操……</s><s>我睡过头了，不好意思……</s><s>嗯，半小时能到，模特……</s><s>模特大概也睡过头了……”</s>
<s>顾飞往他这边看了一眼，蒋丞反应过来这是拍照没见人，他赶紧坐了起来，刚一动，就觉得大腿内侧酸得像头天跑了十公里似的，差点儿没忍住喊出声来。</s>
<s>“好的，不好意思罗总，”顾飞挂了电话，“我操，十点半了，你的学霸生物钟……”</s>
<s>顾飞话还没说完，蒋丞呻吟着倒回了枕头上：“啊……</s><s>我的腿。”</s>
<s>“怎么了？”</s><s>顾飞吓了一跳，一把掀掉了他身上的小毛巾被，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毛病，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把你腿干折了？”</s>
<s>“滚！”</s><s>蒋丞瞪了他一眼，想想又乐了半天，边乐边搓了搓腿，“我操，为什么这儿会这么酸？”</s>
<s>“因为，”顾飞伸手过来在他大腿内侧揉着，“那什么……</s><s>那个姿势。”</s>
<s>“我他妈知道是因为那个姿势！”</s><s>蒋丞让他说得立马眼前就飘过了昨天晚上趴床上哼哼唧唧的画面，顿时一阵不好意思，“我是说为什么会酸，我一天打三场篮球也不会腿酸。”</s>
<s>顾飞看着他没说话。</s>
<s>“看着我干嘛，想说什么就说啊。”</s><s>蒋丞也看着他。</s>
<s>“因为打篮球不会一直使用大腿内侧的肌肉。”</s><s>顾飞说。</s>
<s>蒋丞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接了。</s>
<s>“毕竟腿那么分开着跪着……”顾飞继续说，“内侧受力还是很大的，而且我后来还趴上去了……”</s>
<s>“好了，”蒋丞伸出了尔康手，“好了，这个不用解释和描述了，我知道了。”</s>
<s>顾飞下了床，一边穿裤子一边看着他开始乐。</s>
<s>“不是，”蒋丞指着他，“顾飞你过来。”</s>
<s>“我错了，”顾飞退了两步，“丞哥我错了，我不笑了。”</s>
<s>“晚了，”蒋丞说，“过来打一架。”</s>
<s>“等你腿不酸了再打吧，”顾飞忍着笑，“我现在让你双手双脚你都打不过我啊。”</s>
<s>蒋丞也乐了：“要脸吗？</s><s>双手双脚都让了你用什……”</s>
<s>“用这儿。”</s><s>顾飞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还冲他顶了一下胯，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s>
<s>“顾飞你他妈是不是欠操！”</s><s>蒋丞骂了一句。</s>
<s>“来操啊。”</s><s>顾飞在浴室里回答。</s>
<s>“个狗操的……”蒋丞说了一半停下了，想想又有点儿好笑，一边下床穿衣服一边自己一个人笑了半天。</s>
<s>走进浴室的时候，顾飞正对着镜子刷牙。</s>
<s>“这位少年。”</s><s>蒋丞站到他身后，搂着他的腰，一块儿对着镜子。</s>
<s>“丞哥早。”</s><s>顾飞含糊不清地说。</s>
<s>“我发现你真挺欠的。”</s><s>蒋丞抬手揪了揪他脑袋上的头发茬子。</s>
<s>“只对你，”顾飞吐掉嘴里的牙膏沫，“丞哥我们得快点儿，半小时得到。”</s>
<s>“嗯，”蒋丞拿了牙刷，发现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他笑了笑，一边刷牙一边往后退了一步，在顾飞屁股上摸了一下，“哎顾飞。”</s>
<s>“嗯？”</s><s>顾飞弯腰一边洗脸一边应着。</s>
<s>蒋丞把他裤子往下拉了拉，过去贴着他，轻轻顶了一下：“你……</s><s>还难受么？”</s>
<s>“好点儿了，”顾飞回过头看着他，“您不会是想现在来一发吧？</s><s>我们没有时间了丞哥。”</s>
<s>蒋丞边乐边把他裤子提好：“没，我就是想预约，等你不难受了的。”</s>
<s>“要将功补过么，”顾飞擦了擦脸，转过身扶着他的腰跟他面对面站着，“按笔记来一次？”</s>
<s>“别提笔记了行不行！”</s><s>蒋丞一嘴沫子地说，“你放哪儿了，赶紧的扔了，不，烧了。”</s>
<s>“干嘛烧了，你上面也没署名。”</s><s>顾飞笑了。</s>
<s>“主要是吧，我的字，”蒋丞靠在顾飞身上越过他肩膀把嘴里的沫子吐掉，“丑得挺别致的，有时候我就想啊，再也没有一个人的字能是这种丑法了，老觉得谁都能认出来这是我的字。”</s>
<s>“好，”顾飞笑得不行，“那烧掉吧。”</s>
<s>“嗯，乖，”蒋丞搂着他在他背上搓了搓，“让开，你哥要洗脸了。”</s>
<s>顾飞让到一边，靠墙看着他。</s>
<s>“今天是拍什么？”</s><s>蒋丞一边洗脸一边问，“怎么还有什么总亲自打电话来催？”</s>
<s>“我管谁都叫总，今天是户外，是个挺大网球俱乐部，在我们这里弄了个分部吧，要做宣传，刚那个就是负责这个事儿的，其实你要拍的部分不多，也不需要化妆。”</s><s>顾飞说。</s>
<s>“嗯，”蒋丞点点头，“我不会打网球也行么？”</s>
<s>“有什么不行的，摆几个动作，也不是拍动态，没事儿。”</s><s>顾飞笑着说。</s>
<s>“那人家学员来了，一看哟那个照片上的教练帅，我要那个教练教我，”蒋丞说，“怎么办？”</s>
<s>“这个教练在总部，太远了过不来。”</s><s>顾飞说。</s>
<s>“靠，”蒋丞笑着甩了甩水，扯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擦了擦，“行了，走吧。”</s>
<s>到了这个网球俱乐部的时候，蒋丞看了一眼牌子：“展飞？</s><s>我原来家那边就有他们分部，我们学校还有人去那儿练着的。”</s>
<s>“是么？”</s><s>顾飞笑了笑。</s>
<s>“分部都开到这儿来了啊。”</s><s>蒋丞感叹了一句，猛地在这里看到自己原来熟悉的东西，他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儿。</s>
<s>这个俱乐部还没有开业，不过球场上有不少人，也不知道是教练还是内部学员的，还有两个场地上有人正在拍着照片。</s>
<s>“已经在拍着了啊，”蒋丞愣了愣，“是不是你迟到了人家换了摄影师？”</s>
<s>“怎么可能，”顾飞笑了，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拍的东西多，人也不可能只找一个摄影啊，好像还要拍宣传片。”</s>
<s>顾飞的电话打完，后面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人：“小顾是吧？”</s>
<s>“是，”顾飞回过头，“罗总？”</s>
<s>“罗轶洋，”那个人伸手跟他俩握了握手，“叫我名字就行不用那么客气，今天就辛苦你们了，我叫个人跟着你们，具体的拍摄她会跟你们说的。”</s>
<s>“好的。”</s><s>顾飞点了点头。</s>
<s>“这是模特吧？”</s><s>罗轶洋看了看蒋丞，“挺帅，挺帅，是运动型的……</s><s>其实我们教练自己拍也行，就是不够帅，帅的吧是我们总教头，我又请不动……</s><s>小唐！</s><s>过来一下！”</s>
<s>叫小唐的小姑娘跑了过来，罗轶洋跟她交待了一下之后就走开了。</s>
<s>小唐给顾飞说拍摄的具体要求时，蒋丞走到旁边宣传橱窗前看着，里面都是各种成果，奖项，还有教练的介绍和照片。</s>
<s>总教练，边南。</s>
<s>蒋丞看了看，那个罗总说的总教头大概就是他吧，还成，挺帅。</s>
<s>“走，”顾飞走了过来，“去换衣服，先拍一组场地打球的，然后再拍一组拿着球拍装逼的就行了。”</s>
<s>“嗯。”</s><s>蒋丞点点头。</s>
<s>“你……</s><s>一会儿动作幅度大的话，没问题吧？”</s><s>顾飞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了一句。</s>
<s>“……</s><s>靠，”蒋丞让他说得差点儿条件反射想往自己屁股上摸一下了，“没问题，别让我跑步就行。”</s>
<s>跟着小唐到了一个空场地之后，蒋丞拿了一套俱乐部的衣服去换，顾飞在外面准备器材，他的兼职摄影助理妮妮今天出门倒是没晚，但是堵路上了，大概还得有十分钟才到。</s>
<s>他没有助理，一般找不到人的时候就叫妮妮来帮忙，还能带上化妆的活儿。</s>
<s>不过今天不需要化妆，蒋丞换两套俱乐部的衣服就行……</s><s>顾飞手上停了停，网球服的裤子什么样？</s>
<s>他回扭头看了看后面球场上穿着网球服正在打球的人，裤子还行，虽然不像篮球短裤那么宽松，但也不至于让蒋丞腿上的牙印露出来。</s>
<s>正想转头继续弄相机的时候，他看到了从球场旁边走过来的谭林。</s>
<s>他皱了皱眉，也没打招呼，低头拿起镜头用刷子扫着。</s>
<s>“顾飞。”</s><s>谭林在身后叫了他一声。</s>
<s>“林哥。”</s><s>他没回头，又拿起一个镜头继续刷着。</s>
<s>“我不是故意过来的，我今天带模特，看到你了就过来打个招呼。”</s><s>谭林说。</s>
<s>“嗯。”</s><s>顾飞应了一声。</s>
<s>“你今天还是跟你同学一块儿么？”</s><s>谭林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s>
<s>“你不就是来打个招呼么？”</s><s>顾飞转头看着他。</s>
<s>“不是，”谭林叹了口气，“随便聊两句你不至于这么不耐烦吧？”</s>
<s>顾飞没说话。</s>
<s>“顾飞，”谭林看着他，“我再给你正式道个歉，我真不知道……”</s>
<s>“不说了吧林哥，”顾飞打断了他的话，“今天我很忙。”</s>
<s>谭林又叹了口气，没再出声。</s>
<s>“还有，你不用道什么歉，那事儿本来也不是因为你，”顾飞看着他，“但是你，还有小冰，我算到一块儿了，我对他是什么态度你知道，你虽然不至于，但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聊的，下回见了就不用再过来找我打招呼了。”</s>
<s>“你不觉得我也是受害者吗？”</s><s>谭林站了起来，“我那会儿就是挺喜欢你，也没想别的，我也不知道他会……”</s>
<s>“给你十秒。”</s><s>顾飞看着他，声音冷了下来。</s>
<s>谭林顿了顿，跟他对视着，在顾飞心里数到八的时候，他转身走了。</s>
<s>顾飞皱了皱眉，放下了相机。</s>
<s>看到谭林并不会太影响他的心情，但看到谭林就会想起来的那些事儿，就不怎么让人愉快了。</s>
<s>时间过去也挺长时间了，顾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强烈地厌恶，只是那种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突然被人一刀剖开时的无措和慌乱，他依然记得……</s>
<s>蒋丞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冲他招了招手。</s>
<s>顾飞笑了笑，他不知道蒋丞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但他每次看到蒋丞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不开心和低落，都会瞬间消散。</s>
<s>蒋丞的笑容，他拿起相机对着蒋丞迅速抓拍了两张，收集多少都感觉不够。</s>
<s>第80章</s>
<s>顾飞给了蒋丞一个微笑, 有外人的时候顾飞的笑容都不是太明显, 不过蒋丞每次都觉得哪怕只是勾勾嘴角，也能让他看得出神。</s>
<s>只是……</s><s>现在的这个笑，蒋丞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换个人肯定发现不了，毕竟顾飞对外钢厂小霸王的人设还没有崩, 都没几个人见过顾飞笑。</s>
<s>“怎么了？”</s><s>蒋丞走过去问了一句。</s>
<s>“嗯？”</s><s>顾飞低头拿起相机装上镜头, “什么？”</s>
<s>“没, ”蒋丞余光里看到了一个人影, 以为是上回那个化妆师兼摄影助理到了，转眼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是个男人, 虽然只是个背影，他居然还是认出了这是拍口红照的时候见过的那个林哥, 他迅速收回目光, “可以开始了。”</s>
<s>在这里碰到林哥并不奇怪，他带模特过来拍照挺正常的，看到顾飞了过来打个招呼也非常正常。</s>
<s>不正常的是顾飞的情绪，每次碰到这个人，他都能感觉到顾飞的情绪变化，并不明显，说不上来是生气，郁闷，烦躁还是什么别的……</s><s>总之就似乎是对这个人很抵触，就像眼下，连笑都很勉强。</s>
<s>他当然也看得出来顾飞不想再提这个人，他也没那么烦人非得再追问，而且现在还是工作状态。</s>
<s>但还是有些怅然，就算是现在这样的关系，就算是顾飞说过自己的过去可以都讲给他听，却还是有闭口不能提的人和事。</s>
<s>今天拍照的内容挺简单的，对于蒋丞这种一直打篮球的人来说，网球虽然不会打，可照着姿势摆几个动作还是很容易的。</s>
<s>“有两张要重新拍，”顾飞低头翻着相机照片，“扣球那个，胳膊阴影挡住脸了。”</s>
<s>“嗯。”</s><s>蒋丞应了一声，拿起旁边的球拍。</s>
<s>“我觉得这张不是挺好吗？”</s><s>妮妮说，“有点阴影不影响吧？”</s>
<s>“你小看他的帅了，”顾飞举起相机对着蒋丞，“一会儿你再看，而且阴影可以有，但不是这样用。”</s>
<s>“好，我虚心学习。”</s><s>妮妮笑着说。</s>
<s>重新拍了几张之后，今天的活儿就算干完了，妮妮凑过去看了看照片，又看着蒋丞：“哎，说真的，蒋丞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平模啊，你太有镜头感了，五官什么的也超级……”</s>
<s>“怎么可能，”顾飞打断了妮妮的话，“你知道他什么成绩么。”</s>
<s>“成绩很好吗？”</s><s>妮妮有些惊讶地问。</s>
<s>“不是一般的好。”</s><s>顾飞说。</s>
<s>感受到妮妮震惊的目光之后，蒋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笑了笑，没出声。</s>
<s>像他这种学霸，一般都会拼全力做到最好以便得瑟以及鄙视别人，不过有人夸的时候，也并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s>
<s>这都是你应该夸的！</s>
<s>但这夸奖如果是从顾飞的嘴里说出来，那又不一样了，蒋丞看着正在收拾器材的顾飞，只有顾飞的夸奖，会让他从心底里一直得意出一朵花来，开在头顶。</s>
<s>展飞的钱是现结，去办公室里签个字拿了钱就可以走了。</s>
<s>“小顾，”罗轶洋在办公室里坐着，看着财务给他们结账，看上去百无聊赖，“你会打网球吗？”</s>
<s>“不会。”</s><s>顾飞说。</s>
<s>“小蒋会打吗？”</s><s>罗轶洋又看着蒋丞。</s>
<s>“不会。”</s><s>蒋丞回答。</s>
<s>“大好年纪不打网球多可惜啊，你俩一看就特别适合打网球，”罗轶洋在兜里摸出两张名片递了过来，“想打球就过来，报我名字给你们优惠。”</s>
<s>蒋丞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边南？”</s>
<s>“不好意思拿错了，”罗轶洋赶紧又摸了一张看了看，确定是自己的了才又递了过来，“罗轶洋。”</s>
<s>“邱奕？”</s><s>顾飞看着他。</s>
<s>“哎！”</s><s>罗轶洋继续掏兜，找出自己的名片，“这阵子事儿多，全都堆我一个人身上，我这儿起码五个人的名片……</s><s>有空来玩！”</s>
<s>回到钢厂这边儿吃完东西，他俩走到蒋丞出租房楼下的时候，已经没时间休息了，顾淼小朋友该去治疗了。</s>
<s>“还打网球呢，”顾飞看了看手机，“哪有时间。”</s>
<s>“走吧？”</s><s>蒋丞也看了看时间，现在带顾淼过去正好。</s>
<s>“你别去了，”顾飞往四周扫了一圈，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捏了捏，“你下午睡会儿吧，不是还要去接潘智么。”</s>
<s>“我……”蒋丞的确是挺困的，昨天晚上折腾累了，睡得也晚，今天拍照片也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下午再去站一两个小时……</s><s>晚上万一再睡晚了，明天拍完几小时照片，见着潘智他可能得一头栽在他孙子跟前儿，但要这会儿不去吧，他又有点儿不愿意，“我不知道，我想去。”</s>
<s>“你明天上午还要拍衣服，”顾飞笑了笑，“一拍又是几个小时，你撑不住了怎么办？</s><s>不劳逸结合等潘智走了好收拾我么？”</s>
<s>“我操，”蒋丞让他说乐了，“神经病。”</s>
<s>“你下午要是实在闲，不如去买个枕头。”</s><s>顾飞说。</s>
<s>“哎！</s><s>买买买买，买枕头，”蒋丞笑了，“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啊？</s><s>就一个枕头，来回来去说了多少次了？”</s>
<s>“双人的，”顾飞比划了一下，“就这么长的那种。”</s>
<s>“……</s><s>知道了！”</s><s>蒋丞无奈地回答。</s>
<s>蒋丞回屋也没睡多长时间就醒了，前后也就一小时，过了点儿就睡不着了，不过迷瞪了这会儿也感觉轻松了很多。</s>
<s>他起身洗了个脸，坐到了书桌前。</s>
<s>暑假虽然被腰斩了，暑假作业还是有的，他本来每天无论多晚都会按量把作业写了再看会儿书，这两天沉迷男色，什么也没干。</s>
<s>收心吧，他翻开了书，转了转笔，该干的都干完了，踏踏实实收心学习吧。</s>
<s>说到踏实，作业写了没两页，眼前突然闪过的林哥的背影让他皱了皱眉，啧，这人跟顾飞到底怎么回事儿？</s>
<s>顾飞明显不愿意跟这人聊，但这人却每次都坚持跟顾飞扯几句。</s>
<s>这要不是欠了钱或者干了什么对不住顾飞的事儿，那就是顾飞的追求者。</s>
<s>啧啧啧我的妈。</s>
<s>情敌啊！</s>
<s>蒋丞在草稿纸上迅速地写了三个啧字，然后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埋头重新开始写作业。</s>
<s>心无杂念地飞速把今天的作业写完了，他才去了市场那边，按顾飞的要求买双人枕头。</s>
<s>找了半天，双人枕头居然只在上回买枕头的那家找着了一个，还贵得要死。</s>
<s>“乳胶的！”</s><s>老板娘拍着枕头，“我跟你说小伙子，这可不是一般的那种枕头，不变形，透气，扛造！”</s>
<s>“太贵了，有没有变形不透气也不扛造的？”</s><s>蒋丞问。</s>
<s>“没有！”</s><s>老板娘打量了他一下，“一个大小伙子，别这么抠，上回让你带俩枕头你死抠不愿意，现在还不是又来买了？</s><s>现在又嫌双人的贵，我跟你说，你就算买了变形不透气不扛造的，你过俩月还是得来换这个！</s><s>你这都出规律了！”</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