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惑 却 不 这么 觉得 。
他 问 了 秦究 时间 ， 又 看 了 外面 的 天色 。
高齐 做 了 好几 年 监考 官 ， 对 考试 有点 手生 。 直觉 方面 不 如 正经 考生 灵敏 ， 他 奇怪 地 问 ： “ 怎么 了 ？ 有 什么 问题 ？ ”
游惑 刚 要 张口 ， 秦究 说 ： “ 觉得 时间 有点 巧 吧 。 ”
游惑 又 把 嘴 闭上 了 ： “ 嗯 。 ”
“ 什么 巧 ？ ” 高齐 又 问 。
“ 周 小姐 退烧 的 时间 吧 。 ” 秦究 说 。
“ 什么 意思 ？ ”
“ 不 觉得 周 小姐 醒 过来 的 时间 刚刚 好 么 ？ ” 秦究 指 了 指 阳台 ： “ 天亮 了 ， 夜里 的 种 种 禁忌 解除 了 ， 她 退烧 了 。 ”
就 好像 …… 发烧 是 为了 确保 她 安安静静 地 呆 在 屋里 ， 哪 也 别 去 。
高齐 失笑 说 ： “ 不 会 吧 ， 什么 考试 题 这么 好心 ？ 还 带 这 种 功能 ， 怎么 可能 ？ ”
“ 是 啊 ， 挺 奇怪 的 。 ” 秦 究 指 了 指 游 惑 说 ， “ 考官 先生 不 是 在 确认 么 ？ ”
游 惑 ： “ … … ”
话 都 被 某人 说完 了 ， 他 连 开口 都 省 了 。
他 站 在 大门 背后 听 外面 的 声音 ， 瞥 了 秦究 一 眼 ： “ 你 姓 蛔 ？ ”
秦究 说 ： “ 偶尔 能 触发 一下 这 种 功能 。 ”
他 溜溜达达 跟 在 游 惑 身后 走到 门边 ， 手 已经 握住 门把手 了 ， 忽然 又 补 了 一 句 ： “ 不过 有 前提 条件 。 ”
游惑 看 了 他 片刻 ： “ … … 比如 ？ ”
“ 比如 … … 得 看 冲着 谁 ？ ”
秦究 说完 已经 把 门 打开 了 一 条 缝 。
门外 ， 消失 了 一 夜 的 仆人 们 突然 又 回来 了 ， 毕恭毕敬 站 在 那里 ， 一边 一 个 。
他们 面无表情 ， 姿势 僵硬 ， 就 好像 在 这里 守 了 一 整 晚 一动不动 似的 。
晨光 从 几 处 窗子 照射 进来 ， 仿佛 一 夜 无 事 发生 。
男仆 听见 门 响 转 过 头 ， 和 秦究 目光 对上 了 。
秦究 泰然 地 打 招呼 说 ： “ 早上 好 。 ”
男仆 说 ： “ 早上 好 。 ”
门 又 彭 地 一 声 关上 了 。
两 秒 之后 ， 男仆 突然 扭头 死死 盯 着 门 ： “ ？ ？？ ”
另 一 位 声音 嘶哑 地 问 ： “ 怎么 了 ？ ”
“ 住 在 这 间 的 先生 … … 长 这样 ？ ？？ ”
“ 好像 不 是 。 ”
一 门 之 隔 的 里面 ， 秦究 按着 门 冲 游 惑 一 笑 ， 说 ： “ 快跑 。 ”
游 惑 ： “ … … ”
下 一 秒 ， 高齐 就 感觉 两 个 人影 从 眼前 一 闪 而 过 ， 转眼 上 了 阳台 ， 纵身 一 翻 ， 相继 没 了 踪影 。
经过 他 身边 的 时候 ， 还 推 了 他 一 把 ， 直接 把 他 怼 去 了 门边 。
男仆 不 顾 礼仪 从 外面 打开 门 ， 看见 的 就 是 斜 倚 在 门边 拗 造型 的 高 齐 。
两 人 面面相觑 。
男仆 说 ： “ 刚刚 是 您 开 的 门 ？ ”
高齐 ： “ 对 啊 。 ”
男仆 ： “ … … ”
虽然 戴 着 面具 只有 下 半 张 脸 ， 但是 … …
他 又 不 信邪 地 去 了 隔壁 的 隔壁 。 一 开门 ， 秦究 拎 着 外套 从 卧室 出来 ， 神态 自若 中 带 着 微微 讶异 ： “ 有 事 ？ ”
杨舒铺 散 着 大 裙摆 坐 在 地毯 上 理 她 的 包 ， 她 转头 冲 男仆 说 ： “ 谁 教 你 的 礼仪 ， 不 敲门 就 乱 进 淑女 房间 ？ 滚 出去 。 ”
男仆 ： “ … … ”
他 关上 门 ， 在 外面 冷静 两 秒 ， 心说 我 是 瞎 了 吗 ？
……
周祺 虽然 退 了 烧 ， 但 整个 状态 都 不 好 。
正 如 杨舒 所 说 ， 好像 被 吓到 了 ， 早饭 也 没 吃 下去 。
她 这样 ， 同 组 的 游 惑 就 多 了 一点 顾虑 。
于是 这 天 上午 ， 他 跟 秦究 破天荒 老实 了 一 回 ， 或者说 顺势 改 了 策略 ， 决定 采纳 赵嘉彤 的 意见 ， 跟着 剧情 线 先 去 小镇 看 看 。
早上 8 点 ， 古堡 外面 停 了 一 片 黑色 马车 ， 死气沉沉 地 等 着 。
客人 们 陆续 上车 ， 绕过 卡尔顿山 的 一 角 ， 消失 在 路上 。
古堡 西 塔楼 ， 公爵 站 在 窗子 后面 ， 撩 着 帘子 远远 看 着 。
“ 老爷 。 ” 管家 道 格拉斯 站 在 他 身后 ， 恭恭敬敬 地 问 ： “ 您 在 看 什么 ？ ”
公爵 说 ： “ 不 知道 ， 突然 看 看 那些 客人 ， 不 知道 今天 会 有 多少 人 完好无损 地 回来 。 ”
他 说完 话 就 抿起 了 唇 ， 嘴角 下沉 ， 看上去 心情 非常 糟糕 。
整个 房间 弥漫 着 危险 的 压迫 感 ， 腐朽 的 带 着 死亡 的 气息 令 人 沉默 。
道格拉斯 没有 说话 。
片刻 之后 ， 公爵 突然 出声 说 ： “ 这 次 又 没有 成功 。 ”
他 转头 问 管家 说 ： “ 这 是 … … 为什么 呢 ？ ”
他 摸 着 自己 的 胸口 ， 这 一 处 已经 换 了 人 ， 张鹏翼 的 心脏 正在 胸腔 里 跳动 ， 慢慢 跟 他 融为 一体 。
“ 我 能 感觉 到 ， 他 喜欢 那个 女人 。 ” 公爵 低头 说 ： “ 就 像 我 喜欢 着 我 的 艾丽莎 ， 虽然 那个 女人 的 面容 和 艾丽莎 比 差 得 远 ， 但 … … 艾丽莎 那么 温和 的 人 ， 应该 不 会 太过 责怪 她 。 为什么 呢 ？ 为什么 艾丽莎 依然 没有 回到 我 身边 呢 ， 道格拉斯 ？ ”
管家 垂手 站 着 ， 苍老 的 声音 说 ： “ 我 不 知道 ， 也许 是 那位 夫人 还 不 够 爱 这 位 先生 。 ”
公爵 的 心情 总算 好 了 一点点 。
他 想 了 想 说 ： “ 是 的 ， 那 就 是 了 。 ”
“ 不过 我 还是 不 高兴 。 ” 公爵 轻声 说 ： “ 我 试 了 太 多 次 了 ， 也 等 了 太 久 了 。 我 的 耐心 都 快 耗尽 了 。 ”
管家 说 ： “ 一定 会 有 那么 一 天 的 。 ”
公爵 说 ： “ 对 了 ， 这 对 好心 的 客人 ， 你 处理 了 么 ？ ”
他 轻声 说 ： “ 虽然 我 的 艾丽莎 没有 回来 ， 但 他们 毕竟 帮 了 我 一点 小 忙 ， 做 了 一点 小 小 的 贡献 。 不 能 让 他们 就 那么 陈列 在 那里 。 ”
管家 垂下 眼 说 ： “ 处理 了 ， 按照 您 的 吩咐 ， 像 以前 一样 ， 让 他们 安息 了 。 ”
“ 那 就 好 ， 那 就 好 … … ” 公爵 说 ： “ 不 会 给 我 带来 什么 麻烦 了 吧 ？ ”
管家 苍老 的 声音 说 ： “ 不 会 ， 老爷 。 ”
公爵 拍 了 拍 他 的 肩膀 ： “ 你 做事 我 放心 … … 你 是 从 几 岁 来 这 的 ？ ”
“ 四 岁 ， 老爷 ， 你 救 了 我 的 命 ， 我 就 一直 在 这里 了 。 ”
公爵 说 ： “ 这 世上 除了 艾丽莎 ， 你 对 我 最 好 。 ”
“ 应该 的 ， 老爷 。 ”
“ 你 永远 不 会 背叛 我 对 吗 ？ ” 公爵 盯 着 他 的 眼睛 说 。
“ 不 会 。 ”
“ 你 永远 会 听 我 的 话 对 吗 ？ ”
“ 是 的 ， 老爷 。 ”
“ 那 赶紧 换 个 年轻 身体 吧 ， 我 看 那位 … … 那位 叫 什么 的 客人 就 很 好 。 ”
公爵 琢磨 着 说 ： “ 那 两 位 客人 的 身体 太 完美 了 ， 身高 ， 肌肉 ， 线条 ， 力度 … … 你 一 个 我 一 个 ， 分 了 吧 ？ ”
道格拉斯 犹豫 片刻 ， 点头 说 ： “ 好 。 ”
“ 可惜 客人 们 总是 很 害羞 ， 也 很 胆小 。 今天 早餐 我 观察 了 那 两 位 很 久 ， 我 觉得 他们 太 绅士 太 安分 了 ， 你 能 想 点 办法 让 那 两 位 完美 的 先生 犯错误 么 ， 让 我 不 太 高兴 的 那 种 ， 这样 我 就 有 充分 的 理由 给 他们 一点 小 小 的 惩罚 。 ”
道格拉斯 想 了 想 说 ： “ 我 试 试 。 ”
暴力 管家 道格拉斯 琢磨 了 一会儿 ， 决定 跟着 客人 们 去 小镇 — — 在 那里 ， 有 一 整个 白天 的 时间 可以 引诱 客人 们 犯错 。
不 用 犯 什么 大错 。
来访 的 客人 他们 见 得 多 了 ， 那些 胆小鬼 也 不 敢 干 什么 太 出格 的 事 。
一点 小 小 的 过失 ， 就 足够 他们 哆嗦 了 。
……
仲夏 的 天气 闷热 潮湿 ， 镇子 依然 是 一 副 死气沉沉 的 模样 。
直 到 大批 马车 在 镇子 里 停下 ， 绕 着 水池 围成 圈 ， 镇民 才 三三两两 地 从 窗户 里 探出 头 。
“ 是 来 治病 的 么 ？ ” 他们 问 。
考生 中 有 人 应道 ： “ 对 ， 没错 ！ ”
不 远处 ， 小 教堂 的 门 开 了 ， 一 个 穿着 黑 裙 的 修女 跑到 马车 跟前 说 ： “ 你们 终于 到 了 ， 跟 我 来 吧 。 ”
考生 们 相互 看 了 一 眼 ， 陆陆续续 跟 在 修女 身后 。
修女 伸手 清点 了 一下 ： “ 一共 24 位 是 吗 ？ ”
很多 人 下意识 点点头 。
过 了 片刻 ， 突然 有 人 低声 叫道 ： “ 不 对 ， 不 是 26 个 考生 吗 ？ ”
众人 安静 片刻 ， 议论声 嗡然 响起 。
“ 张鹏翼 还 有 他 女朋友 … … ”
“ 对 ， 就 是 昨晚 迟到 的 那 两 个 ， 他们 人 呢 ？ 没 来 ？ ”
“ 也许 … … 也许 睡 过 了 ？ 或者 打算 放弃 小镇 这边 的 得分点 ？ ”
……
很多 人 冒出 了 一些 可怕 的 想法 ， 但 没 人 希望 那些 想法 成真 。 于是 一 个 个 都 在 做 好 的 猜测 。
片刻 之后 ， 又 一起 沉默 下来 。
“ 那 两 个 考生 住 哪个 房间 ？ ” 游惑 突然 问到 。
赵嘉彤 说 ： “ 没 注意 ， 好像 在 楼下 ？ ”
“ 你们 房间 正 下方 。 ” 秦究 说 。
“ 你 怎么 知道 ？ ” 赵嘉彤 讶异 地 问 。
“ 昨晚 多 看 了 一 眼 。 ”
游惑 看 向 秦究 ， 还 没 说话 。
秦究 点 了 点头 说 ： “ 行 ， 晚 点 去 看 看 。 ”
赵嘉彤 ： “ … … ” 我 聋 了 吗 ？
……
小 教堂 晦暗 阴沉 。
一 进门 ， 大家 就 忍 不 住 屏住 呼吸 。
这 气味 太 可怕 了 。
汗酸味 、 腐肉 味 、 血腥味 混杂 在 一起 ， 要 多 难闻 有 多 难闻 。
教堂 的 桌椅 都 拆掉 了 ， 到处 都 放 着 破旧 的 床 ， 粗略 一 数 有 20 多 张 。 每 张 床 上 都 蜷 着 一 团 物体 … …
“ 我 的 天 … … ”
“ 那 是 人 吗 ？ ？？ ”
感叹声 接连 响起 。
有 些 喉咙 浅 的 已经 开始 干呕 了 。
修女 垂 目 说 ： “ 这些 都 是 病人 ， 已经 病 了 很 久 了 。 公爵 心地善良 ， 总会 邀请 一些 客人 来 这里 ， 据说 都 是 医术 很 好 的 人 ， 跟 你们 一样 。 ”
高齐 咕哝 说 ： “ 这 纯属 造谣 … … ”
游惑 看 向 近处 那 张 床 。
就 见 床 上 人 脸上 长 了 大大小小 的 疮 ， 一 侧 下巴 血肉淋漓 。
他 缩 在 看 不 清 原色 的 被子 里 ， 在 哀 吟 声 中 抓 着 自己 的 脸 ， 指尖 殷红 一 片 。
修女 叹 了 口 气 ， 又 说 ： “ 可惜 ， 真正 能 帮到 病人 的 医生 并 不 多 。 有些 医生 没有 能 让 他们 从 病魔 中 解脱 ， 反而 还 被 传染 上 了 。 ”
她 一边 说 着 ， 一边 把 考生 领到 位 。
全部 分配 好 他们 才 发现 ， 这里 一共 有 26 张 床 ， 如果 张鹏翼 和 他 女朋友 还 在 ， 那 刚好 一 个 考生 对应 一 个 病人 。
由此可见 ， 帮助 病人 应该 是 第 一 个 得分 点 。
当然 ， 也 可能 是 第一 个 送命 点 。
修女 走到 最后 一 张 床前 ， 轻轻 “ 啊 ” 了 一 声 。
那 张 床 只有 一 团 脏兮兮 的 被子 ， 没有 人 。
“ 哎 ， 又 动 歪 心思 了 。 ” 修女 咕哝 的 话 落尽 游惑 耳朵 里 。
她 快步 走到 门边 ， 对 众人 说 ： “ 有 一 位 不 听话 的 病人 溜走 了 ， 我 得 去 把 他 找 回来 。 至于 剩下 的 病人 ， 就 交给 你们 了 。 ”
“ 对 了 ， 提醒 一下 ， 他们 病 得 实在 太 久 了 ， 脾气 有点 坏 ， 你们 … … 小心 对待 。 另外 ， 千万 不 要 碰到 他们 的 疮 口 ， 一旦 沾上 就 会 被 传染 。 ”
她 两 手 拉 着 门 ， 歪头 对 众人 说 ： “ 被 传染 可是 很 可怕 的 一 件 事 ， 会 死 哦 。 ”
“ 祝 你们 好运 。 ”
说完 ， 她 关上 了 门 。
落 锁 声 从 外面 传来 。
就 在 门锁 落下 的 一瞬间 ， 一 只 手 突然 拽住 了 游惑 的 小臂 ， 带 着 腥臭 的 潮湿 粘 滑 感 。
游惑 低头 一 看 ， 他 负责 的 那位 病人 带 着 满 手 血淋淋 的 疮 口 ， 紧紧 抓住 了 他 … …
还 有 脸 冲 他 哭 。
第82 章 客串 反派 被 传染 是 什么 可以 得意 的 事 吗 ？ ？？
高齐 当即 爆 了 粗口 ， 从 腰间 抽出 刀 。
刀 是 他 出门 前 捎上 的 ， 就 是 之前 梦游 用来 自裁 的 那 把 。 他 直觉 小镇 没 好事 ， 别 在 腰 侧 以防万一 ， 没 想到 这么 快 就 派上 了 用场 。
他 高 齐 向来 重 朋友 ， 谁 不 长 眼 动 他 兄弟 ， 他 就 剁 谁 的 手 。
不 开 玩笑 。
谁 知 他 刀尖 刚 要 扎 过去 ， 就 被 另 一 人 抢 了 先 。
那 只 手 修长 有力 ， 一 把 攥住 “ 病人 ” 长满 疮口 血肉 稀烂 的 手臂 ， 反向 一 拧 。
就 听 “ 咔嚓 ” 地 一 声 。
那 只 烂手 抽搐 几 下 ， 掉落 在 地 ， 咕噜噜 滚 了 三 圈 。
……
所有 人 都 愣住 了 ， 包括 举 着 刀 的 高 齐 。
他 目瞪口呆 ， 看 向 那位 动手 的 狠 人 。
不 是 秦究 又 是 谁 ？ ！
他 抿 着 嘴角 ， 不 太 在意 地 甩掉 手 上 的 血水 ， 又 转头 问 杨舒 说 ： “ 我 记得 你 带 纸巾 了 ？ ”
盛气凌人 的 杨 小姐 都 被 他 刚刚 的 举动 惊 到 了 ， 机械 地 从 裙 褶 里 翻出 包 ， 把 纸巾 递给 他 。
而 秦究 居然 还 绅士 地 说 了 句 ： “ 谢谢 。 ”
高齐 ： “ ？ ？？ ”
“ 你 抓 他 干嘛 ？ ” 杨 小姐 终于 没 忍住 ， 替 高齐 说出 了 心里话 。
秦究 眼皮 没 抬 ， 抽 了 两 张 纸 出来 又 说 ： “ 黑死 病 拖 不 了 这么 久 ， 况且 你 刚刚 说 了 ， 什么 病 烂 成 这样 也 活 不 成 ， 卸 只 胳膊 没 什么 问题 吧 。 还是 说 你们 真 打算 给 他 打针 吃药 治 一下 ？ ”
杨 舒心 说 谁 跟 你 谈 治 不 治 的 问题 了 ？ 重点 是 这个 吗 ？ ？？
但 她 还 没 开口 ， 一 声 惨叫 响 了 起来 。
那位 被 卸 了 手 的 病人 后知后觉 反应 过来 ， 哭 脸 瞬间 变卦 。
他 这 一 声 惨叫 ， 唤醒 了 屋内 所有 “ 病人 ” ， 嚎 声 越来越 多 。
考生 们 惊 了 一 跳 ， 下意识 捂住 耳朵 。
下 一 秒 ， 那些 蜷缩 在 被子 里 的 病人 便 窜出 来 ， 血淋淋 的 手 抓 向 床前 的 考生 。
一时间 ， 惊呼 和 尖叫 充斥 着 整个 教堂 。
秦究 感觉 一 只 手 勾上 自己 的 脖子 ， 手指 虚 握 成 拳 ， 以免 蹭到 他 的 脸 。
接着 他 就 被 人 拽 了 一下 ， 绕过 侧边 方形 高 柱 ， 贴 在 了 柱身 背后 。
游惑 从 秦 究 脖颈 间 抽回 手臂 ， 皱 着 眉 说 ： “ 你 疯 了 ？ ”
“ 你 说 这个 ？ ” 秦究 举起 沾 了 血污 的 手 ， “ 我 这 人 一向 很 疯 ， 你 不 知道 么 ？ ”
教堂 的 彩窗 高高在上 ， 阴沉 的 天光 穿过 玻璃 ， 只 剩下 几 缕 。
秦究 一 只 眼睛 落 在 光 里 ， 他 玩笑 似的 挡住 游 惑 视线 说 ： “ 别 这么 瞪 着 我 。 照 那 修女 说 的 ， 你 已经 被 传染 了 ， 害怕 么 ？ ”
游惑 ： “ 不 怕 。 ”
考试 里 的 病 ， 想 也 知道 绝 不 会 正常 到 哪里 去 。
但 他 连 棺材 都 进 过 ， 还 怕 所谓 的 “ 传染病 ” ？
“ 那 不 就 行 了 。 ”
“ 一 个 人 生病 很 孤单 的 ， 大考官 。 ” 秦究 抖开 纸巾 ， 递 了 一 张 过来 ， 说 ： “ 我 给 你 做 个 伴 。 ”
游惑 心里 忽然 被 人 轻 挠 了 一下 。
……
教堂 里 兵荒马乱 ， 一 片 狼藉 。
考生 们 一 方面 害怕 ， 一 方面 有所 顾忌 — —
打 吧 ， 怕 碰到 疮 口 ， 也 变成 烂人 。
不 打 吧 ， 这 特么 要 追到 什么 时候 ？
高齐 、 赵嘉彤 倒是 身手 了得 。
但 双拳 难 敌 四 手 ， 更 何况 这 有 四十 多 只 堪比 生化 武器 的 手 。
他们 借 着 床 压 趴 了 四 个 “ 病人 ” ， 又 靠 被子 缠住 两 个 。
杨舒 不 是 部队 出身 ， 打 是 肯定 不 能 打 。
但 她 和 周祺 都 不 拖 后腿 ， 两 位 姑娘 敏捷 和 柔软 程度 一流 ， 躲闪间 还 靠 高跟鞋 砸倒 一 个 。
但 他们 毕竟 不 占 上风 。
这些 病人 已经 不 要命 了 ， 他们 还是 想 要 一 要 的 。
“ 操 ！ 刀 太 短 ！ ”
两 个 黑乎乎 的 血人 兜头 砸 过来 ， 高齐 怒骂 一 句 ， 把 赵嘉彤 揽到 身后 。
他 下意识 偏 开头 闭上 眼 ， 心说 ： 他妈的 不 就 是 感染 吗 ！ 来 啊 ！ 有 本事 对准 脸 ！
千钧一发 之际 ， 就 听 “ 咚 ” 地 一 声 。
预料 之中 的 血肉 没有 糊 上 脸 ， 倒是 传来 了 重物 落地 的 声音 。
高齐 睁眼 一 看 。
就 见 那 两 位 “ 已 被 传染 ” 的 大佬 横叉 一 杠 ， 抡 着 担架 床 就 去 怼 烂 人 了 。
所谓 强 的 怕 横 的 ， 横 的 怕 不 要命 的 。
不 要命 的 … … 怕 又 强 又 横 又 不 要命 的 。
游惑 和 秦究 俨然 一 副 “ 破罐子破摔 ” 的 架势 ， 百无禁忌 。
那些 病人 打架 就 靠 一 身 疮 ， 真 论 起 身手 ， 比 这 两 位 差 得 远 。
于是 前前后后 只 花 了 15 分钟 ， 昏暗 的 小 教堂 “ 焕然一新 ” 。
床七倒八 歪 坏 了 大半 ， 那些 所谓 的 “ 病人 ” 一 个 一 个 都 被 兜进 了 床单 被子 里 ， 从 脚 裹 到 脖子 ， 只 露出 将 烂 不 烂 的 头 。
二十五 个 人 齐齐 堆 在 空地 上 ， 乍 一 看 ， 活像 一 组 保龄球 。
游惑 拎 着 一 把 铁 方凳 ， 冷脸 站 在 其中 一 颗 面前 ， 形成 一 种 无声 的 威胁 。
病人 ： “ … … ”
他 动 了 动 眼珠 ， 仰头 一 看 ， 对上 了 另 一 位 大 魔王 的 目光 。
秦究 就 站 在 他 身后 ， 一 只 手 隔 着 被子 压 在 他 肩膀 上 ， 弯腰 问 ： “ 那位 修女 走 得 匆忙 ， 说 得 太 笼统 ， 我们 理解 起来 有点 困难 ， 所以 跟 你们 请教 一下 ， 你们 这 是 什么 病 ？ ”
病人 ： “ … … ”
他 怀疑 自己 说错 一 句 话 ， 面前 的 凳子 就 会 抡 上来 ， 而 身后 这 位 会 直接 掰 着 下巴 拧掉 他 的 头 。
旁边 的 考生 们 已经 看醉 了 。
一 方面 觉得 爽 得 不 行 ， 一 方面 又 有点 恍惚 … …
高齐 神色 复杂 地 对 赵嘉彤 说 ： “ 诶 ， 这 两 个 … … 啧 ， 让 我 这个 平和 的 中年人 很 为难 啊 。 ”
赵嘉彤 ： “ 为难 什么 ？ ”
“ 这么 看 着 ， 我们 更 像 反派 啊 ， 你 不 觉得 吗 ？ ” 高齐 握 着 拳头 悄声 喊 口号 ： “ 正义 终将 战胜 邪恶 — — 我们 就 是 那个 邪恶 。 ”
赵嘉彤 ： “ … … ”
还 真 有点 像 ……
赵嘉彤 说 ： “ 要不 让 他们 换 一 种 问法 ？ ”
高齐 说 ： “ 那 不 行 ， 我 就 客气 客气 。 ”
被 砸烂 还是 被 拧断 ？
这 是 一 道 送命 题 。
那个 病人 嗫 嚅 片刻 ， 哑 着 嗓子 说 ： “ 不 是 黑死病 … … ”
杨舒 抱 着 胳膊 在 旁边 翻 了 个 白眼 ： “ 废话 。 ”
“ 镇子 上 曾经 是 有 过 黑死病 ， 但 已经 过去 了 。 该死 的 人 死 了 ， 烧 得 干干净净 。 冬天 下 了 一 整个 季节 的 雪 ， 冻 着 冻 着 ， 病 就 不 见 了 。 镇子 上 死 的 人 还 不 如 凯尔顿 城堡 里 的 多 呢 … … ” 病人 缓缓 说 着 。
他 的 眼珠 太 大 了 ， 转 两 下 ， 似乎 就 能 从 眼眶 里 掉 出来 。
有 几 个 瞬间 ， 左右 眼 转动 的 幅度 甚至 不 一样 。
杨舒 在 旁边 皱 了 皱眉 ， 转头 看 着 城堡 内 的 光线 ， 赤 着 脚 悄悄 走开 了 。
病人 继续 说 ： “ 要 说 黑死病 ， 公爵 老爷 倒是 得 过 。 ”
旁边 另 一 位 病人 也 哑声 说 ： “ 不止 ， 公爵 老爷 、 夫人 、 孩子 、 管家 、 还 有 仆人 … … 多 了 去 了 。 ”
“ 就 是 ， 黑死病 传 起来 飞快 ， 那些 医生 戴 着 面具 ， 裹 着 黑袍 ， 把 自己 从 上 到 下 封 得 严严实实 都 挡 不 住 呢 ， 城堡 里 的 人 谁 能 避免 ？ ”
那些 病人 长 得 像 死人 ， 说话 更 是 鬼里鬼气 。
好多 考生 听出 了 鸡皮疙瘩 ， 但 没 人 打断 。
“ 后来 啊 ， 不 知 过 了 多久 ， 城堡 那边 传来 了 消息 ， 说 是 公爵 老爷 找到 了 一 个 巫医 ， 病 快 要 好 了 。 也许 是 希望 积德 行善 ？ 给 我们 每 户 都 送 了 吃 的 。 ” 病人 说 。
“ 对 ， 我 记得 呢 … … 说 是 怕 传染 ， 就 不 请 我们 去 城堡 做客 了 。 送 了 新鲜 的 牛羊肉 和 大 桶 的 酒 。 黑死病 之后 ， 我们 头 一 回 吃 得 那么 好 。 我 那 天 好像 吃 得 太 饱 了 ， 夜里 吐 了 两 回 ， 发起 烧 来 … … ”
听见 这 话 ， 游 惑 问 ： “ 食物 有 问题 ？ ”
那个 病人 摇 了 摇头 说 ： “ 不 会 呀 ， 只有 我 一 个 人 病 了 几 天 ， 其他 人 可 没 问题 。 ”
其他 病人 纷纷 附和 。
“ 我 反反复复 地 发烧 ， 几 天 之后 吧 ， 可能 身体 不 行 了 ， 就 长 起 血疮 来 ， 一 长 一 大 片 。 再 后来 … … 我 … … ”
那个 病人 歪 着 头 想 了 很 久 ， 说 ： “ 我 忘 了 … … 好像 就 一直 在 这 教堂 里 病 着 。 ”
病 治 不 好 ， 他 一直 躺 在 教堂 。
身边 的 人 逐渐 多 了 起来 ， 和 他 一样 都 带 着 满身疮 ， 血肉 模糊 。
“ 时不时 会 有 一 波 医生 过来 ， 就 像 你们 一样 。 但 具体 的 我们 也 记 不 清 了 …… 可能 挠死 了 一些 ？ 也 可能 传染 了 一些 ？ ”
有 一 个 考生 终于 忍 不 住 ， 问道 ： “ 你们 究竟 … … 还 活 着 么 ？ ”
病人 茫然 片刻 ， 说 ： “ 我 忘 了 。 ”
时间 太 久 了 ， 这 种 折磨 也 太 久 了 。
他们 已经 忘 了 自己 是 不 是 还 活 着 了 … …
杨舒 的 声音 突然 传 过来 ： “ 你们 来 我 这里 。 ”
游惑 直 起身 ， 循 着 声音 看 过去 。 杨舒 不 知 什么 时候 转到 了 教堂 角落 里 。
在 她 头顶 上 ， 有 教堂 最 大 的 彩窗 。
游惑 冲 那边 一 偏 头 ， 对 秦究 说 ： “ 过去 看看 。 ”
两 人 终于 放过 那个 病人 ， 一 前 一 后 走到 杨舒 身边 ， 其他 考生 也 纷纷 围聚 过来 。
近距离 看 ， 他们 才 发现 彩窗 上 画 着 的 并 不 是 教堂 常 有 的 受难 图 ， 而 是 一 个 戴 着 兜帽 和 面具 的 人 ， 四周 围 着 一 圈 蜡烛 。
外面 的 天光 就 透过 那些 蜡烛 照射 进来 ， 从 这个 角度 看 过去 ， 那些 被 裹 着 的 病人 早 已 不 是 人 了 ， 脸上 一点 儿 血肉 也 没有 ， 只有 白森森 的 头骨 。
那些 头骨 就 那么 睁 着 黑洞洞 的 眼 ， 茫然 而 整齐 地 看 着 众人 。
高齐 咒骂 说 ： “ 我 就 知道 什么 历史 题 都 是 幌子 ， 哪 家 历史 长 这样 ？ ”
黑死病 是 假 ， 巫术 是 真 。
一 个 考生 一边 哆嗦 ， 一边 认真 地 说 ： “ 可能 我 小说 看 多 了 条件 反射 ， 我 感觉 这 像 诅咒 。 ”
另 一 个 考生 问 ： “ 阳光 一 照 ， 看起来 就 是 骷髅 … … 这 病 怎么 治 ？ 怎么 让 他们 解脱 ？ 都 杀 了 ？ ”
游惑 想 了 想 ， 转头 问 秦究 ： “ 我 去 绑 修女 ， 你 去 不 去 ？ ”
秦究 笑 起来 ： “ 这 种 坏事 怎么 能 少 了 我 。 ”
其他 考生 ： “ ？ ？？ ”
高齐 说 ： “ 我 也 去 。 ”
秦究 问 ： “ 你 有 被 传染 么 ？ ”
高齐 说 ： “ 没有 。 ”
“ 不 巧 ， 我 有 。 ” 秦究 笑 着 拍 了 拍 他 的 肩膀 ： “ 老实 呆 着 吧 。 ”
高齐 ： “ … … ”
被 传染 是 什么 可以 得意 的 事 吗 ？ ？？
第83 章 恶作剧 他 只是 来 引诱 对方 犯 点 小错 的 ， 不 想 把 自己 搭 进去 。
“ …… 既然 把 我们 送到 这 来 了 ， 病人 的 数量 又 是 对 等 的 ， 总 有 我们 能 做 的 事 吧 ？ 我 是 说 ， 那位 修女 不 是 说 过 吗 ？ 以前 也 有 医生 能 让 病人 从 怪 病 中 解脱 ， 虽然 很 少 ， 但 并 不 是 零 啊 。 ”
游 惑 、 秦究 离开 后 ， 考生 们 并 未 闲 下来 。
他们 试图 从 病人 口中 得到 更 多 信息 ， 或者 在 教堂 里 找到 更 多 线索 。
高齐 和 赵嘉彤 成 了 这 群 人 的 领头 。
“ 这些 病人 都 这样 了 ， 所谓 的 治病 肯定 不 是 字面 意义 上 的 。 ” 高齐 细看 着 石柱 底端 的 雕刻 内容 ， 说 ： “ 都 找 找 ， 发现 什么 尽量 共享 一下 。 ”
赵嘉彤 补充 说 ： “ 先 找 和 病人 相关 的 东西 ， 毕竟 他们 是 目前 的 题目 关键 ， 虽然 他们 自己 已经 … … ”
她 想 说 “ 人 不 人 鬼 不 鬼 ” ， 最终 还是 同情 心理 作祟 ， 改口 道 ： “ 已经 记 不 清 事情 了 ， 但 总 会 留下 一点 痕迹 ， 隐藏 着 提示 也 说 不 定 。 ”
“ 有 道理 。 ”
“ 来 吧 ， 分头 找 。 ”
考生 们 纷纷 应和 ， 分散 到 了 教堂 各 个 角落 。
令 高齐 和 赵嘉彤 意外 的 是 ， 居然 有 毫 不 相熟 的 考生 问 他们 ： “ 那 两 位 怎么办 ？ 就 真的 让 他们 这么 出去 吗 ？ 不 会 出事 吧 ？ ”
人 总是 这样 ， 在 危险 环境 下 更 愿意 缩 在 安全 区域 内 ， 教堂 内部 他们 已经 摸清 了 ， 比 未知 的 区域 安全 很多 。
在 他们 看来 ， 虽然 那 两 位 非常 厉害 ， 出去 依然 充满 危险 。
高齐心 说 ， 初 代 监考 官 老大 和 二 代 监考 官 老大 凑 一起 ， 害怕 啥 啊 。
不过 他 还是 谦虚 了 一下 ， 安抚 说 ： “ 那 俩 很 稳 的 ， 心里 有数 ， 真 碰到 什么 会 第一 时间 回来 求助 的 。 ”
考生 离开 后 ， 赵嘉彤 突然 感叹 了 一 声 。
高齐 ： “ 怎么 ？ ”
“ 觉得 挺 意外 的 。 ”
“ 哪里 意外 ？ ”
“ 这 两 年 考试 越来越 刁钻 ， 甚至 不 讲 道理 。 ” 赵嘉彤 说 ： “ 很多 时候 就 是 明晃晃 想 把 人 全 都 困 在 这里 ， 这 种 环境 一般 会 让 考生 往 负面 发展 ， 我 以为 他们 会 更 冷漠 更 … … 兽性 一点 。 ”
自私 自利 都 是 最 轻 的 。
有 人 会 为 了 活 下去 满怀 恶意 。
她 没 想到 ， 自己 碰到 的 考生 居然 会 一致 对 外 ， 会 愿意 分享 信息 ， 会 为 某个 不 算 熟悉 的 同伴 担心 。
高齐 想 了 想 说 ： “ 因为 没 到 那个 程度 吧 ， 至少 这 场 考试 还 没 到 。 ”
“ 也 是 。 ”
高齐 摸 着 石柱 ， 片刻 后 又 说 ： “ 你 这么 一 说 ， 我 倒 突然 能 理解 A 为什么 总 这么 出格 了 。 ”
赵嘉彤 一 愣 ： “ 为什么 ？ ”
“ 我 就 觉得 以 他 的 性格 不至于 事 事 都 要 这么 抢眼 。 他 虽然 很 傲 ， 可能 骨子 里 也 有 我 以前 没 觉察 的 疯 劲 ， 但 也 不至于 这样 。 ”
赵嘉彤 点 了 点头 ： “ 是 啊 ， 说 实话 我 挺 意外 的 ， 我 差点 以为 是 被 001 给 带 的 。 ”
高齐 说 ： “ 没准儿 他 就 是 为了 让 考试 看上去 没 那么 可怕 呢 ？ 甚至 有点 小儿科 ， 像 个 玩笑 。 让 同 场 的 考生 觉得 ， 远远 没 到 放弃 人性 来 拼杀 的 程度 。 ”
赵嘉彤 若有所思 。
高齐 停顿 片刻 ， 又 面色 复杂 地 说 ： “ 所以 当初 001 当 考生 的 时候 那么 无法无天 ， 可能 也 是 这么 想 的 ？ ”
如果 真 是 这样 ， 他 倒是 能 理解 那 两 位 现在 为什么 会 走 得 这么 近 了 。
突然 ， 不 远处 传来 周祺 的 声音 ： “ 齐 哥 ， 彤 姐 ， 你们 来 看 看 。 ”
他们 抬头 看 去 。
她 和 杨舒 正 蹲 在 一 个 侧翻 的 担架 床 边 。
杨舒 指 着 床 底 说 ： “ 有 血字 。 ”
大家 闻言 都 围 了 过去 ， 在 床 底 看到 一 片 歪歪扭扭 的 字迹 。
从 这些 字迹 可以 想象 ， 某个 病人 曾经 藏 在 床 底 ， 在 意识 尚且 清楚 的 时候 用 血肉 模糊 的 手指 ， 留下 了 这 段 话 — —
修女 和 公爵 都 是 魔鬼 ， 是 疯子 ！ 他们 害 了 我 … …
……
……
教堂 后门 出去 连 着 一 片 破败 的 花园 。
两 边 是 长廊 ， 穿行 过去 就 是 一 座 尖顶 小屋 。
游惑 和 秦究 一路 扫荡 过去 ， 没有 发现 修女 和 26 号 病人 的 踪迹 ， 倒是 尖顶 小屋 的 门 虚掩 着 一 条 缝 。
两 人 对视 一 眼 ， 悄 无 声息 侧身 进去 。
这 间 屋子 应该 很 久 没有 住人 了 ， 四处 都 是 厚 厚 的 灰 。
镜面 、 烛台 、 桌椅 都 结 着 乳白色 的 蛛网 ， 散发 着 轻微 的 霉味 。
秦究 扫 开 面前 的 尘埃 ， 抵 着 鼻尖 四下 转 了 一 圈 。
游惑 一 脸 嫌弃 ， 闷 咳 了 两 声 。
他 用 指尖 勾开 抽屉 和 木箱 ， 翻找 片刻 ， 突然 被 一 本 旧书 吸引 了 目光 。
屋里的 书 要么 放 在 书架 上 ， 要么 收 在 木箱 里 ， 只有 那 一 本 搁 在 壁炉 的 炉台 上 ， 边角 参差不齐 ， 一 看 就 被 撕扯 过 。
他 翻开 书 看 了 几 页 。
“ 找到 什么 了 ？ ” 秦究 走 过来 ， 悄声 问 。
“ 一 本 巫医 书 。 ” 游惑 指 了 指 扉页 暗淡 的 落款 ： “ 神父 的 ， 溅 了 血 缺 了 页 。 ”
很 巧 ， 缺掉 的 几 页 从 前 文 来 看 ， 正 是 关于 某 种 复生 的 巫术 。
书 里 说 ， 这 是 一 种 非常 邪恶 的 巫术 ， 复生 的 同时 需要 付出 血肉 代价 ， 极其 惨烈 。
内容 在 前言 这里 戛然而止 ， 后面 十 多 页 都 被 毁 了 ， 带 着 撕扯 灼烧 的 痕迹 。
这 就 很 明显 了 — —
从 他们 来 这里 到 现在 ， 并 没有 见到 神父 的 踪迹 。 恐怕 不 是 死 了 ， 就 是 在 那 26 位 病人 里 。
…… 也许 就 是 失踪 的 这 位 。
这里 唯一 的 负责人 是 修女 ， 但 整 座 教堂 都 没有 她 居住 的 痕迹 。
要么 她 住 在 镇子 其他 地方 ， 要么 她 根本 不 是 正常人 。
突然 ， 一 声 哀嚎 打破 了 小屋 的 安静 。
声音 模糊 沉闷 … …
秦究 侧耳 听 了 片刻 ， 伸手 指 了 指 地板 ， 悄声 说 ： “ 在 底下 。 ”
那 声音 是 从 地下 某 一 处 传 上来 的 ， 这里 应该 藏 着 一 个 地下室 。
他们 在 书桌 之下 找到 了 活 板 门 ， 为了 不 碍事 ， 又 把 礼服 外套 脱下 来 搭 在 了 床 边 — — 唯一 一 个 没 结 蜘蛛网 的 地方 。
绸质 衬衫 和 长靴 依然 不 适合 斗殴 ， 但 总算 没 那么 束手 束脚 。
活 板 门下 是 长 长 的 石阶 ， 阴 黑 潮湿 。
尽头 居然 是 几 条 长 巷 。
地 底 的 风 不 知 从 何 而 来 ， 吹 得 石壁 上 火光 微 晃 。
他们 隐约 能 听见 女人 嘶哑 的 低语 ， 穿过 条条 窄巷 ， 忽 远 忽 近 ， 很 有 闹鬼 的 气氛 。
巷子 里 堆 着 累累 白骨 。
听说 欧洲 的 某些 古堡 之下 就 有 这样 的 巷子 ， 堆放 着 因 黑死病 死去 的 人 。
游惑 皱 着 眉 ， 对 秦 究 比 了 个 手势 ， 循 着 声音 往 更 深处 拐 去 。
深处 藏 着 几 个 房间 ， 铁 栅栏 箍 着 ， 应该 是 地牢 。
第 一 个 房间 铺 着 发霉 的 草 ， 草堆 里 瘫 着 几 只 动物 ， 身体 是 起伏 的 ， 应该 还 活 着 ， 但 离 死 也 不 远 了 。
游惑 探头 看 了 一 眼 ， 用 口型 对 秦究 说 ： “ 两 只 猪 ， 四 只 山羊 ， 一 条 蛇 。 ”
秦究 ： “ 地 底下 养 宠物 ， 品味 挺 独特 。 ”
游 惑 ： “ … … 味道 更 独特 。 ”
他 绷着脸 屏住 呼吸 。
修女 的 声音 就 在 前面 ， 隔 着 一 间 地牢 粗糙 的 石墙 。
她 压 着 嗓子 ， 声音 嘶哑 地 说 ： “ 只 差 五 个 ， 只 差 五 个 祭品 了 ， 你 为什么 总 想 着 逃走 呢 ？ ”
另 一 个 声音 在 哀 吟 ， 发 着 抖 。
“ 你 看 ， 其他 病人 多 乖 啊 。 只有 你 ， 你 知道 自己 现在 是 什么样 吗 ？ ” 修女 轻声 问 。
哀 吟 声 停 了 ， 哆嗦 地 说 ： “ 知道 … … 知道 ， 书 里 写 着 ， 我 记得 很 清楚 ， 用 那 种 邪 术 要 付出 血肉 的 代价 ， 你们 把 代价 全 都 转嫁 到 了 我们 身上 … … 我 应该 ， 我 应该 … … 不 太 像 人 了 。 ”
“ 居然 记得 这么 多 东西 ， 让 我 有点 意外 。 ” 修女 咯咯 笑 起来 ， 说 ： “ 不过 ， 不 是 不 太 像 人 ， 而 是 根本 不 能 称为 人 了 。 你 知道 外面 的 阳光 照 在 你 身上 ， 会 是 什么 景象 吗 ？ 照 在 手 上 ， 手 就 是 白骨 ， 照 在 脸上 ， 脸 就 是 头骨 。 现在 是 仲夏 ， 你 如果 走 出去 ， 全身 站 在 太阳 底下 ， 会 吓 疯 多少 镇民 呀 。 ”
“ 这 应该 由 你们 领受 。 ” 那个 声音 呜咽 着 ， “ 你 ， 还 有 公爵 ， 这 是 你们 应得 的 诅咒 。 ”
修女 说 ： “ 是 呀 ， 感谢 你们 这些 好心人 的 帮忙 ， 让 我们 免受 这 种 痛楚 。 这样 吧 … … ”
地牢 里 响起 细细 索索 的 声音 ， 像是 大 裙摆 从 石面 上 擦过 。
“ 我 提前 给 你 一 个 解脱 ， 免得 你 总是 乱 跑 。 而且 你 的 精神力 强悍 得 让 人 出乎意料 ， 不错 … … 这 很 不错 。 我 以前 怎么 没 发现 呢 ？ ” 修女 说 ： “ 刚好 ， 这个 女人 的 身份 我 用 腻 了 ， 我 想 换回 男人 。 ”
“ 不 要 ， 别 点 蜡烛 … … 求 你 ， 别 点 蜡烛 。 ” 哀 吟 者 语无伦次 地 说 ： “ 你 不 可以 ， 我 已经 烂 了 ， 烂 了 ， 没有 血肉 了 。 你 换 了 也 没用 。 ”
修女 说 ： “ 看来 你 偷 了 书 也 没有 仔细 读 它 ， 你 在 阳光 下 变成 白骨 是 诅咒 的 作用 ， 我 找 一 个 身体 替 你 ， 你 就 不 用 这么 破烂 不堪 了 。 这 多 好 啊 ， 你 把 身体 借 我 ， 我 把 诅咒 转到 这个 修女 身上 ， 她 代替 你 回 病床 ， 怎么样 ？ ”
“ 不 要 … … 不 要 ！ 你 会 砍 我 ， 砍碎 我 ， 我 见 过 公爵 这么 做 ！ ”
“ 不 会 ， 我 保证 。 ” 修女 劝说 起来 ， 居然 有点 循循善诱 的 意思 ： “ 公爵 老爷 只是 最 开始 用 错 了 方法 ， 导致 他 总是 零零碎碎 地 更换 身体 ， 不过 这 也 是 因为 他 太 挑剔 ， 等 他 找到 足够 完美 足够 强悍 的 躯壳 ， 我 想 … … 他 会 试 着 不 弄 得 那么 难看 。 ”
那个 失踪 的 “ 病人 ” 还 在 低泣 ， 反复 说 着 “ 不 要 ， 求 你 了 ” ， 但 修女 并 没有 理 他 。
游惑 和 秦究潜 行 过去 ， 悄悄 倚 在 墙边 ， 瞄 了 一 眼 。
就 见 地牢 中 ， 修女 披头散发 ， 正 围 着 一 个 血 人 摆放 蜡烛 ， 整整 放 了 一 圈 。
蜡烛 的 火焰 突然 跳 了 一下 ， 变 得 殷红 ， 诡异 可怖 。
修女 手指 轻抚 着 血 人 的 头顶 ， 弯下腰 来 闭上 眼睛 低声 念 了 几 句 。
蜡烛 火焰 疯狂 抖动 的 瞬间 ， 游惑 对着 秦究 弯 了 弯 手指 ， 打 了 个 手势 。
绑架 么 ？
一起 啊 。
……
这 两 位 先生 毫无顾忌 直 捣 地牢 的 时候 ， 一 个 高 瘦 的 身影 穿过 教堂 偏门 ， 钻进 了 积 尘 的 小屋 。
不 是 别人 ， 正 是 公爵 的 管家 道格拉斯 。
他 顶 着 一 张 苍老 的 脸 ， 轻轻 咳嗽 了 几 声 ， 目光 落 在 床 边 的 礼服 上 。
“ 啊 … … 抓到 了 。 ” 道格拉斯 低声 说 ： “ 白天 不 穿 礼服 ， 是 个 让 老爷 不 太 高兴 的 小 错误 。 ”
不过 看样子 ， 那 两 位 先生 误入 了 地牢 。
如果 被 巫医 抢 了 先 ， 那 就 有点 惨 了 … …
啧 ， 可怜 的 人 。
道格拉斯 心里 嘀咕 着 。
他 熟 门 熟 路 地 找到 活 板 门 ， 顺着 石梯 下 地牢 ， 试图 在 巫医 动手 之前 ， 把 那 两 位 先生 捞 回来 。
道格拉斯 穿过 长巷 时 听见 了 响动 ， 不 自觉 加快 了 步伐 。
他 以为 自己 会 看见 这样 的 景象 ： 两 位 先生 被 捆绑 着 ， 狼狈 地 跪 在 地牢 里 颤声 哀求 ， 套 着 修女 皮囊 暂活 的 巫医 站 在 蜡烛 之中 ， 手 搁 在 他们 的 头顶 上 ， 笑 着 等待 对方 贡献 出 身体 。
而 当 他 真的 站 在 铁栅栏 前 ， 真实 的 景象 映入 眼中 ， 他 差点 儿 一 口 气 没 喘 过来 。
蜡烛 是 有 的 。
人 也 是 齐全 的 。
就 是 位置 反 了 … …
跪 在 圈里 的 人 是 巫医 ， 钳 着 她 的 是 那 两 位 先生 。
旁边 的 角落 里 晕 着 一 个 血淋淋 的 病人 ， 那 是 曾经 的 神父 。
而 蜡烛 圈里 ， 除了 巫医 ， 还 躺 着 一 只 猪 。
那 两 位 先生 一 个 用 膝盖 顶 着 巫医 的 背 ， 另 一 个 抓 着 巫医 的 手 ， 搁 在 猪 的 脑袋 上 。
巫医 快 疯 了 。
道格拉斯 也 要 疯 了 。
令 人 害怕 的 是 ， 那 两 位 先生 第一 时间 听到 了 他 的 动静 ， 齐 齐 转 过 头 来 。
其中 一 位 歪 了 一 下 头 ， 笑 着 说 ： “ 巧 了 ， 又 来 一 个 。 ”
另 一 个 说 ： “ 那 我 再 去 抓 一 只 。 ”
抓 一 只 什么 ？
管家 不 想 知道 … …
他 只是 来 引诱 对方 犯 点 小 错 的 ， 不 想 把 自己 搭 进去 。
绝 不 ！
第84 章 叫板 公爵 差点 气 到 去世 。
两 位 客 …… 不 ， 两 位 悍匪 恐吓 人 的 时候 毫 无 心理 负担 ， 巫医 甚至 产生 了 “ 其实 我 善良 又 无助 ” 的 错觉 。
那些 动物 是 他 弄来 放血 做 牲 祭 的 ， 万万 没 想到 会 派上 这 种 用场 。
他 可以 更换 各式各样 的 躯壳 ， 男女老少 都 能 忍受 ， 砍碎 了 他 都 能 重新 组 起来 … … 但是 畜生 不 行 ， 关 在 地牢 里 奄奄一息 快 发霉 的 畜生 更 不 行 。
这 比 什么 威胁 都 有用 。
巫医 在 猪 的 注视 下 几乎 有问必答 。
从 他 口中 ， 游惑 和 秦究 知道 了 事情 的 大致 原委 — —
卡尔顿山 一带 确实 爆发 过 真正 的 黑死病 ， 这 种 病 蔓延 起来 气势汹汹 ， 偌大 的 古堡 几乎 无 人 幸免 。 公爵 夫人 体质 虚弱 ， 两 天 就 送 了 命 。
公爵 老爷 作为 和 她 最 亲密 的 人 ， 也 很 严重 ， 只 比 她 多 坚持 了 两 天 。
再 然后 是 男女 仆人 。
管家 道格拉斯 是 坚持 得 最 久 的 ， 他 带 人 把 死去 的 仆人 清理 了 ， 给 公爵 和 夫人 封 了 棺 。
准备 下葬 的 前 一 天 ， 巫医 来到 了 古堡 。
那 时候 的 巫医 还 没有 和 修女 借 身体 ， 他 躲藏 在 上 一 个 躯壳 里 ， 老态龙钟 ， 走 一 步 都 要 晃 三 晃 。
这样 一 个 似乎 随时 会 去世 的 人 ， 对 道格拉斯 说 ： “ 我 可以 让 你 的 老爷 、 夫人 起死回生 。 ”
“ 去 找 一 对 和 他们 相似 的 人 ， 越 相似 越 好 。 ”
“ 样貌 、 身份 是 其次 ， 最 重要 的 是 心 和 灵魂 。 ”
巫医 这样 对 道格拉斯 说 。
给 了 希望 之后 ， 他 又 补充 了 一 句 提醒 ： “ 复活 的 过程 有 一丁点 儿 血腥 ， 但 这 是 一 个 神圣 的 仪式 。 你 作为 复活 他们 的 人 ， 需要 心甘情愿 献祭 自己 。 ”
道格拉斯 说 ： “ 好 。 ”
当天 深夜 ， 他 骗 了 一 对 途径 此地 的 夫妇 ， 弄 晕 两 人 拖进 卧室 。
又 把 准备 下葬 的 棺木 撬开 ， 把 公爵 老爷 和 夫人 带 回来 。
他 在 寂静 空荡 的 卧室 里 剁下 了 公爵 的 头颅 、 四肢 、 胸膛 和 腰腹 ， 又 将 它们 拼合 在 一起 。 蜡烛 油 沿着 刀口 滴 了 一 遍 ， 凝出 乳白色 的 封 膜 。
他 灌 了 几 杯 酒 ， 在 巫医 的 注视 下 席地 坐 了 片刻 ， 又 依 葫芦 画 瓢 剁 了 艾丽莎 。
白色 的 蜡烛 围 着 他们 摆成 一 圈 。
巫医 指 着 那 两 位 倒霉 的 过路人 ， 问道 格拉斯 ： “ 好 了 ， 就 剩 最后 一 步 了 。 我 再 向 你 确认 一 遍 ， 你 找 这 两 位 可怜人 确实 和 公爵 、 公爵 夫人 相似 吗 ？ 不 像 的话 ， 可 不 会 成功 哦 。 ”
道格拉斯 半 跪 在 路人 夫妇 面前 ， 用 酒 将 他们 泼 醒 。
他 背 对着 巫医 ， 头 也 不 回 地 说 ： “ 很 像 ， 他们 非常 恩爱 。 ”
路人 夫妻 崩溃 的 哭叫声 中 ， 道格拉斯 伸手 搁 在 了 那 对 夫妻 头顶 。
……
公爵 老爷 当晚 死而复生 。
他 肢体 腐 坏 的 部分 ， 替换 成 了 那个 路人 的 身体 ， 包括 长 了 疮 的 大半 张 脸 。
在 他 睁眼 的 瞬间 ， 年轻 的 管家 道格拉斯 以 肉眼 可 见 的 速度 苍老 下去 ， 转瞬 成 了 老人 。
一切 都 如 巫医 所 说 … …
遗憾 的 是 ， 公爵 夫人 却 复活 失败 了 。
……
巫医 舔 了 舔 嘴唇 ， 说 ： “ 我 至今 都 记得 公爵 当时 的 表情 ， 旁边 是 被 剁 的 妻子 ， 镜子 里 是 他 自己 拼合 而 成 的 脸 ， 地上 全 是 血 ， 旁边 还 有 一 位 老 得 完全 陌生 的 管家 … … 啧 。 ”
他 斜睨 着 同样 被 捆 的 老 管家 说 ： “ 你 是 我 见 过 最 下 得了 狠手 的 人 了 ， 我 第一 次 试图 让 自己 脱离 死亡 都 没有 你 那么 干脆 ， 还 掉 了 几 滴 鳄鱼 眼泪 呢 。 ”
“ 不过 公爵 也 很 让 我 意外 。 ”
在 巫医 眼 里 ， 古堡 人才辈出 。
管家 剁 人 像 砍 瓜 切 菜 ， 一点 儿 负担 没有 。 而 复活 的 公爵 也 只 惊慌 了 几 分钟 ， 就 泰然 接受 了 所有 。
巫医 说 ， 古堡 里 的 仆人 们 太 多 了 ， 一 个 个 复活 太 麻烦 。 他 有 办法 让 他们 继续 存在 ， 不 算 活 着 也 不 算 死去 ， 就 像 困于 古堡 终身 守卫 的 幽灵 。
公爵 对 他 表达 了 感谢 。
巫医 又 说 ： “ 您 的 夫人 怎么办 ？ 重新 下葬 ？ ”
公爵 找来 一 个 大 木箱 ， 指使 道格拉斯 把 艾丽莎 装 进去 ， 回答 说 ： “ 没 关系 ， 我 可以 时常 邀请 一些 客人 … … ”
“ 要是 爱侣 或 夫妻 ， 就 像 我 和 艾丽莎 一样 。 ” 公爵 说 ： “ 我 有 足够 的 耐心 等待 ， 道格拉斯 会 始终 陪 着 我 ， 对 吗 ？ ”
道格拉斯 附和 ： “ 我 一直 都 在 ， 我 会 为 您 物色 最 合适 、 最 恩爱 的 客人 。 ”
主仆 两 人 出奇 契合 。
在 巫医 提出 “ 复活 以及 不断 更换 身体 都 会 受到 诅咒 ， 血肉 尽失 ” 时 ， 他们 毫不犹豫 瞄 向 了 卡尔顿山 背面 的 小镇 。
……
“ 诅咒 是 怎么 转移 的 ？ ” 游 惑 钳 着 对方 手腕 。
巫医 迟疑 着 不 太 想 说 ， 手指 跟 游 惑 较 着 劲 ， 企图 往后 缩 一些 ， 起码 离 猪 再 远 一 寸 。 然而 不论 他 怎么 使劲 ， 对方 始终 稳如泰山 。
巫医 脸 都 他 妈 憋 红 了 。
“ 你 怎么 忍心 对 女人 下 这么 狠 的 手 ？ ” 他 顶 着 修女 的 皮囊 ， 质问 游 惑 。
游 惑 无动于衷 ： “ 还 可以 更 狠 。 ”
巫医 气结 。
他 趁着 游惑 离 得 近 ， 死死 盯住 游惑 的 眼睛 ， 硬 的 不 行 来 软 的 ， 又 企图 蛊惑 游惑 ： “ 这 位 漂亮 的 绅士 ， 其实 我 还 有 很多 — — 唔 ！ ”
话说 一半 ， 秦 究 膝盖 往 他 背 上 一 压 。
巫医 身子 一 塌 ， 当场 亲 了 猪 一 口 。
“ …… ”
秦究 看 了 游惑 一 眼 ， 要 笑 不 笑 地 低头 威胁 巫医 说 ： “ 迷魂汤 灌 错 人 了 ， 这 位 漂亮 的 绅士 现在 很 不 耐烦 你 看 不 出来 ？ 不过 比起 他 ， 我 更 坏 一点 。 ”
他 低沉沉 的 嗓音 响 在 巫医 耳边 ， 像 个 魔鬼 ： “ 剁 一 头 猪 ， 我 没 问题 ， 剁 你 这 个 人 ， 我 同样 没 问题 。 你 如果 总 这么 不 配合 ， 恐怕 连 一 整 头 猪 都 捞 不 到 ， 我 迫不及待 想 给 你 单 拼 一 颗 头 。 ”
“ 猪羊 双拼 也 可以 。 ”
巫医 ： “ … … ”
漂亮 绅士 跟 魔鬼 一唱一和 ， 冷冷 地 说 ： “ 三 选 一 ， 给 你 三 秒 时间 考虑 。 ”
巫医 觉得 他 碰到 了 变态 。
“ 3 。 ”
“ 2 。 ”
巫医 立刻 开口 ： “ 靠 的 食物 和 酒 。 ”
“ 公爵 为 镇民 准备 的 美食 和 美酒 都 是 媒介 ， 吃 了 这些 东西 ， 就 约 等于 承诺 要 自我 献祭 ， 吃 得 越 多 ， 捆绑 越 深 ， 越 早 受到 诅咒 。 ”
“ 食物 和 酒 ？ ”
游惑 忽然 想起 周祺 吃 不 下 东西 又 突然 发烧 的 反应 ， 转头 问 管家 ： “ 古堡 提供 给 客人 的 也 是 这 种 ？ ”
道格拉斯 没 吭声 ， 显然 是 一 种 默认 。
巫医 插话 说 ： “ 当然 了 ， 好不容易 骗 来 的 客人 ， 就算 公爵 用 不 到 你们 的 身体 ， 也 可以 借 你们 挡 一 部分 诅咒 ， 何必 浪费 了 呢 ？ ”
游惑 和 秦究 对视 一 眼 ， 不约而同 皱起 眉 。
这 个 话 不 能 细 想 。
如果 诅咒 的 范围 不仅 止于 镇子 ， 还 包括 考生 。 那么 教堂 里 那些 不死不活 血淋淋 的 人 ， 恐怕 也 不 全 都 是 镇民 。
“ 诅咒 怎么 解 ？ ” 游惑 问 巫医 。
巫医 说 ： “ 你们 不 是 偷听 了 很 久 么 ， 我 说 过 ， 转移 到 另 一 个 人 身上 就 行 了 呀 。 ”
“ 我 说 的 是 彻底 解除 。 ”
游惑 弯下腰 ， 冷冷 看 着 他 。
巫医 跟 他 对视 片刻 ， 败下 阵 来 ， 破罐子 破摔 地 说 ： “ 杀 了 受 诅咒 的 人 ， 或者 杀 了 公爵 。 ”
“ 你 — — ”
垂 着 头 的 管家 突然 弹 起来 ， 刚 要 张口 ， 被 秦究 塞 了 一 嘴 猪蹄 。
巫医 咯咯 笑 着 ， 重复 道 ： “ 杀 了 公爵 就 好 了 。 ”
一面之词 难免 有 诈 ， 秦 究 看向 角落 里 蜷 着 的 血 人 ， 说 ： “ 神父 ？ ”
血 人 像 死 了 一样 ， 过 了 片刻 ， 虚弱 地 抬起 头 点 了 点 ： “ 我 记得 这个 … … ”
秦究 ： “ 谢谢 。 ”
他 的 目光 在 巫医 和 管家 之间 扫量 着 ， 突然 玩笑 似的 说 ： “ 审问 暂时 结束 ， 大考官 觉得 他们 表现 怎么样 ， ABCD 排 个 等级 ？ ”
游惑 松开 手 ， 用 下巴 指 着 巫医 说 ： “ 这个 C ， 重 考 一 轮 。 ”
巫医 ： “ … … ”
他 又 指 了 指 道 格拉斯 ： “ D ， 直接 淘汰 吧 。 ”
秦究 抬手 在 额角 碰 了 一下 ， 痞 痞 地 行 了 个 礼 ： “ 给 我 半 分钟 。 ”
道格拉斯 嘴角 边 皱纹 下拉 ， 麻木 中 透 着 一 丝 生 无 可 恋 。
……
地 底 阴暗 的 环境 让 人 忽略 了 时间 ， 游惑 和 秦究 拎 着 礼服 从 小 屋里 出来 ， 天色 已 近 傍晚 。
远方 的 天空 又 布满 了 阴云 ， 含 着 湿润 的 水汽 朝 这里 聚拢 。
他们 套上 礼服 回到 教堂 ， 却 发现 众人 围 着 那 群 保龄球 ， 气氛 有点 诡异 。
高齐 老远 就 冲 他们 说 ： “ 可 算 回来 了 ， 再 不 见 踪影 我们 就 要 去 掘 后院 了 。 ”
“ 这 是 干 什么 呢 ？ ” 秦究 往 人群 看 了 一 眼 。
高齐 说 ： “ 我们 找到 一些 线索 ， 知道 治好 病人 是 什么 意思 了 。 ”
众人 把 几 张 担架 床 翻 过来 ， 给 游惑 和 秦究 看 背面 的 血字 。
“ 有 重复 部分 ， 综合 来说 就 是 一 句 话 … … ” 高齐 深吸 一 口 气 ， 说 ： “ 杀 了 他们 就 是 解脱 。 ”
他 还 着重 指 了 其中 一 张 床板 说 ： “ 这个 肯定 是 考生 留 的 ， 杀 一 个 病人 3 分 ， 上 不 封顶 。 ”
全部 杀完 ， 也许 这 场 考试 就 结束 了 。
但 游惑 粗略 一 数 ， 除去 放任 自由 的 神父 ， 这里 原本 25 个 病人 ， 现在 依然 是 25 个 ， 一 个 也 没 少 。
没有 一 个 考生 动手 拿 分 。
秦究 挑 了 一 下 眉 。
没 等 他 开口 ， 考生 中 有 人 咕哝 了 一 句 ： “ 除此以外 还 发现 了 一些 痕迹 ， 我们 觉得 … … 这些 病人 里 ， 起码 有 四 五 个 跟 我们 一样 ， 是 某 一 场 的 考生 。 ”
如果 只是 单纯 的 NPC ， 他们 杀 起来 不 会 有 负担 。
活到 现在 ， 谁 没 杀 过 几 个 小怪 啊 。
但 当 他们 得知 其中 有 真正 的 人 ， 就 谁 都 下 不 去 手 了 。
3 分 ， 对 大多数 人 而言 很 可观 。
但 就 像 高齐 和 赵嘉彤 说 的 ， 没 到 程度 。
他们 还 没 被 逼 到 为了 3 分 杀 考生 的 程度 ， 这 是 多 值得 庆幸 的 一 件 事 。
不过 这 种 氛围 很 快 就 被 打破 了 ， 因为 秦究 把 地牢 里 打听 来 的 内容 告诉 了 所有 人 。
众人 的 脸 当时 就 绿 了 。
其中 以 高齐 最为 青翠 。
他 喝 的 酒 比 在场 所有 人 加 起来 还 要 多 ， 如果 诅咒 应 验 到 本 场 考生 身上 ， 他 妥妥 前 三 。
……
暴雨 在 入夜 前 砸 了 下来 。
古堡 伫立 在 雨幕 之下 ， 像 静 伏 的 野兽 。
西塔楼 一 层 宽大 的 卧室 里 ， 公爵 正在 冲 男 仆 们 发 脾气 ， 他 砸 了 一 只 杯子 ， 弄 湿 了 一 副 油画 ， 踹 翻 了 房内 所有 能 踹 的 东西 … …
因为 管家 迟迟 不 见 踪影 。
十 多 辆 马车 接回 了 所有 客人 ， 唯独 不 见 道格拉斯 。
引诱 客人 犯错误 不 是 他 最 拿手 的 么 ？ 什么 事 让 他 耽搁 到 了 现在 ？
公爵 转 着 手 上 的 戒指 ， 气压 低 得 没 人 敢 靠近 。
有 那么 一瞬间 ， 他 怀疑 道 格拉斯 跟 那 个 巫医 搞 到 一起 去 了 ， 也许 背 着 他 偷偷 做 了 点 什么 。
但 很 快 ， 他 又 说服 自己 。
谁 都 有 可能 对不起 他 ， 除了 道格拉斯 。
“ 老爷 ， 晚宴 时间 到 了 。 ” 一 个 男仆 提醒 他 。
尽管 仆人 早 就 不 算 活物 了 ， 行为 举止 透 着 一 股 僵硬 的 死 气 ， 但 他们 依然 会 感到 畏惧 。
公爵 缓 了 片刻 ， 沉 着 脸 交代 ： “ 如果 道格拉斯 回来 ， 请 他 滚 来 这里 等 着 我 ， 我 要 好好 教育 他 什么 叫 守时 。 ”
说完 ， 他 换上 公式化 的 微笑 ， 转身 去 了 晚宴 大厅 。
今天 的 晚宴 非常 奇怪 。
客人 们 盯 着 酒 和 烤鸡 ， 面色 凝重 。 只有 三 位 先生 表现 突出 — —
游惑 和 秦究 就 像 不 知道 诅咒 一样 ， 一如 昨夜 ， 不紧不慢 地 尝 了 所有 食物 。
至于 高齐 … …
反正 没救 了 ， 他 索性 放开 来 喝 。
公爵 轻轻 敲 了 敲 杯 壁 ， 微笑 着 说 ： “ 怎么 ？ 我 亲爱 的 客人 们 今天 食欲 不振 ？ 这 是 我 让 厨房 精心 准备 的 ， 不 吃 的话 ， 我 可能 会 有些 伤心 。 ”
“ …… ”
好 ， 你 是 题目 你 脸 最 大 。
考生 们 深吸 一 口 气 ， 顶 着 一 副 壮士 扼腕 的 表情 ， 用 叉子 勾 了 一 点 点 鸡皮 … …
公爵 两 手 交 握 ， 面具 后 的 眼睛 弯 了 起来 。
夜里 10点 ， 晚宴 结束 。
公爵 坐 在 桌首 ， 目送 考生 们 离开 大厅 。 他 的 视线 始终 追逐 着 那 两 位 完美 先生 ， 心里 盼 着 道格拉斯 早点 回来 ， 给 他 带 回来 一点 令 人 高兴 的 小 消息 。
最后 一 个 考生 离开 ， 一 个 男仆 匆匆 跑 过来 。
“ 公爵 老爷 。 ”
“ 嗯 ， 是 不 是 道格拉斯 回来 了 ？ ”
男 仆 灰白 的 脸色 居然 能 变出 好几 种 色彩 ， 他 僵硬 片刻 点 了 点头 说 ： “ 唔 ， 刚刚 回来 了 … … ”
“ 那 他 人 呢 ？ 在 卧室 等 我 了 ？ ”
男仆 犹豫 地 说 ： “ 没有 。 ”
公爵 皱起 眉 ： “ 为什么 ？ ”
男仆 往后 缩 了 缩 脖子 说 ： “ 管家 … … 嗯 …… 一 回来 就 钻进 了 自己 卧室 。 ”
公爵 有点 生气 ， 也 有点 纳闷 。
他 让 男仆 带路 ， 板着脸 杀 到 了 道格拉斯 的 卧室 。
“ 道格拉斯 你 究竟 在 玩 什么 把戏 ？ ” 公爵 推 门 便 是 一 句 斥责 。
意料 之中 的 回应 并 没有 到来 。
意料 之中 的 人影 更 是 不 存在 。
“ 他 人 呢 ？ ！ ” 公爵 瞪 了 男仆 一 眼 。
男仆 指 了 指 卧室 某 角落 说 ： “ 在 … … 在 呢 … … ”
公爵 定睛 一 看 ：
一 只 裹 着 管家 衬衫 的 猪 瘫 在 那里 ， 衬衫 领口 还 别 了 一 张 羊皮纸 。
公爵 大步 走 过去 ， 摘下 来 一 看 。
纸 上 的 手写体 龙飞凤舞 ：
公爵 老爷 ， 我 是 道格拉斯 ， 您 让 我 去 找 客人 的 小 麻烦 。
这个 小 麻烦 ， 您 还 满意 吗 ？
祝 您 愉快 。
“ …… ……… ……… ……… … ”
公爵 差点 气 到 去世 。
他 发 着 抖 揉掉 羊皮纸 ， 转身 就 往 卧室 走 。
一边 走 一边 对 男仆 说 ： “ 我 今晚 ， 就 要 这 两 位 客人 的 身体 ！ 一 个 也 别 想 跑 ！ ”
第85 章 速战速决 公爵 突然 就 兴奋 不 起来 了 。
这 一 晚 ， 客人 们 睡 得 不 如 前夜 沉 。
也许 因为 晚宴 的 食物 他们 只 碰 了 几 口 ， 也许 因为 知道 了 古堡 曾经 发生 的 事 。
他们 本 就 觉得 这里 阴森森 的 ， 现在 变 得 更加 不安 。
敏感 如 周祺 又 说 闻到 了 臭味 ， 比 之前 浓郁 。
赵嘉彤 搜 了 床 底 和 柜子 ， 就 连 枕头 、 被子 都 没有 放过 ， 边边角角 捏 了 一 遍 ， 愣是 没 找到 来源 。
临 睡觉 前 ， 周祺 突然 趴 在 门边 的 墙 上 ， 鼻尖 贴 着 石壁 嗅 了 片刻 ， 说 ： “ 彤 姐 … … 好像 是 从 墙里 传 出来 的 。 ”
一 句 话 ， 听 得 赵嘉彤 寒毛 倒竖 。
但 她 凑 过去 ， 就 什么 也 闻 不 到 。
“ 小 周 ， 你 老实 说 你 以前 干 哪 行 的 ？ ” 赵嘉彤 跟 她 开 了 句 玩笑 ， 试图 缓和 气氛 。
周祺 摆手 说 ： “ 没 ， 真 不 是 神棍 。 就 是 狗鼻子 而已 。 ”
她 扯 了 自己 的 外套 当 被子 ， 在 地毯 上 躺下 ， 看 着 头顶 的 蜡烛 吊灯 出 了 会儿 神 ， 突然 说 ： “ 不过 以前 也 没有 这么 敏感 过 ， 可能 这 场 考试 比较 特别 吧 。 ”
赵嘉彤 在 她 身边 躺下 ， 心里 想 着 ： 确实 特别 。
特别 到 …… 就 好像 这 考场 上 有 什么 东西 ， 冥冥 之中 一直 在 向 周祺 发出 警示 。
赵嘉彤 闭 着 眼睛 暗自 琢磨 ， 一边 仔细 注意 隔壁 的 动静 。
就 A 和 001 搭伙 干 的 混账 事 ， 她 是 公爵 她 都 要 疯 ， 不 找 他们 算账 就 有 鬼 了 。 一旦 公爵 来 找 麻烦 ， 她 就 暗中 尾随 出去 看 看 。
然而 ， 当 外面 真的 有 动静 时 ， 她 却 没 能 按 计划 行事 。
因为 周祺 又 发烧 了 。
这 姑娘 烧 得 滚烫 ， 还 碰上 了 梦魇 。
她 皱 着 眉 较 着 劲 ， 嘴 里 含含 糊糊 嘟哝 着 梦话 ， 却 怎么 也 拍 不 醒 。
赵嘉彤 凑近 过去 ， 勉强 听见 她 说 ： “ … … 我 想 … … 干嘛 不 让 我 见 … … ”
然后 就 是 呜呜咽咽 地 哭 。
连续 两 晚 高烧 ， 太 蹊跷 了 。
赵嘉彤 不禁 想起 秦究 的 话 … … 这 病 像是 故意 摁 着 周祺 ， 不 让 她 深夜 往 外 跑 。
是 不 想 让 她 碰到 什么 事 ？
还是 不 想 让 她 看见 什么 人 ？
……
深夜 时分 的 长廊 壁 火 昏暗 ， 傍晚 满 城堡 都 是 的 仆人 不 见 踪影 ， 各 个 房间 门前 空空荡荡 ， 就 好像 他们 从来 没有 存在 过 。
突然 ， 楼梯 那 传来 了 脚步声 。
几 位 男仆 拐 上 三 楼 ， 领头 的 那个 手 里 提 着 油灯 ， 其他 人 在 他 身后 排成 了 列 。
他们 的 脸 在 摇晃 的 灯火 中 半 明半暗 ， 五官 绷 着 ， 神情 僵硬 冷漠 ， 透 着 一 股 死 气 。
可怜 的 管家 道格拉斯 变成 了 一 头 猪 ， 暂时 无法 帮 公爵 老爷 解忧 ， 于是 捉 人 的 任务 就 落到 了 他们 肩上 。
“ 就 在 前面 。 ” 领头 的 男仆 低声 说 。
他 指 着 不 远处 的 屋门 ， 指使 另 一 个 男 仆 ： “ 去 敲门 ， 其他 人 把 房间 围上 。 ”
“ 另 一 位 呢 ？ ” 敲门 的 仆人 抬起 手 ， 又 迟疑 着 问道 ： “ 老爷 不 是 让 我们 抓 两 个 ？ ”
领头 说 ： “ 隔壁 就 是 ， 请完 这 位 再 去 请 那位 ， 我们 人多势众 ， 不 急 。 ”
“ 哦 ， 好 的 。 ”
同伴 们 围成 半圆 ， 那个 仆人 敲响 木门 。
笃 ——
刚 敲 第一 下 ， 门 就 开 了 。
男仆 ： “ ？ ”
游惑 扶 着 门 ， 毫 无 波澜 地 看 着 他 。
男仆 张 着 嘴 忘 词 两 秒 ， 机械 地 说 ： “ 先生 ， 晚上 好 。 您 … … 没 睡 ？ ”
“ 你 说 呢 。 ” 游惑 比 这 位 男仆 高 ， 看 他 的 时候 目光 下 撇 ， 不死不活 的 人 被 这么 看 两 下 ， 都 冻 得 慌 。
男仆 再度 卡壳 ， 半晌 没 接 话 。
还是 提 灯 的 那位 补充 说 ： “ 没 睡 正好 ， 公爵 老爷 想 请 先生 过去 聊 一 聊 。 ”
他 说话 的 时候 ， 侧面 的 某个 男仆 手 背 在 身后 ， 攥紧 了 一 把 铁棒 。
印象 里 ， 客人 受到 邀请 总会 惊慌失措 ， 试图 叫喊 。
道格拉斯 管家 总会 随身 带 点 儿 工具 ， 这 根 铁棒 就 是 他 常用 的 。
男 仆 做好 了 准备 ， 只要 这 位 客人 一 叫 ， 他 就 抡 过去 。
谁 知 对方 说 ： “ 哦 。 ”
男仆 一 个 惯性 ， 差点 儿 把 棒子 轮到 领头 脸上 。
他们 青 白 的 脸上 缓慢 挤出 一 个 尴尬 的 表情 ， 提 灯 那位 往 后 退 了 一 步 ， 给 游 惑 让出 路 。
谁 知 这 位 客人 迈 了 一 步 又 顿住 ， 转头 冲 卧室 说 ： “ 走 了 ， 快 点 。 ”
男仆 愣 了 一下 ， 说 ： “ 怎么 ， 夫人 也 没有 睡 吗 ？ ”
游惑 听见 “ 夫人 ” 两 字 ， 瞥 了 他 一 眼 。
男 仆 正 了 正 脸色 说 ： “ 公爵 现在 只 点名 邀请 先生 ， 夫 — — ”
他 想 说 夫人 稍后 再 说 。
结果 游惑 把 门缝 拉 大 ， 露出 身后 那位 比 他 还 高 一点 的 男人 。
男仆 ： “ ？ ”
他 “ 夫 ” 不 下去 了 。
他 盯 着 秦究 下 半 张 脸 ， 死机 一 秒 ， 退开 来 看 了 一 眼 门牌 ， 然后 冷静 地 问 ： “ 公爵 老爷 说 过 夫妻 一 间 房 ， 深更半夜 ， 先生 您 为什么 在 这 ？ ”
“ 你 说 呢 ？ ” 秦究 说 。
男仆 ： “ … … ”
他 品味 了 一下 ， 表情 麻木 ： “ 公爵 老爷 不 喜欢 不忠 的 人 ， 我们 本来 也 要 找 您 ， 既然 如此 ， 两 位 都 请 跟 我 来 。 ”
秦 究 毫 不 在意 ， 泰然自若 地 出来 了 。
然后 ， 他 又 转头 看 向 房内 。
里面 ， 第三 个 声音 打 着 哈欠 ， 含含 糊糊 地 说 ： “ 诶 ， 等 我 把 鞋 套上 。 ”
仆人 ： “ ？ ？？ ”
高齐 一边 拽 靴子 ， 一边 蹦 出来 ， 胡子 拉 碴 和 男仆 来 了 个 脸 对脸 。
“ …… ”
仆人 青 白色 的 脸 变幻莫测 ， 片刻 后 一 挥手 ： “ 全部 带走 ！ ”
开 玩笑 ， 三 个 男人 … …
古堡 里 怎么 能 容下 这么 乱 的 东西 ！
就 冲 这 一点 ， 老爷 一定 会 把 他们 吓到 哭 出来 。
……
走廊 依旧 昏暗 ， 一模一样 的 油画 高高 挂 在 石墙 上 ， 画 中 的 人 一半 隐 在 黑暗 中 ， 好像 正 透过 面具 ， 自上而下 地 窥视 着 他们
秦究 身后 跟着 三 位 男仆 ， 以 半 包 的 架势 围 着 他 ， 走 在 最 前面 。
游 惑 身后 同样 围 着 三 位 男仆 ， 落后 他们 七 八 米 。
再 往后 两 步 ， 是 高齐 和 其余 仆人 。
男仆 手 里 的 油灯 吱呀 作响 ， 光 像 一 汪 不 平静 的 水 ， 忽明忽暗 ， 在 秦究 背后 落下 摇晃 的 长影 。
游惑 从 油画 上 收回 目光 ， 看到 的 就 是 这样 一 幕 。
他 忽然 觉得 ， 这样 的 场景 他 似乎 见 过 很多 次 … …
同样 长长 的 走廊 ， 同样 挥之不去 的 窥视感 。
秦究 身后 总会 跟着 一 群 人 ， 他 身后 也 一样 ， 偶尔 能 听见 高齐 拖 得 长 长 的 哈欠 。
有时 是 他们 迎面而来 ， 有时 是 一 前 一 后 地 走 着 ， 就 像 现在 一样 。
不论 哪 种 ， 总是 隔 着 不 长 不 短 的 距离 。
不 知 为什么 … …
他 总 觉得 秦 究会 突然 停步 ， 拿 着 文件 或是 别的 什么 ， 和 簇拥 着 他 的 人 懒洋洋 地 交谈 。
而 他 ， 则 带 着 高齐 那 帮 人 … … 脚步 不停 。
侧身 而 过 的 时候 ， 秦究会 在 交谈 的 间 投来 目光 ， 一 触 即 收 。
……
“ 你 怎么 越 走 越 快 了 ， 仗 着 腿 长 是 吧 ？ ” 高 齐 的 声音 响 起来 。
游惑 倏然 回神 ， 这 才 发现 自己 不知不觉 加快 了 步子 ， 离 前面 几 人 只 有 几 步 之 遥 。
秦 究 在 转 过 拐角 的 时候 停 了 步 ， 目光 越过 三 位 男仆 落 在 游 惑 身上 。
这 次 没有 一触即收 ， 他 冲 游惑 眨 了 一下 眼 说 ： “ 快 来 ， 别 让 公爵 等 急 了 。 ”
在 他们 下到 一 楼 ， 离 西 塔底 的 卧室 越来越 近 时 ， 古堡 内 其他 房间 陆续 有 了 动静 。
如果 男仆们 走 慢 一些 ， 就 会 透过 扇扇 木门 ， 听见 手机 闹铃声 此起彼伏 。
不 一会儿 ， 三 楼 的 某个 房门 悄悄 打开 了 。
一 个 脑袋 探出来 ， 左右 看 了 一 圈 ， 转头 对 屋里的 人 说 ： “ 应该 下去 了 ， 我 刚刚 还 听见 一点 动静 呢 。 ”
紧接着 ， 不 远处 另 一 扇 门 也 开 了 。
第二 颗 脑袋 探出 来 ， 还 冲着 这边 招 了 招手 。
然后 是 第三 扇 、 第四 扇 … …
眨眼 的 功夫 ， 大半 考生 都 从 屋里 钻 出来 了 。
这 是 他们 之前 的 约定 。
既然 杀 了 公爵 就 能 解除 诅咒 ， 此时 不 动手 更 待 何时 ？
早日 考完 早日 休 。
他们 压低 声音 ， 悄悄 比划 着 手势 ， 同时 往 一 楼 潜 去 。
……
西 塔 一 层 偌大 的 卧室 静 得 吓人 。
公爵 披 着 长长 的 头蓬 ， 丝绸 下摆 扫 过 地面 。
他 正 绕 着 一 头 道 格拉斯 摆 蜡烛 。
他 的 脸 白 得 惊人 ， 就 想 血 已经 不 再 流 了 ， 嘴角 的 弧度 表明 他 此刻 心情 极 差 。 他 很 生气 ， 既 是 对 面前 装死 的 猪 ， 也 是 对 即将 到来 的 客人 。
蜡烛 摆好 ， 他 直 起身 ， 扯 了 一块 布巾 仔细 擦 着 剁 骨 刀 。
眯 着 眼 舔 着 嘴唇 说 ： “ 道格拉斯 ， 你 这个 疏忽 让 我 有 一 点 点 担忧 ， 没有 你 ， 我 要 制 住 他们 两 位 ， 会 耗费 一些 力气 和 时间 。 ”
“ 当然 ， 这 一点 力气 和 时间 微不足道 。 ”
毕竟 大多 时候 ， 客人 们 都 是 吓晕 的 状态 。
“ 希望 那些 蠢 仆人 把 那 两 位 先生 拖 行 过来 时 ， 脸 是 朝 上 的 。 我 嘱咐 过 他们 ， 但 很 难 说 他们 会 不 会 记得 ， 毕竟 … … 毕竟 他们 真的 太 蠢 了 ， 还是 和 活人 有 差距 。 ”
他 摸 着 刀刃 ， 又 咕哝 说 ： “ 不过 活 着 的 时候 ， 也 没 见 他们 聪明 到 哪里 去 。 我 始终 记得 ， 有 一 回 艾丽莎 只是 着 了 凉 ， 那些 蠢货 也 能 把 她 照顾 得 越来越 严重 ， 拖 了 一 个 月 才 好转 。 ”
公爵 顿 了 顿 ， 朝 床 底下 瞥 了 一 眼 说 ： “ 我 的 艾丽莎 … … 哎 …… 等 我 处理 好 那 两 位 先生 ， 我 就 替 你 去 找 他们 的 夫人 ， 再 等 一 等 ， 再 等 一 小 会儿 … … ” 他 轻声 开 着 玩笑 ， 说 ： “ 先 让 咱们 的 管家 有 个 人 样儿 。 ”
门外 传来 了 脚步声 。
公爵 兴奋 地 哼 了 一 句 曲调 ， 将 刀 背 在 身后 ， 站 在 大门 前 准备 迎接 可怜 的 客人 。
结果 门 一 开 ， 男仆 垂 着 眼 恭恭敬敬 怼 进来 三 个 人 。
三 个 男人 … …
三 个 个子 比 公爵 高 、 力量 比 公爵 足 的 男人 。
“ …… ”
公爵 瞬间 收起 笑 。
其中 最高 的 那位 完美 先生 看 了 一 眼 猪 和 蜡烛 ， 笑 着 说 ： “ 哟 ， 准备 工作 都 做好 了 ？ ”
他 说 着 ， 从 口袋 里 掏出 两 副 白色 的 绅士 手套 ， 拍 了 拍 ， 递往 身边 。
另 一 位 冷冰冰 的 完美 先生 接过 来 ， 套 在 手 上 ， 然后 摸出 一 把 刀 说 ： “ 速战速决 ， 干净 一点 。 ”
第86 章 恶意 刷分 你 说 你 是 不 是 思想 有 问题 ？ 没 人 犯规 还 叹 上 了 。
这 位 缝补 起来 的 公爵 ， 身体 里 居然 还 有 热血 流动 。
最后 一 刀 钉 下去 ， 血液 飞溅 出来 。
游惑 歪头 避让 ， 却 还是 沾 了 几 星 在 颈侧 。
殷红 的 血液 流淌 下来 ， 沿着 清瘦 颈线 勾出 蜿蜒 的 痕迹 ， 突兀 刺眼 ， 却 莫名 透 着 一 股 吸引力 。
秦究 钳住 公爵 疯狂 挣扎 的 双 手 ， 单膝 跪 压 在 手掌 上 ， 抬头 就 看到 了 这 一 幕 。
壁 火 晃动 ， 他们 离 得 很 近 。
近 得 能 感觉 到 彼此 动作 间 带有 的 体温 。
秦究 盯 着 那 两 道 蜿蜒 血线 看 了 几 秒 ， 用 手指 点 了 点 自己 脖子 说 ： “ 这里 … … ”
“ 嗯 ？ ” 游惑 闻声 抬头 ， 浅色 的 眼珠 透 着 疑问 ， 两 手 却 毫不犹豫 地 将 刀 压 得 更 深 。
他 做起 这 种 事 来 有 股 冷 调 的 危险 气质 ， 和 瓷 白 脖颈 上 流淌 的 红 痕 一样 具有 蛊惑 力 。
秦究 收 了 话音 ， 在 抖动 的 火光 中 看 了 一会儿 说 ： “ 没 什么 ， 血 差 一点 沾 到 衣领 。 ”
他 说 着 ， 伸手 过去 抹掉 了 血线 。
白 手套 的 布料 比 丝绸 粗厚 ， 摩挲 过 皮肤 时 ， 几乎 能 感觉 到 上面 清晰 的 纹理 。
游惑 的 脖颈 有 一瞬 绷 得 很 紧 ， 但 并 没有 让开 。
他 只是 微微 侧 头 ， 轻 而 飞快 地 眯 了 一下 眼 ， 目光 就 落回 到 秦究 手 上 。
手套 并 不 完全 贴合 ， 松 松 地 裹 着 对方 瘦长 的 手指 。
“ 擦掉 了 。 ” 秦究 搓 了 搓 指 肚 ， 将 拇指 和 食指 上 的 血迹 摊 给 他 看 ， “ 不过 … … 是 我 刚才 手 重 了 ， 还是 大考官 皮肤 太 薄 ？ ”
他 朝 游惑 颈侧 瞥 了 一 眼 ， 说 ： “ 你 脖子 这边 有点 泛红 。 ”
高齐 贡献 了 一 波 刀光剑影 ， 正在 清理 周边 战场 。
他 翻看 完 公爵 屋里的 东西 ， 正 想 跟 游 惑 、 秦 究 说 点 什么 ， 刚 走 一 步 又 本能 地 缩回 了 脚 。
公爵 还 在 抽搐 ， 而 那 两 人 之间 气氛 古怪 。
说 不 上 来 哪里 怪 ， 但 就 让 他 迈 不 出去 那 条 腿 。
可能 那 一 圈 蜡烛 有 结界 吧 。
高齐心 说 。
……
公爵 的 动作 越来越 小 ， 最后 手指 抽动 两 下 ， 面具 下 的 眼睛 圆睁 着 ， 瞳孔 慢慢 散开 。
游惑 松开 手 ， 拔刀 站 起来 ， 一边 摸 着 脖颈 一边 踢 了 踢 他 的 腿肚 说 ： “ 总算 死 了 。 ”
“ 真 死 了 ？ ” 高齐 这下 才 凑 过去 ， 围 着 公爵 僵硬 的 尸体 转 了 一 圈 ， 伸手 挑开 他 的 面具 ， 又 用 刀尖 拨开 他 的 衣领 。
细密 的 痕迹 像 针脚 ， 这 形成 了 一 道 分界线 ， 分割 出 不 一样 的 皮肤 。 近距离 观察 ， 让 人 有 种 不寒而栗 的 反胃感 。
“ 操 … … 还 真 是 剁 了 拼 的 。 ” 高齐 低骂 了 一 声 。
话音 刚 落 ， 房间 里 突然 响起 了 一 个 久违 的 声音 — —
【 检测 到 得 分 项 。 】
【 考生 游 惑 、 秦 究 、 高 齐 触发 得分 点 共 一 项 。 】
【 1 、 公爵 心脏 停止 跳动 。 】
【 具体 计分 如下 ： 】
【 刺杀 公爵 共计 9 分 ， 按 出力 比例 分配 。 最后 1 刀 共计 1 分 。 】
【 各 考生 分数 已 重新 核算 。 】
高齐 加到 了 2 分 。
秦究 刺杀 加 到 4 分 。
游惑 刺杀 加 到 3 分 ， 最后 一 刀 加 了 1 分 。
高齐 愣 了 半天 ， 咕哝 说 ： “ 跟着 你们 太 放纵 了 ， 我 差点 儿 忘 了 还 要 算 分 。 ”
别 说 他 ， 就 连 游 惑 、 秦究 自己 都 愣 了 一下 。
这 场 考试 系统 安安静静 ， 以至于 他们 差点儿 忘 了 它 的 存在 。
“ 不过 有点 怪 啊 。 ” 高齐 说 ： “ 公爵 死 了 ， 那些 病人 不 是 应该 解脱 了 么 ？ 那 我们 应该 达成 条件 了 ， 为什么 不 是 直接 结束 考试 ， 而 是 加分 啊 ？ ”
“ 可能 病人 恢复 需要 时间 。 ” 秦究 说 。
高齐 点 了 点头 ： “ 那 应该 也 要 不 了 多久 了 ， 说不定 明天 天 一 亮 ， 就 全 好 了 。 ”
这 个 想法 让 他 高兴 起来 。
他 直 起身 ， 却 发现 游惑 正 盯 着 公爵 的 脸 ， 一 副 若有所思 的 模样 。
“ 怎么 了 ？ ” 高齐 问 。
游 惑 说 ： “ 脸 有 一点 眼熟 。 ”
“ 认识 的 ？ ” 秦究 也 看 过 去 。
游惑 摇 了 摇头 。
这 种 眼熟 还 远 不 到 认识 的 程度 ， 他 感觉 这 两 天 似乎 见 过 这 张 脸 ， 但 只是 一 扫 而 过 ， 印象 不 深 。
直 到 高齐 掏出 手机 ， 打算 给 缝缝补补 的 公爵 留 个 纪念 时 ， 游惑 突然 想 起来 。
“ 周祺 男朋友 。 ”
“ 谁 ？ ”
高齐 和 秦究 都 是 一愣 。
“ 你 怎么 知道 人 小 周 男朋友 长 什么样 ？ ” 高齐 纳闷 。
“ 手机 屏保 照片 。 ” 游惑 解释 说 。
周祺 的 手机 屏保 是 她 男朋友 的 照片 ， 晚宴 发呆 也好 、 掏 手机 照明 也好 ， 这 张 脸 每 天 都 在 周祺 手 中 明明暗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