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宇春 ， 站 在 世界 明亮 之 处
「 很多 女孩 的 一生 都 在 自我 独立 的 斗争 中 ， 我 希望 她们 不要 被 世界 的 恶意 吞噬 ， 而 永远 站 在 世界 的 明亮 之 处 ， 被 爱 抚慰 着 。 」 李宇春 说 。 这 句 话 也 能 解释 ， 今天 的 李宇春 为什么 能够 影响 这 一代 女孩 ， 她 ， 一直 站 在 世界 的 明亮 之 处 。 
李宇春 在 自己 的 新 专辑 《 哇 》 的 封套 上 ， 胸前 背着 一个 婴儿 ， 目光 冷峻 神色自若 。 很多 人 看到 这个 封面 都会 自然而然 地 问出 一 句 ， 是 什么 意思 。 
最初 听闻 这个 拍摄 创意 的 时候 ， 我 亦 有 一丝 讶异 。 摄影师 要 找到 一个 年纪 在 三四 个 月 之内 的 baby ， 还 不会 有 明确 表情 的 阶段 。 最终 他们 找到 了 且 顺利 地 完成 拍摄 — 通往 看 不到 的 终点 ， 一 段 上上下下 的 滚梯 ， 李宇春 站立 其 上 。 
专辑 的 名字 《 哇 》 被 设计 成 墨水 淋漓 的 计时器 像素 ， 冷静 而 醒目 的 画面 。 
人 之 初 独立 纯粹
照片 里 李宇春 的 双手 垂下 ， 并 没有 亲昵 地 怀抱 婴儿 ， 因为 在 专辑 的 起初 ， 她 想 展示 的 正是 这样 一种 模糊 的 意象 — 带 着 一 声 啼哭 ， 你 来 了 。 每 一 个人 都是 如此 开始 一 段 人世间 的 旅程 ， 你 是 宇宙 间 独立 的 个体 。 即使是 带 你 来 的 那个 人 ， 也 无法 代替 你 的 人生 。 随 你 而 来 的 一切 ， 都 无法 定义 你 。 
李宇春 说 ： 「 一开始 我 就 比较 清楚 的 知道 ， 这 张 专辑 我 关注 并 想 表达 的 焦点 在 一个 个 小 小 的 ‘ 人 ’ 身上 。 人 作为 一个 不 带有 任何 标签 的 生命 本体 来到 这个 世界 所 要 面对 的 陌生 赋予 、 人 与 人 之间 的 爱 、 人 与 人 之间 的 冷漠 、 人类 从 一无所有 到 开凿 乐园 ， 万象 森 罗 、 明灭 交替 . . . . . . 」 
带 着 这样 的 概念 意向 ， 寻找 能够 传递 的 信号 ， 她 却 仍然 找 了 好久 ， 直到 写出 《 哇 》 这 首 同 名单 曲 。 「 记得 是 在 去年 11 月份 的 一个 傍晚 ， 我 当时 非常 兴奋 ， 立刻 跑 出来 跟 公司 加班 的 几个 同事 即时 分享 。 」 
李宇春 很 高兴 自己 找到 了 这个 字 ， 一个 可以 代表 很多 含义 的 字 — 「 ‘ 哇 ’ 这个 拟声词 有 一种 非常 特别 的 破坏力 ， 是 一种 对 ‘ 人 ’ 这个 主题 更为 生动 的 表达 ， 就 像 一个 新生 的 赤子 ， 他 那么 脆弱 、 需要 保护 ， 却 仿佛 又 比 任何 成人 更加 独立 与 自我 。 这个 生命 本体 赤裸 着 来到 世界 上 ， 不 带有 任何 的 标签 ， 也 完全 不在意 他人 的 眼光 ， 他 纯粹 地 做 着 自己 ， 用 简单 粗暴 的 一 声 「 哇 」 表达 着 对 这个 世界 、 对 爱 的 好奇 与 向往 。 」 
每 一 次 对 专辑 的 打磨 ， 都是 一 次 漫长 的 自我 审视 ， 她 需要 仿若 拼图 般 寻觅 和 内心 嵌 套 的 语言 和 音符 。 在 飞机 上 她 再次 听到 婴儿 的 啼哭 ， 冥冥 之中 呼应 内心 声响 ， 于是 终于 确定 了 这 张 专辑 的 脉络 。 
人 之初 ， 便是 个体 的 宇宙 之初 。 无法 定义 ， 外物 无关 ， 独立 即 完美 。 
守护神 来 自 内心
最后 一 首 《 人间 乐园 》 ， 李宇春 对 封套 上 怀中 的 婴儿 给出 答案 — 「 白日 盛夏 ， 雪中 跳舞 ， 我 想 把 你 藏进 口袋 ， 直到 死亡 ， 将 我们 分开 。 」 
虽然 个体 是 独立 的 ， 行至 人生 某些 阶段 ， 每个 人 都 需 守护 最初 的 自己 ， 最 爱 的 人 ， 最 深 的 梦想 ， 最终 的 抵达 。 你 甚至 迫切 地 想 要 守护 这些 ， 因为 正是 这 一切 ， 让 这个 人间 ， 终是 你 的 。 
她 研究 许久 这 意思 要 怎么 写 ， 始终 觉得 表达 似乎 有点 晦涩 ， 没想到 的 是 ， 很多 人 完全 听懂 她 要 讲 的 故事 。 李宇春 甚为 欣慰 : 「 大家 对 《 人间 乐园 》 的 评价 超出 我 的 想象 ， 这 首 歌 太 小 众 了 ， 甚至 都 不是 一 首 传统 意义 上 的 歌曲 。 」 
和 李宇春 熟识 十 几 年 的 我 在 这 张 专辑 里 ， 感觉到 某种 明确 的 成熟 ， 一言半语 很 难 概括 。 比如 ， 很多 人 在 很多 年前 ， 就 异常 感慨 李宇春 的 内心 强大 ， 赞许 她 面对 争议 的 举重若轻 ， 钦佩 她 始终如一 做好 自己 。 多少 路人 在 十 余年 后 与 我 叹道 : 「 最初 爱 她 的 你们 真 有 眼光 ， 实 红 背后 因 她 实在 强大 。 」 
但 我 清楚 地 知道 ， 彼时 她 向 外在 呈现 出来 的 强 ， 更多 是 因为 世人 不 懂 她 。 她 的 性格 原本 如此 ， 她 是 有 一种 与 生 俱 来 的 艺术家 性格 和 赤子之心 。 不 世故 ， 不 解释 ， 不 攻击 。 但 内心 细腻 、 情怀 澄澈 如 她 ， 并不是 真的 不在乎 ， 或 不曾 受伤 。 
在 过去 几 年 的 专辑 里 ， 如果 留心 观察 ， 便 能 看到 她 在 一点 点 长大 而 日益 勇敢 的 表达 。 到了 今天 ， 她 从 一个 被 保护 的 人 ， 变成 一个 真正 强大 而 温柔 的 守护者 。 李宇春 此刻 对 内心 和 所 爱 的 守护 ， 不再 是 身 覆 其 上 小心翼翼 的 庇护 ， 而是 以 一种 成熟 的 爱 在 爱 ， 以 一种 独立 的 姿态 在 守 。 
这 让 我 同样 感到 欣慰 ， 在 我 也 和 她 一样 成熟 之后 。 这样 的 她 ， 终于 不 辜负 岁月 和 人间 赋予 我们 的 一切 ， 那 许许多多 的 爱 和 遇见 ， 也 包括 伤痕 。 
在 听 《 人间 乐园 》 的 时候 — 许是 因为 李宇春 又 在 用 她 擅长 的 有 画面 感 的 歌词 — 脑海 里 有 奇异 的 画面 ， 是 《 哈 利 波 特 》 中 ， 魔法 师 们 会 在 某个 瞬间 ， 唤出 自己 的 守护神 。 
给 女孩 四 季 皆 美
J . K . 罗琳 曾经 讲述 关于 守护神 的 含义 — 所谓 的 守护神 就是 一 个人 沉睡 或 隐藏 中 的 自己 ， 当 遇到 袭击 ， 守护神 就 会 迸发 出来 保护 自己 。 从 某种 意义 上 来讲 守护神 就是 另 一个 自我 ， 是以 守护神 都 有 其 主人 本身 的 性格 特点 ， 而 召唤 守护神 的 方式 ， 是 用 生命 中 的 美好 记忆 和 爱 唤醒 的 。 
李宇春 ， 像 一个 曾经 懵懂 无知 ， 被 赋予 魔法 却 不 懂 如何 使用 的 孩子 ， 在 长大 之后 ， 带 着 使命 和 爱 唤出 了 守护神 。 今天 的 她 ， 也 试 着 在 音乐 里 教会 每个 人 ， 唤醒 自己 的 守护神 。 
这 张 专辑 里 ， 李宇春 特地 给 女孩 们 写 了 一 首 歌 。 她 说 这次 发现 自己 的 一个 特点 — 「 当 对于 有 非常 深 的 情感 关联 或 触动 的 人 或 事 的 时候 ， 我 更 喜欢 用 单纯 和 轻盈 的 方式 去 表达 美好 。 尽管 故事 的 背后 ， 有可能 是 有 眼泪 的 。 比如 对 父母 、 歌迷 ， 包括 这 一 次 的 女孩 。 」 
我 故意 问 她 ， 为什么 写 的 是 女孩 ， 而 不是 女人 ( 毕竟 身为 资深 歌迷 的 我 ， 已 不敢 自称 女孩 ) ， 她 这样 回答 : 「 从 零 到 一 百岁 ， 女人 都是 从 女孩 成长 起来 的 。 我 相信 ， 不管 在 人生 哪个 阶段 ， 心中 最 纯真 和 善良 的 那个 小女孩 ， 会 一直 都 在 。 」 
歌词 和 旋律 温柔 轻快 ， 穿越 四季 的 美好 画面 一一 浮现 ， 如同 看到 清新 如 花 的 女孩 在 阳光 中 起舞 。 问 她 为何 用 四季 立意 ， 她 说 : 「 女孩 的 一生 ， 如同 四季 。 四季 皆 美 ， 女孩 们 在 自己 不同 的 人生 阶段 ， 自然 会 绽放 出 不同 的 光芒 。 」 
近年来 ， 李宇春 被 越发 认可 为 当代 女性 的 代表人物 ， 因 她 身上 有 积极 独立 的 风骨 和 不 迎合 不 媚俗 的 风格 。 她 影响 着 现在 的 女孩 ， 巨大 而 潜移默化 的 影响力 已 很 难 被 归纳 。 这 一点 也 让 我 足够 激动 ， 因为 看 得到 ， 十 几 年 后 ， 她 的 魅力 和 能量 ， 已经 完全 扩大 抵达 粉丝 之外 的 疆界 。 
关于 女性 一生 如何 为 之 的 思考 ， 她 始终 在 进行 — 「 我 并 不能 准确 地 说明 它 就是 从 何 而 来 ， 但 我 知道 这 不仅仅 只是 关于 女性 的 议题 ， 是 人性 。 就 像 我 写 东西 从来 不是 为了 某 一个 主题 ， 而是 我 成长 到了 某 一个 阶段 的 真实 感受 。 」 
李宇春 在 看 在 听 ， 世界 上 有 很多 伟大 的 女性 在 感染 激励 着 她 ， 比如 她 自己 的 母亲 ， 一个 亲和 而 可爱 的 妈妈 — 「 她 有 很多 兄弟 姐妹 ， 在 一个 庞大 的 家族 里 ， 她 作为 最小 的 女儿 ， 默默 奉献 、 始终 努力 去 担任 那个 维系 家族 情感 的 纽带 。 」 而 李宇春 发觉 ， 原生 家庭 中 温暖 平实 的 感情 基础 ， 也是 让 她 一直 内心 踏实 的 地基 。 
李宇春 亦 欣赏 墨西哥 艺术家 Frida Kahlo ( 弗 里 达 · 卡 罗 ) — 「 孩童 时期 得了 小儿麻痹症 ， 少女 时期 经历 严重 的 车祸 ， 成年 后 又 遭遇 情感 的 背叛 。 一生 伤痛 缠身 ， 无法 生育 ， 但 她 依然 活 得 绚烂 多彩 ， 恣意 而 为 ， 用 画笔 画出 了 最为 动人 自由 的 故事 。 」 
「 她 是 只 飞翔 的 小鸟 ， 在 夜里 抓住 光芒 。 地狱 就是 天堂 。 那么 疲倦 的 女人 ， 展开 她 永不 折断 的 翅膀 ， 自由 飞翔 。 」 — 这是 电影 《 弗 里 达 》 的 开场白 。 
李宇春 的 心里 ， 她 所 期待 的 每个 女孩 心里 ， 同样 有 一 只 飞翔 的 小鸟 ， 爱 让 她们 张开 翅膀 。
做 女孩 站 在 光 里 
做 一个 女孩 ， 不见得 是 如 歌词 里 这般 轻松 美好 的 事 ， 李宇春 深知 这 一切 。 自 出道 起初 ， 身为 一个 风格 气质 非常 特别 的 女孩 ， 她 所 受到 的 争议 不断 ， 恶意 不少 。 
她 坦然 地 说起 这 一切 ， 让 我 越发 感觉到 她 今日 的 成熟 ， 让 我 安心 ： 「 很多 人 曾经 在 说到 李宇春 的 时候 ， 会 忍不住 带有 一些 鄙夷 和 嘲讽 ， 不仅 男性 ， 也 有 不少 女性 如此 。 我 想 ， 可能 是 因为 ‘ 李宇春 ’ 不 具有 他 ( 她 ) 们 所 赞美 和 喜爱 的 ‘ 女性 气质 ’ ， 似乎 世界 上 有一套 约定 成 俗 的 衡量 女性 优劣 的 标准 。 可是 ， 女性 气质 究竟 是 什么 呢 ? 这是 一个 由 谁 定义 的 标准 ? 
不要 物化 女性 ， 也 应该 去 尊重 和 接受 与 你 不同 的 美 ， 思想 和 价值观 ， 这是 最 重要 的 。 非 传统 审美 的 一种 形象 ， 让 我 遭受 过 非常 恶劣 的 、 难以 描述 的 网络 暴力 。 歪曲 事实 、 调侃 性别 都是 我 ‘ 被 经历 ’ 的 事情 ， 直到 9102 年 的 今天 ， 依然 有 别有用心 或 不明真相 的 人 使用 我 非常 不 喜欢 的 称呼 。 
在 这个 过程 ， 所有 的 压力 与 痛苦 是 只能 由 你 自己 去 承受 的 ， 应该 坚持 还是 放弃 做 自己 ， 是 个 异常 艰难 的 选择 ， 因为 那时 的 你 比 你 想象 中 还要 孤独 。 
最终 ， 我 选择 了 长达 十年 的 沉默 及 专注 在 自己 的 工作 领域 ， 我 认为 这是 属于 我 内心 独立 、 反抗 的 姿态 。 关于 克服 ， 迄今为止 ， 我 都 不敢 说 我 已经 完全 克服 了 ， 因为 生活 还 在 继续 。 」 
是的 ， 生活 还 在 继续 ， 女孩 终 会长 大 。 曾经 被 攻击 和 中伤 的 女孩 李宇春 ， 张开 手臂 守护 更多 的 女孩 ， 教会 更多 女孩 ， 如何 守护 自己 。 
创作 背后 ， 是 很多 新闻 事件 带给 她 和 所有 人 内心 的 痛楚 ， 她 看到 的 每 一 次 都 异常 难过 — 「 骚扰 、 侵犯 、 暴力 ， 很 长 一 段 时间 以来 ， 遍及 视野 ， 那么 多 的 暴力 事件 和 犯罪 新闻 中 ， 我 看到 的 女孩 们 被 伤害 了 ， 这 让 我 非常 痛心 。 很多 女孩 的 一生 都 在 自我 独立 的 斗争 中 ， 我 希望 她们 不要 被 世界 的 恶意 吞噬 ， 而 永远 站 在 世界 的 明亮 之 处 ， 被 爱 抚慰 着 。 」 
这 句 话 也 能 解释 ， 今天 的 李宇春 为什么 能够 影响 这 一代 女孩 — 她 ， 一直 站 在 世界 的 明亮 之 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