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坛 下 的 布衣 邓小平 
沉默 而 幽默 的 邓小平 ， 个性 中 却 充满 着 矛盾 的 和谐 。 “ 打牌 要 和 高手 打 嘛 ， 输 了 也 有 味道 。 ” 这位 乐山 且 乐 水 的 “ 高级 桥牌 迷 ” ， 还是 一 位 地地道道 的 “ 铁杆 球迷 ” 
当 历史学家 以 巨大 的 精力 投入 邓小平 及其 时代 的 研究 时 ， 未尝 不可 将 历史 的 镜头 对准 政治 舞台 外 的 邓小平 。 或许 ， 这 一侧 面的 “ 镜像 ” 更为 引人入胜 。 
邓小平 临危不惧 ， 遇 喜 而 不 亢 ， 沉稳 内向 ， 平时 言谈 不 多 ， 但 却 富于 幽默感 。 邓朴方 这样 说 ： “ 父亲 的 沉默 往往 比 语言 更为 有力 ！ ” 
生前 ， 他 曾 多次 说过 ： “ 我 不要 别人 为 我 写传 ， 不要 过分 地 宣传 个人 。 ” 他 平时 很少 对 别人 ， 包括 自己 的 家人 讲述 个人 的 家世 。 谢世 后 ， 随着 大型 电视 文献 片 《 邓小平 》 的 播放 ， 人们 才 对 邓小平 的 家乡 与 身世 有 了 进一步 的 了解 。 他 对 子女 的 教育 ， 常常 是 身教 重 于 言教 ， 身教 多于 言教 。 在 同 儿女 谈话 、 谈心 、 聊天 、 忆 历史 、 讲 传统 时 ， 他 从来 不 向 他们 摆 自己 的 功 ， 诉 自己 的 劳 ， 说 自己 的 好 ， 称 自己 的 能 ， 夸 自己 的 才 。 有时 子女 问到 他 的 那些 重要 关头 或 重大 问题 的 处理 和 重大 战役 的 胜利 起到 了 什么 作用 时 ， 他 总是 淡然 微笑 地 说 得 那么 简单 。 
长征 路上 ， 每 一 位 红军 战士 都 有 讲 不 完 的 故事 。 可是 ， 当 女儿 问 父亲 在 长征 时 干 了 些 什么 工作 时 ， 他 用 一贯 的 简明 方式 回答 — — “ 跟着 走 ” 。 谁 能 想到 ， 关于 父亲 的 历史 ， 他 的 子女 是 “ 文革 ” 中看 小报 才 第一次 知道 的 。 邓林 说 ： “ 他 在 家中 与 我 妈妈 都 不 谈 自己 的 经历 ， 从不 说 ‘ 废话 ’ 。 ” 邓小平 老 了 ， 才 和 子女 说话 多 一点 ， 也 爱 听 他们 讲话 。 孩子 们 也 越来越 都 感到 他 是 一个 内向 、 含蓄 、 感情 不 外露 的 人 。 
邓小平 性格 沉默寡言 ， 而 夫人 卓 琳 性格 开朗 ， 爱 说 爱笑 。 为了 协调 这种 性格 上 的 差异 ， 卓 琳 在 婚后 不久 就 向 邓小平 提出 了 要求 ： “ 我 有 什么 话 对 你 说 ， 你 要 耐心 地 听 下去 ， 不对 的 可以 批评 ， 但 不能不 让 我 说 。 ” 邓小平 则 表示 完全 同意 妻子 的 建议 。 正是 这种 相互 包容 和 理解 ， 使得 邓小平 和 卓 琳 的 爱情 与 婚姻 非常 幸福 美满 。 
其实 ， 他 不 言 则 已 ， 一 言 必 中 ， 诙谐 而 善辩 。 在 他 异常 鲜明 的 个性 中 ， 充满 着 矛盾 的 和谐 。 平常 ， 他 言谈 不 多 ， 但 言简意赅 ， 当 他 酝酿 成熟 、 深思熟虑 而 作出 决策 或 决断 之 时 ， 所 发出 的 声音 则 是 掷地有声 、 字 字 铮铮 ， 往往 震撼 山岳 。 他 曾 教 过 课 ， 作过 许多 报告 ， 据 当年 的 一些 学员 回忆 ： 邓小平 讲课 深入浅出 ， 生动 活泼 ， 风趣 有余 ， 不停 地 打 着 手势 ， 操 着 浓重 的 四川 口音 向 学员 讲解 革命 道理 ， 做 报告 也 如同 拉家常 。 
邓小平 不 喜欢 一些 形式 的 东西 ， 是 一个 务实 派 。 晚年 在 外地 休假 时 ， 地方 有关 领导 总 爱 请 他 接见 、 讲话 ， 他 都 尽可能 婉言谢绝 ， 说 ： “ 我 来 休假 ， 就是 休假 嘛 ！ ” 在 他 身上 绝无 丝毫 哗众取宠 的 习气 ， 共产党人 所 倡导 的 实事求是 的 作风 在 他 身上 灼 然 可见 。 
是的 ， 作为 政治家 ， 他 既是 一个 威严 的 人 ， 又是 一个 幽默 的 人 。 在 重大 原则 的 问题 上 ， 他 从来 没有 、 也 决不 会 作出 半点 让步 。 在 待人接物 上 ， 他 又 十分 平易近人 ， 举止 随和 ， 谈笑风生 ， 富于 幽默感 。 他 的 个性 反映 到 语言 上 ， 就是 鲜明 、 新颖 、 别致 的 个性化 语言 。 如 “ 扭 着 不 放 ” “ 计算机 要 从 娃娃 抓起 ” ， 这些 带 川 味 的 个性 语言 实在 形象 、 生动 ， 让 人 回味无穷 。 
坦诚 、 直率 而 不 矫揉造作 ， 这是 邓小平 性格 的 一个 显著 特征 。 他 对 不 赞成 的 东西 决不 曲意 奉迎 。 比如 ， 他 是 传统 京剧 艺术 的 爱好者 ， 他 对 江青 搞 的 京剧 改革 和 革命 样板戏 并不 赞成 ， 因而 取 不屑一顾 的 态度 。 有一次 ， 看 江青 主持 拍摄 的 一 部 新 影片 ， 邓小平 未 等 终场 就 走 了 。 他 就是 这样 从不 掩饰 个人 真实 的 观点 ， 这种 坦诚 就是 他 的 个人 魅力 。 
热爱 祖国 山山水水 的 邓小平 ， 喜欢 游览 名山大川 ， 从 自然 物象 中 吸取 智慧 。 早年 在 长征 路上 ， 他 就 经受 过 千山万水 的 洗礼 。 新中国 成立 后 ， 游览 过 井冈山 、 峨眉山 、 长白山 及 漓江 、 西湖 、 长江 三峡 等 名胜 山川 。 他 仰观 俯瞰 ， 兴趣盎然 ， 被 祖国 大好 河山 的 雄伟 壮丽 深深 吸引 。 
1959 年 后 ， 由于 腿部 曾经 骨折 过 ， 伤愈 后 脚力 很 差 ， 邓小平 便 听从 医生 的 建议 ， 认真 进行 体育 疗法 ， 开始 每天 散步 以 恢复 脚力 ， 安步当车 ， 坚持不懈 ， 久而久之 ， 便 逐渐 养成 了 每天 散步 的 习惯 。 不仅如此 ， 他 还 时常 同 一些 老同志 或 随 亲眷 去 登 景山 ， 攀 北海 的 琼岛 ， 爬 香山 。 1977 年 ， 复出 后 的 邓小平 早已 步入 晚年 ， 不负 全国 人民 的 重 望 ， 日理万机 ， 散步 的 习惯 虽说 坚持 下来 了 ， 但 时间 相对 减少 了 。 
1979 年 7 月 ， 75 岁 的 邓小平 登上 了 海拔 1800 米 高 的 黄山 。 当时 负责 警卫 工作 的 中央 警卫 局 副 局 长孙 勇 向 安徽 省委 第一书记 万里 等 说 ： “ 邓 副主席 此次 是 利用 休假 时间 和 家人 一起 到 黄山 旅游 的 ， 对外 不 宣传 ， 不 封山 ， 不断 游 ， 更 不能 影响 群众 游览 黄山 。 邓 副主席 说 了 ， 要 与 群众 同 走 一条 路 ， 同 看 一 处 景 。 ” 于是 ， 有关 单位 取消 了 原定 的 记者 随行 采访 计划 。 
60 里 山路 蜿蜒 曲折 ， 75 岁 高龄 的 邓小平 却 走 在 前面 开路 ， 一口气 登上 30 多 个 陡峭 的 台阶 ， 竟 把 随行 的 亲属 甩 在 了 后面 。 尤其 有趣 的 是 ， 他 这样 一 位 年长 的 老者 还 不时 回过头 去 一再 嘱咐 年轻人 要 当心 。 时而 ， 稍事休息 后 ， 他 弯腰 挽起 裤管 ， 接过 手杖 ， 铿锵 一 声 “ 走 ！ ” 顿时 大家 增添 了 力量 ， 一行 于是 又 继续 前行 。 其间 ， 他 向 大家 传授 了 两 条 登山 的 经验 ： 一 是 把 裤脚 卷到 膝盖 上面 ； 二 是 走 起来 步子 不要 太 快 。 大家 按照 他 的 方法 一 试 ， 果然 轻快 多 了 。 
许多 来自 海内外 的 宾客 ， 欣 悉 邓小平 登 览 黄山 的 消息 ， 一 传 十 ， 十 传 百 ， 都 盼望 能 在 此 胜地 见 一 见 他 。 保卫 人员 出于 安全 考虑 ， 还是 想 悄悄 控制 一下 上山 游客 的 人数 ， 结果 被 邓小平 发觉 了 。 他 严肃 地 说 ： 要 让 群众 上山 ， 不要 搞 得 戒备森严 。 一路上 ， 遇到 身后 有 年轻人 或 挑担子 的 老百姓 ， 他 就 连忙 停 到 路边 让道 ， 招呼 随行 的 人员 ： “ 让 一 让 ， 请 他们 先 走 。 ” 然而 ， 许多 游客 往往 赶到 邓小平 身边 就 不 走 了 ， 同 他 亲切 攀谈 起来 ， 似乎 一见如故 。 邓小平 是 那样 谦和 ， 使 游人 一点 也 不 感到 拘束 。 
邓小平 总是 把 自己 看成 人民 中 的 普通 一 员 ， 平易近人 ， 和蔼可亲 。 吴山越 水 ， 西子 湖畔 ， 留下 了 一个 又 一个 邓小平 和 普通 群众 相处 的 动人 故事 。 1983 年 2 月 11 日 ， 他 来到 杭州 灵隐寺 ， 不少 游客 认出 了 他 ， 人群 中 立即 爆发 出 一片 热烈 的 掌声 和 欢呼声 。 他 向 人们 挥手 致意 ， 还 不时 地 握 握 游客 的 手 。 当 他 看见 一 位 小女孩 在 大人 的 怀抱 中 拍 着 可爱 的 小 手 欢迎 他 时 ， 就 笑 着 用 手 摸 了 摸 孩子 的 小脸 说 ： “ 这 娃娃 长 得 好 胖 啊 ！ 叫 什么 名字 ？ ” 从 南京 来 杭 探亲 的 孩子 父母 激动 得 满脸 通红 ， 一个劲 地 教 孩子 快 叫 “ 邓 爷爷 好 ” 。 两 岁 的 孩子 乖巧 地 叫 了 声 “ 邓 爷爷 好 ！ ” 邓小平 高兴 地 笑 着 说 ： “ 好 ！ 好 ！ ” 第二 天 ， 他 在 三潭 印 月 又 碰到 了 这位 小女孩 。 邓小平 直呼 只有 一面之交 的 小女孩 。 小女孩 大声 地 叫 “ 邓 爷爷 好 ！ ” 并 展开 双手 扑向 他 的 怀抱 。 邓小平 用 他 那 温暖 的 手 抚摸 着 孩子 ， 亲昵 地 说 ： “ 来 ， 跟 爷爷 亲亲 ！ ” 孩子 高兴 地 在 他 的 脸上 亲 着 ， 邓小平 亲热 地 搂 着 她 ， 和 孩子 的 小 脸庞 紧贴 在 一起 。 
邓小平 的 一生 几乎 都 与 波峰 浪谷 有 不解之缘 ， 他 历经 坎坷 ， 其中 有 三 次 大落 大 起 ， 几近 灭顶之灾 ， 然而 他 都 否极泰来 ， 由 危 转 安 ， 化险为夷 。 这位 在 政治 风浪 面前 往往 如履平地 的 伟人 ， 在 大 海涛 涛 白 浪 中 同样 是 能 劈波斩浪 ， 沉着 稳健 ， 胜似 闲庭信步 。 正如 孔子 所 言 ， “ 智者 乐 水 ” 。 邓小平 喜爱 游泳 ， 从 年轻 时代 起 就 养成 了 洗 冷水浴 的 习惯 ， 几 十年如一日 ， 一直 没有 间断 。 
“ 乐 水 派 ” 邓小平 曾 对 来访 的 李政道 说 ： “ 我 的 身体 还 好 ， 头脑 还 清楚 ， 记忆力 还 不错 。 在 北戴河 每天 游泳 一个 小时 ， 我 不 喜欢 室内 游泳池 ， 喜欢 在 大自然 里 游泳 ， 自由度 大 一些 ， 有 一 股 气势 。 ” 1983 年 夏 ， 邓小平 在 黄海 之 滨 的 棒槌 岛 之 游 所 留下 的 影像 记录 ， 使 一切 敬仰 邓小平 的 人们 形象 地 看到 这位 中国 政治 风浪 中 的 中流砥柱 似的 伟人 是 如何 度过 他 的 余暇 ， 并 为 邓小平 健康 的 体魄 深为 感 惊 、 庆幸 。 他 运动 于 蓝色 的 波峰 浪谷 之间 ， 与 风浪 为伍 ， 从容 泅渡 。 白 浪 滔天 ， 他 舒展 双臂 ， 从容 地 向海 的 深处 游去 。 浪花 一个 接 一个 地 扑来 ， 他 泰然自若 ， 挥臂 击水 ， 顽强 地 向前 游去 。 在 他 身旁 看护 的 游泳 好手 们 见到 风 急浪 猛 ， 便 劝 他 上岸 ， 但 他 却 没 顺从 这 好意 的 劝告 ， 照旧 在 水里 畅游 不止 … … 已经 入 海 游 了 90 多 分钟 了 ， 他 依然 没有 丝毫 倦 色 ， 人们 难以置信 的 是 ， 当时 的 邓小平 已经 年 近 80 岁 了 ， 竟然 如此 硬朗 ， 实在 难能可贵 ！ 此时 此刻 ， 他 抑或 会 因 沉浮 而 联想 到 人生 的 起落 ， 抑或 会 因 击水 而 想到 奋斗 的 快乐 … … 这 一切 不得而知 。 或许 ， 他 那时 那 刻 什么 也 没想 。 上岸 后 ， 不时 地 同 天真 可爱 的 外孙 、 外孙女 嬉戏 ， 不时 和 女儿 聊 上 几 句 … … 其乐融融 ， 多么 温暖 的 天伦之乐 ！ 
大海 ， 是 他 革命 生涯 的 起点 。 1922 年 ， 18 岁 的 邓小平 在 法国 参加 旅欧 中国 少年 共产党 ， 从此 ， 他 走上 无产阶级 职业 革命家 的 道路 。 大海 ， 磨炼 了 他 坚强 的 意志 。 从 百色起义 到 浴血 太行 ， 从 挺进 中原 到 决战 淮海 ， 从 横渡 长江 到 挥师 西南 ， 他 出生入死 ， 南征北战 ， 为 共和国 的 创建 立下 了 不朽 功勋 。 邓小平 一生 迷恋 大海 ， 与 波峰 浪谷 有着 不解之缘 。 一 下海 ， 他 就 舒展 双臂 ， 游向 深处 。 无论 海 多 深 ， 风 多 急 ， 浪 多 大 ， 他 都 破浪 前行 。 捐献 角膜 、 解剖 遗体 ， 不 留 骨灰 、 撒入 大海 — — 这是 把 毕生 毫无 保留 地 献给 祖国 和 人民 的 邓小平 的 遗愿 。 回归 大海 ， 回归 大自然 ， 他 的 遗愿 得到 了 实现 。 
大海 ， 浩浩 渺渺 ， 略 无涯 际 。 喜爱 到 大海 中 游泳 的 邓小平 ， 其 襟怀 更 更 像 大海 那样 深沉 、 宽广 。 “ 我 能 游泳 ， 特别 喜欢 大海 中 游泳 ， 证明 我 身体 还行 ； 还 打 桥牌 ， 证明 我 的 脑筋 还 清楚 。 ” 晚年 邓小平 常常 这样 对 友人 说 。 游泳 和 桥牌 这 两 大 业余 爱好 ， 使 他 在 体力 和 智力 上 得到 交替 松弛 与 反复 磨练 ， 产生 了 积极 的 潜在 作用 。 
邓小平 可以 称得上 是 中国 桥牌 运动 的 创建 人 。 “ 文化大革命 ” 中 ， 桥牌 被 当成 资产阶级 娱乐 方式 遭到 禁止 。 1978 年 7 月 ， 北京 的 几 位 桥牌 元老 周家 骝 、 裘 宗 沪 和 郑雪莱 曾 联名 给 邓小平 写 了 一封信 ， 希望 在 中国 开展 桥牌 运动 。 很快 ， 邓小平 作出 批示 ： “ 请 体委 考虑 。 ” 之后 ， 桥牌 运动 才 在 中国 重新 开展 起来 。 在 他 邓小平 的 关怀 下 ， 1979 年 ， 国家体委 举办 了 第一次 全国性 的 桥牌 比赛 。 1980 年 中国 桥牌 协会 成立 ， 并 加入 了 世界 桥牌 联合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