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 应 高度 重视 免疫 学 及其 与 疾病 防治 研究 
曹雪涛 
摘要 ： 本文 叙述 了 近 50 年内 免疫 学 在 医学 研究 领域 的 重要性 ， 以及 与 疾病 防治 的 应用 研究 在 生命 科学 与 基础 医学 前沿 领域 占据 的 重要 地位 。 提出 了 我国 应 重视 该 学科 的 发展 ， 及 我国 免疫 学 的 研究 态势 及 发展 思路 。 阐述 了 免疫 学 及其 与 疾病 防治 研究 在 实现 健康 中国 战略 中 的 作用 意义 重大 。 
今年 的 诺贝尔 生理学 或 医学 奖 授予 了 美国 德克萨斯 大学 安德森 癌症 中心 免疫 学 系 教授 詹姆斯 · 艾莉森 （ James P . Allison ） 与 日本 京都 大学 免疫 学 系 教授 本 庶 佑 （ TasukuHonjo ） 。 这 两 位 学者 通过 创新 性 的 免疫 学 基础 研究 ， 发现 了 两 种 T 淋巴细胞 活化 的 负 向 免疫 调节 分子 ， 进而 通过 " 负 负 得 正 " 的 转化 应用 ， 创建 了 新型 癌症 免疫 治疗 方法 ， 为 人类 健康 与 疾病 防治 带来 了 革命性 改变 。 近 50 年内 ， 与 免疫 学 相关 的 诺贝尔 生理学 或 医学 奖 成果 达 10 项 之 多 ， 在 医学 领域 位居 其他 各 学科 之首 。 近 10 年 ， 免疫 学 研究 成果 更是 两 获 诺贝尔奖 （ 2011 年 、 2018 年 ） 。 可以说 ， 免疫 学 已 稳步 发展 成为 一门 重要 的 支柱 性 生物 医学 学科 ， 其 与 疾病 防治 的 应用 研究 在 生命 科学 与 基础 医学 前沿 领域 占据 极为 重要 地位 ， 重视 该 学科 的 发展 并 充分 发挥 其 在 实现 健康 中国 战略 中 的 作用 意义 重大 。 
一 、 免疫 学 及其 与 疾病 防治 研究 的 国际 发展 态势 
免疫 学 与 人类 生命 健康 和 重大 疾病 防治 密切 相关 ， 是 一门 基础 和 临床医学 相 结合 、 技术 创新 与 产业化 融合 发展 的 学科 ， 在 推动 人类 健康 基本 问题 研究 、 寻找 疾病 防治 新 举措 以及 促进 生物技术 产业 整体 发展 中 发挥 了 举足轻重 的 作用 。 其 主要 研究 内容 包括 探究 免疫 应答 发生 发展 的 基本 规律 和 物质 基础 、 揭示 免疫 相关性 疾病 发生 发展 的 细胞 与 分子 机制 ， 促进 传染性 疾病 、 自身 免疫 性 疾病 、 肿瘤 、 移植 排斥 、 免疫 缺陷 等 众多 疾病 的 诊断 与 防治 ， 进一步 推动 科研 成果 转化 并 服务 人类 健康 。 目前 ， 免疫 学 研究 及其 转化 应用 已经 成为 多国 政府 、 科技 和 企业界 高度 关注 和 大力 投入 的 重要 方向 ， 也是 代表 国家 科技 实力 与 医学 研究 水平 的 战略 必争之地 。 发展 免疫 学 研究 及其 转化 应用 对于 推动 基础 和 临床医学 进步 、 促进 国民 健康 和 社会 发展 有着 不可估量 的 重要 意义 。 近年来 ， 免疫 学 研究 取得 了 许多 重要 成果 ， 免疫 应答 调控 的 基本 原理 不断 丰富 ； 而 随着 生物 医学 研究 新 技术 体系 的 建立 与 交叉 融合 以及 系统 医学 、 转化 医学 理念 的 不断 深化 ， 国际 范围 内 免疫 学 的 基础 与 临床 应用 研究 出现 了 前所未有 的 加速 发展 态势 。 
1 ． 基础 研究 日益 深入 。 伴随 免疫 学 与 生命 科学 多 学科 的 交叉 融合 、 以及 借助 高通 量 、 高 精度 、 多 维度 检测 手段 的 不管 革新 ， 免疫 学 研究 呈现 出 蓬勃 发展 的 势头 。 丰富 的 组 学 技术 （ 基因组 、 表 观 基因组 、 表 观 转录 组 、 蛋白质 组 、 微生物 组 、 代谢 组 ） 、 动态 可视化 技术 、 体内 微 环境 模拟 技术 、 单细胞 分离 和 测 序 技术 、 高 精度 成像 和 操控 技术 等 为 系统 、 精 准 地 解析 免疫 系统 与 内外 环境 相互作用 提供 了 强大 支撑 。 
2 ． 学术 影响 不断 增大 。 随着 免疫 学 研究 的 日益 深入 及 突出 性 重要 成果 的 不断 涌现 ， 国际 一流 杂志 Cell 于 1991 年 率先 推出 免疫 学 专刊 杂志 Immunity ， Nature 杂志 于 2000 年 创建 了 免疫 学分 刊 Nature Immunology [ 1 ] ， 最近 Science 杂志 推出 了 子 刊 Science Immunology ， 争相 报道 免疫 学 的 最新 研究 成果 ， 这些 杂志 的 学术 影响力 越来越 大 ， 均 已 成为 国际 一流 学术 期刊 。 
3 ． 转化 应用 突飞猛进 。 免疫 学 基础理论 成果 的 转化 应用 也 得到 了 迅猛 发展 。 重要 的 标志 性 成果 如 单 克隆 抗体 、 基因 修饰 免疫 细胞 疗法 等 研究 成果 的 转化 应用 — — 肿瘤 免疫 治疗 ， 被 Science 杂志 评选 为 2013 年度 十 大 科技 进展 的 榜首 [ 2 ] 、 2013 年 六 大 科学 领域 值得 关注 的 领域 之一 、 也 成为 美国 政府 2016 年度 启动 " 癌症 登月 计划 （ Cancer MoonShot ） " 的 学术 支柱 之一 。 
二 、 我国 免疫 学 的 研究 态势 及 发展 思路 
近 10 年 来 ， 我国 免疫 学 工作者 在 免疫 学 领域 不懈 努力 ， 使 我国 免疫 学 研究 和 应用 呈现 出 迅猛 发展 态势 ， 取得 了 令 国内外 同行 高度 认可 的 学术 成绩 。 我国 免疫 学 研究 人才 队伍 不断 强大 ， 科研 体系 与 平台 日益 国际化 ， 国内外 学术 交流 和 科研 合作 广泛 深入 ， 科研 成果 显著 。 可以说 ， 中国 免疫 学 研究 已经 具备 了 相当 的 国际 竞争力 ， 在 某些 研究 领域 已经 具备 了 一定 的 引领 性 。 
就 基础 研究 成果 而 言 ， 国内 免疫 学家 在 本土 完成 的 天然 免疫 研究 工作 在 国际 一流 杂志 包括 Cell 、 Nature 、 Science 上 陆续 发表 了 多 篇 有 影响力 的 学术 论文 。 自 2004 年 开始 几乎 每年 均 有 中国 学者 的 研究 论文 发表 于 国际 顶级 期刊 。 为此 ， Cell 出版社 2013 出版 了 介绍 中国 免疫 学 发展 的 副刊 专辑 （ 本人 为 该刊 共同 主编 ） ： Immunity ： Spotlight in China 。 我国 免疫 学 研究 特别 是 在 天然 免疫 领域 呈现 出 强劲 的 发展 势头 ， 整体 水平 稳步 上升 ， 国际 地位 和 学术 影响力 不断 提升 。 在 表 观 遗传 机制 、 RNA 修饰 、 染色 质 不 稳定 、 蛋白质 翻译 后 修饰 及 胞 内 代谢 等 免疫 调控 机制 研究 中 ， 发现 了 一系列 能够 调控 免疫 应答 的 核心 机制 和 重要 分子 。 在 机体 抗 肿瘤 免疫 的 新 机制 、 肿瘤 免疫 逃逸 新 机制 、 免疫 检查 点 治疗 疗效 预 判 新 指标 和 肿瘤 免疫 治疗 新 靶 标 研究 上 也 有 重要 成果 。 在 转化 医学 及 免疫 治疗 方面 ， 我国 免疫 学 研究 成果 的 转化 步伐 也 在 日益 加快 ， 一 批 细胞 治疗 、 抗体 治疗 等 相关 产品 已经 进入 临床 实验 。 但 规模化 的 自主 创新 性 方案 与 产品 尚未 实现 真正 临床 级别 的 转化 应用 。 因此 ， 我国 免疫 学 系统性 基础 研究 、 研究 成果 产业化 和 临床 转化 研究 亟待 加强 。 
尽管 我国 在 免疫 学 研究 领域 已经 取得 了 长足 的 进步 ， 建立 了 良好 的 基础 研究 和 转化 平台 ， 培养 了 高水平 的 免疫 学 研究 梯队 ， 初步 具备 了 国家 层面 的 统筹 协调 和 政策 规范 方面 的 保障 能力 ， 并 依托 这些 基础 取得 了 一 批 创新 性 研究 成果 [ 3 ] 。 但 在 免疫 学 基础理论 、 核心 技术 及 疾病 防治 应用 方面 与 美国 等 发达国家 还 存在 一定 差距 ， 亟需 国家 应 高度 重视 免疫 学 及其 与 疾病 防治 研究 ， 凝练 我国 免疫 学 研究 的 发展 思路 ， 在 免疫 学 基础 与 转化 研究 方面 持续 加强 投入 与 战略 布局 ， 整体 提升 我国 免疫 学 研究 及其 疾病 防治 应用 领域 的 核心 竞争力 。 建议 重视 下述 发展 思路 和 策略 ： 
1 ． 强化 免疫 学 基础 研究 。 基础 研究 的 重点 是 发现 基本 知识 ， 着眼于 免疫 学 基本 规律 的 发现 和 新型 免疫 应用 技术 的 发明 ， 需要 更 深层次 挖掘 免疫 相关 疾病 的 发生 发展 基本 规律 ， 进而 获得 新 发现 、 建立 新 学说 。 " 0 到 1 " 式 的 创新 性 基础 研究 ， 对于 国家 科技 的 创新 实力 以及 产业 发展 的 自主 能力 ， 具有 无 可 替代 的 提升 作用 。 我国 部分 科研 人员 缺乏 自主 创造 与 自主性 成长 ， 基础 研究 优势 团队 不够 集中 ， 基础 研究 的 支撑 环境 仍 有待 完善 ， 这些 不足 造成 了 自主 创新 能力 不够 、 原创 理论 体系 欠缺 。 
2 ． 强化 免疫 学 成果 转化 。 大多数 疾病 的 发生 发展 与 炎症 和 免疫 密切 相关 ， 除了 感染 性 炎症 疾病 、 自身 免疫 性 疾病 之外 ， 几 类 重大 慢性 疾病 包括 癌症 、 心血管 疾病 和 糖尿病 等 的 发生 发展 与 临床 转归 均 与 炎症 和 免疫 有关 ， 抑制 炎症 成为 这 几 类 重大 慢性 疾病 防 控 的 重要 措施 之一 [ 4 ] 。 我国 是 肝炎 大国 ， 又 需要 应对 人口 老龄化 带来 的 重大 慢 病 爆发 增长 的 压力 ， 强化 免疫 学 及其 与 相关 疾病 防治 研究 成果 的 全 链条 转化 ， 积极 研发 有效 的 免疫 学 相关 诊疗 产品 ， 对 保障 人口 健康 、 促进 健康 产业 发展 均 有着 重要 的 意义 。 
3 ． 强化 免疫 学 与 其他 学科 的 交叉 。 多 学科 协同 、 宽 尺度 探测 、 多 维度 分析 成为 生物 医学 基础 研究 的 发展 趋势 ， 医学 科技 创新 已 进入 与 物理 、 化学 和 信息 科学 交叉 融合 的 " 大 科学 " 发展 时代 。 日本 政府 成立 了 国家级 免疫 学 研究 中心 并 予以 高 强度 经费 支持 ， 培养 并 聚集 了 一 批 国际 一流 人才 ， 也 产出 了 一 批 重要 原创 成果 。 目前 ， 加强 研究 资源 的 有机 整合 和 开放 共享 、 多 学科 研究 人员 的 长期 探索 和 联合 攻关 的 研究 体系 也是 世界 各国 实现 跨越 式 发展 的 努力 方向 。 
三 、 强化 自主 创新 能力 ， 推进 免疫 学 及其 与 疾病 防治 研究 
在 全球 免疫 学 研究 飞速 发展 、 中国 免疫 学 研究 蒸蒸日上 并 孕育 着 重大 突破性 成果 的 大好 形势 下 ， 为了 促进 我国 免疫 学 更 快 更 好 发展 ， 促进 我国 医疗卫生 事业 迈上 新 的 台阶 ， 围绕 着 " 理解 免疫 系统 、 促进 前沿 创新 、 服务 疾病 防治 " 的 主线 ， 应 推进 如下 科技 举措 以 实现 我国 免疫 学 跨越 式 发展 ： 
1 ． 加大 投入 ， 提高 免疫 学 基础 科研 的 原始 创新 能力 。 国家 应从 战略 高度 ， 长期 、 系统 、 稳定 地 支持 免疫 学 等 基础理论 、 机制 方面 的 研究 、 关键 技术 研发 和 产品 研发 。 通过 设立 免疫 与 炎症 等 相关 的 重大 科技 项目 进行 全 链条 部署 ， 凝聚 优势 力量 ， 深入 开展 免疫 应答 及 调控 、 免疫 抑制 与 免疫 耐 受 的 细胞 与 分子 基础 、 免疫 细胞 及其 亚 群 的 分化 发育 与 功能 调控 、 免疫 记忆 的 形成 与 维持 的 细胞 与 分子 机制 、 免疫 细胞 迁移 的 系统化 可视化 研究 、 免疫 学 交叉 前沿 （ 表 观 、 代谢 、 系统 生物学 、 结构 生物学 等 ） 及 免疫 相关性 疾病 发生 机制 和 诊治 等 方面 的 基础 研究 、 应用 基础 研究 和 转化 开发 ， 推动 对 免疫 应答 和 调控 基本 规律 的 理解 ， 深入 阐明 免疫 学 及其 与 重大 疾病 的 关系 ， 整体 提升 我国 免疫 学 与 疾病 防治 领域 的 原始 创新 实力 ， 增强 我国 免疫 学 研究 的 核心 竞争力 。 
2 ． 研发 新型 免疫 防 控 药物 和 产品 ， 提高 免疫 防治 疾病 的 科技 供给 。 加强 免疫 学 基础 研究 与 转化 应用 的 衔接 ， 统筹 全国 免疫 学 基础 研究 和 临床 转化 应用 的 协调 发展 ， 促进 系统性 、 原创 性 重大 成果 的 产出 和 高效 的 成果 转移 转化 ， 通过 免疫 学 基础 研究 成果 的 转化 可 满足 紧迫 的 社会 健康 需求 。 要 注重 免疫 学 诊断 新 技术 新 体系 、 新型 高效 疫苗 研制 、 细胞 免疫 治疗 方法 、 肿瘤 免疫 治疗 关键 前沿 技术 及 个体化 治疗 方案 、 免疫 抑制 药物 、 防治 感染 与 免疫 缺陷 以及 自身 免疫 相关 成果 的 转化 和 相关 产品 的 研发 。 应 强化 中医药 免疫 学 研究 的 支持 力度 ， 从 祖国 传统 中医 和 中药 方面 开展 创新 研究 和 成果 转化 ， 注重 有效 的 广 谱 抗炎 中药 单体 等 药物 的 应用 。 同时 ， 务必 加强 免疫 技术 临床 应用 评价 研究 ， 必须 严格 按照 国际 相关 标准 ， 推动 国内 免疫 治疗 现有 政策 研究 ， 加强 细胞 治疗 等 免疫 治疗 技术 的 规范性 安全性 管理 ， 降低 技术 风险 ， 促进 行业 的 规范 健康 发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