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万历 十 年 ， 司礼 监掌 印 太监 冯保 于 京 中 遇刺 ， 刺客 “ 鬼 刀 ” 当场 逃匿 。 冯保 震怒 ， 令 东厂 彻查 此事 ， 锦衣卫 从 旁 协助 ， 任 由 调遣 。 总旗 骆殊 领 一 旗 锦衣卫 ， 追捕 “ 鬼 刀 ” 一月 有余 ， 辗转 于 湘黔荆楚 一带 ， 东 厂 掌刑 百 户 韩时春 受命 随行 。 
一 
缇 骑 自 黔阳 入 沅 湘 。 
沉沉雨 幕落 得 竹林 苍郁 得 发 青 ， 三五 锦衣 纵马 入 得 林子 ， 挑 出 几 点 鲜艳 的 桔红 ， 如同 扑 入 深 潭 之中 的 夕照 ， 分外 显眼 。 生翠 的 水竹 迎 着 风雨 摆动 ， 投石 入 水般 ， 突入 的 锦衣卫 在 竹海 中 激起 了 带状 的 涟漪 。 而 竹林 的 另 一 端 ， 更 大 的 波纹 正在 缓缓 接近 。 
“ 总旗 大人 ， 韩 大人 快 撑 不 住 了 ！ ” 锦衣卫 小 旗策 马上 前 ， 急促 的 吐詞连 带 着 喷 出 冰冷 的 碎雨 。 
总旗 摆手 打断 那 人 的 话头 ， 只 压低 声音 说 ： “ 前面 有人 。 ” 
小旗 一 惊 ， 抹 了 一 把 满 脸 的 雨水 ， 眯 眼 看 去 ， 这 才 勉强 从 前方 的 影影绰绰 中 分辨 出 两 骑 ， 速度 不快 ， 后面 还 缀 着 不少 奔走 而 来 的 步卒 。 
“ 张弓 ！ ” 总旗 低 吼 一 声 。 
锦衣 卫们 同时 勒马 ， 挽弓 盈月 指向 前方 。 
“ 刘文厚 ， 先 射 一 箭 。 ” 总旗 道 。 
刘文厚 一 愣 ： “ 可是 大人 ， 来 了 一 群 人 ， 不 是 一个 人 ， 不 像 啊 。 ” 
“ 立威 。 ” 总旗 淡然 道 。 
于是 白羽 离弦 ， 绞碎 一 天 雨水 而 去 。 紧接着 远处 一阵 惊呼 ， 似 有 人 落马 。 
顿 了 片刻 ， 远处 的 人影 叫 道 ： “ 总旗 大人 ， 下 官 乃 会同县 丞林 在 业 ！ 特 来 此 迎接 各位 大人 ， 还 望 不要 误伤 啊 ！ ” 
“ 有 劳林 大人 了 ！ ” 总旗 依然 勒马不前 ， 锦衣 缇骑 们 也 趁机 修整 一番 ， 连日雨 中 奔行 对 他们 来说 也 不 轻松 。 
“ 穷乡僻壤 ， 消息 倒是 灵通 。 ” 总旗 轻声 说 。 
刘文厚 稍 一 迟疑 ， 还是 上前 问道 ： “ 大人 早 知道 来人 身份 ？ ” 
“ 文厚 啊 ， 你 知道 我 为什么 让 你 放箭 吗 ？ ” 总旗 歪 嘴 一 笑 ， 有些 答非所问 。 
刘文厚 茫然 地 摇 了 摇 头 。 
“ 因为 你 的 准头 最 差 ， 这个 距离 这个 天气 ， 你 射 不 死人 的 。 ” 总旗 这么 一 说 ， 马上 身着 飞鱼服 的 男人 们 都 相视 笑 了 起来 ， 压抑 的 气氛 为 之 一轻 。 
县丞 领 着 人马 缓缓 走近 ， 雨水 早已 湿 透 了 贴里 ， 他 在 雨 中 狠狠 打 了 个 哆嗦 。 惊蛰 一 过 ， 这种 连绵 的 大雨 在 湘西 并 不 罕见 ， 可雨 中 行进 了 这么 久 ， 对 文人 出身 的 他 来说 实在 吃力 。 
“ 林 大人 辛苦 了 。 ” 总旗 略 一 拱手 。 
“ 不 辛苦 ， 不 辛苦 ， ” 颤抖 的 文官 又 一 次 自报家门 ， “ 下官 会同县 丞林 在 业 。 ” 
“ 会同县 巡检 指挥 使 孙渠 ， 率 巡检司 迎接 各位 大人 。 ” 另 一 匹 马上 的 男子 面色 苍白 ， 肩上 的 伤口 草草 包扎 了 。 他 双手 呈 上 一 枚 羽箭 ， 报 了 姓名 。 两 人 的 身后 ， 静静站 着 十 多 个 步行 的 巡检司 衙役 ， 在 暴雨 中 看 不 清楚 面目 。 
“ 锦衣卫 总旗 ， 骆殊 。 ” 总旗 接 过箭 ， 交还 给 刘文厚 。 
林在业 一 惊 ， 眼前 此人 年纪 轻轻 ， 看来 尚未 及 而 立 ， 竟 已 官 至 锦衣卫 总旗 。 
孙渠 也 是 这般 心思 ， 不过 转念 一 想 ： “ 永州 骆家 ？ ” 
湖南 永州 新田 骆家 ， 自 洪武 年间 便 出 仕大明 。 先祖 骆 以 诚官 至 千 户 ， 随太祖 征战 而 亡 。 嘉靖 初期 ， 骆安 以 兴王府旧部 任 锦衣卫 都 指挥使 ， 自此 骆家 后裔 世代 官 袭 锦衣卫 ， 树大根深 ， 盘根错节 。 眼前 此人 若是 出身 骆家 世族 ， 倒 也 解释 得 通 。 
骆殊 微微 颌首 。 
县 丞林 在 业 压 下 心中 的 惊惧 ： “ 敢问骆 大人 ， 这 番 来 此 偏远 之 地 ， 所 为何 事 ？ ” 
“ 抓 人 。 ” 
“ 下官 跟林 大人 愿 为 各位 大人 效犬马之劳 ！ ” 孙渠 提 了 一 口 气 ， 勉强 壮大 些 受伤 之后 的 声势 。 
骆殊 还 未 答 ， 小旗 袁照 已 上前 附 在 他 耳边 低声 道 ： “ 韩时春 没 了 。 ” 
“ 确信 ？ ” 
“ 断气 了 ， 脉 也 停 了 。 ” 
骆殊 嘴角 勾 起 一 丝 不易 察觉 的 弧度 ， 随即 朗声 道 ： “ 东厂 贴 刑官 韩时春 ， 在 缉拿 贼 寇 ‘ 鬼刀 途中 ， 自恃 枪法 精妙 ， 贪功冒进 ， 擅自 行动 ， 为 贼寇 所 伤 ， 更 打草惊蛇惊 走 贼 寇 ， 实难 辞咎 。 如今 韩时 春伤 重 不 愈 ， 死 于 任 上 ， 念 其 一 片 赤诚 ， 过错 可 免 ， 须 风光 大葬 。 ” 
“ 林大人 ， 我们 接下来 要 去 若水镇 ， 是 大人 的 辖地 ， ” 骆殊 盯 着 林在业 ， “ 这 丧事 ， 就 在 镇上 办 了 吧 ？ ” 
“ 那 是 自然 ， 那 是 自然 ！ ” 林 在 业慌忙 接口 ， 说 完 向 孙渠 看 了 一 眼 。 两 人 一对视 ， 心下 都 有 了 计较 ： 且不说 骆殊 此言 是否 属实 ， 就 算 真 如 他 所 言 ， 拖 着 伤重 之 人 冒雨 疾行 数 天 ， 摆明 了 就是 要 耗 死 韩时春 。 但 这 事 关 东 厂 与 锦衣卫 之间 的 争斗 ， 断 不 是 他俩 这种 小人物 可以 过问 的 。 
“ 那骆 大人 ， 咱们 这 就 往 镇子 上 走 吧 ？ ” 孙渠 一 张 口 ， 冷凝 的 白汽 显得 他 嘴唇 更 无血色 。 
骆殊 瞥 了 孙渠 一 眼 ， 点点头 ： “ 若水镇 上 近日 可 有 什么 不 寻常 的 事情 ？ ” 
孙渠 想 了 想 ： “ 一切 正常 。 ” 
林 在 业却 说 ： “ 我 倒 想起 件 事 ， 不过 那 也 算 不 上 近日 ， 都 好些 年 了 。 ” 
孙渠 似 有所感 ： “ 林大人 说 的 莫不 是 ‘ 无 明火 ？ ” 
林 在 业捻 须 而 笑 ： “ 便是 那 人 。 ” 
袁照奇 道 ： “ 无 明火 ？ ” 
林在业 作 了 一 辑 ， 道 ： “ 大人 们 有所不知 ， 若水镇 上 有 件 奇事 。 要 说 这 会同 若 水 ， 地处 湘西 ， 群山 之中 ， 本该 山贼 匪徒 众多 。 可 自打 几 年 前 起 ， 来 骚扰 的 贼 人们 陆续 死 在 镇上 ， 不论是 一个 两 个 还是 结伴 而 来 ， 都 跑 不 脱 。 尸 身上 皆 有 严重 的 炸伤 ， 可 现场 又 没有 任何 爆炸 后 的 残留 ， 端 的 怪异 。 没 人 知道 是 谁 下 的 手 ， 更 没 人 知道 这 人 究竟 使 何等 兵器 ， 只 道 是 山鬼 精怪 作祟 。 这些 年 来 ， 若 水 、 乃至 会同 ， 倒 成 了 一 片 清净 之 地 。 ” 
“ 竟 有 这 等 事 ？ ” 袁照 吃 了 一 惊 ， “ 这么 多年 都 没 查出 那 人 ？ ” 
“ 如此 替天行道 ， 怕 就 是 查 也 不 尽心 吧 ， ” 骆殊 冷然 道 ， “ 既 是 多年 前 的 事 ， 想 也 是 与 要 抓 之 人 无关 。 ” 
孙渠 与 林 在 业面面相觑 ， 尽 皆 默然 。 
行 了 一 段 路 ， 林 在 业问 起 ： “ 恕 下 官 斗胆 ， 不知 这 贼 寇 究竟 犯 了 什么 事 ？ ” 
“ 行刺 。 ” 
抓 一个 刺客 竟 动用 了 锦衣卫 ， 甚至 连 东厂 的 人 都 掺 和 进来 ， 贴 刑官 可 不 是 小 角色 。 林 在 业 念头 疾转 ， 不禁 脱口而出 ： “ 难道 是 行刺 厂公 ？ ” 
骆殊剐 了 他 一 眼 ： “ 你 倒是 个 聪明人 。 ” 
林 在 业寒 毛倒竖 ， 行 刺 当 朝东厂 提督 兼 司礼 监掌 印 太监 冯保 ！ 
“ 行刺 冯公公 居然 还 能 逃 出来 ， 难道 真是 鬼 不 成 ？ ” 孙渠口无遮拦 。 
“ 孙 大人 这 是 在 责问 我 锦衣卫 办事 不利 ？ ” 
孙渠 滚鞍下马 ， 也 顾不得 林子 里 的 泥泞 和 积水 ， 径直 跪 了 下去 ： “ 下官万万 不 敢 ！ ” 仓促 间 竟 想不到 话 来 ， 只得 长 跪不起 ， 积水 中锋利 的 笋叶 和 杂草 割 得 他 膝盖 生疼 。 
“ 起来 吧 ， 别 误 了 行程 。 ” 骆殊 说 。 
“ 孙 大人 他 不 是 那个 意思 ， ” 林 在 业忙 打 着 圆场 ， “ 锦衣卫 是 圣上 的 亲卫 ， 手眼 遍布 天下 ， 任何 以 武乱 禁 之 人 都 是 入 诏狱 的 下场 。 ” 
“ 贼寇 充其量 也 就是 冲撞 了 厂公 的 车驾 ， 大人 并 未 受伤 ， 只是 受 了 点 惊吓 。 ” 骆殊 喃喃 道 ， “ 当时 在场 护卫 的 锦衣卫 ， 都 已经 处 斩 了 。 ” 
林 在 业骇然 。 
“ 如今 已 不 是 陆大人 在任 的 世道 了 ， 锦衣卫终 又 附于 东 厂 。 我们 的 人 ， 他们 想 杀 就 杀 。 ” 骆殊 突如其来 的 一 句 感慨 让 在场 的 所有 人 都 如临大敌 ， 每个 人 都 面无血色 ， 缄默 不 言 ， 雨 更 大 了 。 
骆殊 也 意识 到 自己 失言 了 ， 他 的 视线 极 缓慢 地 扫 过 林在业 、 孙渠 以及 步行 着 的 每 一个 巡检 的 脸 ， 然后 猝然 拔刀 ， 刀光 一 横 将 孙渠 劈 落 马 下 。 血溅 了 林在业 一身 ， 浓 稠 的 猩红 在 暴雨 中 毫 不 褪色 。 
总旗 大人 手中 长刀 一 振 ， 林在业 几 近 晕厥 ， 却 见 再 无动静 。 骆殊 抖 掉 了 刀上 的 血 ， 便 垂 下 了 手 ， 淡淡道 ： “ 会同县 巡检司 指挥 使 孙 渠 ， 协助 锦衣卫 查案 ， 不幸 死 于 贼 寇 ‘ 鬼刀 手中 ， 尸首 损伤 严重 ， 就地 掩埋 。 明白 ？ ” 
林 在 业点头 如 捣蒜 。 
“ 重复 一 遍 。 ” 
林 在 业口齿 打战 地 重复 道 ： “ 会同县 巡检司 指挥 使 孙 渠 ， 协助 锦衣卫 查案 ， 不幸 死 于 贼 寇 ‘ 鬼刀 手中 ， 尸首 损伤 严重 ， 就地 掩埋 ！ ” 
“ 就地 掩埋 前面 一 句 是 什么 ？ ” 
“ 尸首 损伤 严重 ！ ” 
“ 记性 不错 ， 可林 大人 看 这 算 得 上 损伤 严重 吗 ？ ” 
林 在 业愣 在 了 当场 ， 低头 看 了 看 孙渠 的 尸身 ， 骆殊 出刀 极 快 ， 只 留 了 一 道 极 细 的 血痕 在 脖子 上 ： “ 不 … … 不 算 。 ” 
“ 那林 大人 还 等 什么 呢 ？ ” 
恐惧 和 震惊 在 林 在 业脑 后 炸 开 了 ， 他 费劲 浑身 力气 才 忍 住 呕吐 的 冲动 ， 缓缓 下马 。 他 木然 站 在 原地 ， 在 风 里头 打 着 摆子 ， 像 一 杆 芦苇 。 
“ 林大人 这 是 要 问 骆某 借绣 春刀 吗 ？ ” 
林 在 业忙 拔 出 孙渠尸 身上 的 佩刀 。 劈 砍 骨骼 的 反震 磕破 了 林在业 的 虎口 ， 这 刀 很 钝 。 血 腥味 夹杂 着 雨 中 的 土腥味 ， 浓 了 起来 。 骆殊 重 又 提起 刀 ， 打量 着 默立雨 中 的 巡检 们 。 骆殊 扬起 刀尖 ， 随手 指 了 一 人 ： “ 从 现在 起 ， 你 就 接任 巡检司 指挥 使 。 上马 。 ” 
“ 谢大 人 ！ ” 那 人 應声 出列 ， 翻身 上马 。 
“ 名字 ？ ” 骆殊 收刀 归鞘 。 
“ 小人 姓 杨名 文络 。 ” 
“ 擅使 什么 兵器 ？ ” 骆殊 打量 了 一番 ， 微微 皱眉 ， 莫说佩刀 ， 这个 年轻人 连 寻常 捕快 用 的 铁尺 都 没有 。 巡检司 没有 正规 建制 ， 衣辎 兵刃皆是 自备 ， 想 来 此 人生 在 穷苦 人家 。 
“ 小人 乃 杨公 再 思 之后 ， 自然 是 使 枪 的 。 ” 
“ 飞山 公杨 再 思 之后 ？ ” 骆殊 点点 头 ， 伸手 接 过 袁照递 来 的 银色 长枪 ， “ 东厂 韩时春 的 佩枪 ‘ 听 银赠 你 ， 不要 坠 了 飞山公 的 名号 。 ” 话 说 完 ， 骆殊 凌空 一 掷 ， 银枪 脱 飞 。 
杨文络 上 身后 仰 ， 双臂 一 舒 ， 捏 得 银芒 入手 ， 挽 了 个 枪花 ， 平于 鞍前 。 听 银枪长 五 尺 三 寸 ， 通体 古银 之 色 ， 入手 却 端 的 轻盈 。 杨文络 屈指 在 枪 身上 一 弹 ， 隐有 吷然 之 声 ， 不由叹 道 ： “ 好 枪 ！ 谢 大人 赠枪 ！ ” 
那 马 下 的 巡检 们 见 了 ， 都 心 下暗怵 。 原本 他们 还 记恨 杨文络 好命 ， 不费 一 银 一 钱 便 得以 升迁 。 这 下 都 没 了 二话 ， 无 人 出 得 起 孙渠 买 官 的 五十 贯 钱 ， 也 无 人 接 得 住 这 听 银枪 ， 换作 旁人 ， 早 被 搠 倒 马 下 。 如此 想来 ， 好命 的 倒成 了 他们 自己 。 
“ 你 功夫 比 孙渠 好 。 ” 骆殊 赞许 道 。 
“ 莫 敢 辱没 家门 。 ” 杨文络 抬 手 作 辑 。 
再 看 一旁 的 林在业 ， 已 伏 在 血肉模糊 的 尸 身边 剧烈 呕吐 起来 。 骆殊 示意 巡检司 扶 了 县丞 上马 ， 便 继续 前行 。 林县 丞双 眼 木然无神 ， 只 像 是 两 个 通风 的 窟窿 。 一路 上 再 无 话 。 
行 得 三五 里 ， 袁照 按捺不住 ， 挤 上 前来 ： “ 大人 ， 那 ‘ 鬼刀 当 真端 的 厉害 ？ ” 
骆殊 嗤笑 道 ： “ 韩时 春 本事 够 大 ， 只 可惜 脑子 不 好使 。 ” 
袁照不解 ： “ 怎么 说 ？ ” 
向来 不 开口 的 裴冲 此时 却 开 了 腔 ， 语气 同 这 雨天 一样 湿 冷 ， 说 ： “ 韩时春 的 枪法 ， 叫 ‘ 听 风谣 ， 精髓 在于 听劲 ， 循声 辨位 ， 察于 微毫 。 韩时春 用 枪 已 臻 化境 ， 五感 敏锐 ， 不拘 于 声 ， 依靠 枪杆 的 振动 就 能 勾画 对手 的 位置 、 预判 对方 的 出招 ， 往往 几 招 内 就 能 要 了 对方 性命 ， 所以 他 才 有 胆独身 捉 那 贼寇 。 ” 
